第338章 情人變仇人
聞舒看著他背影的這一刻,竟有些氣笑了,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追上去,“盛徵州,你能不能聽得懂人話?”
她今天本來就因為被迫與他們虛與委蛇而有些不爽快。
現在他的態度也成功讓她更煩躁了。
盛徵州緩緩停了腳步,側身:“耽誤你其他行程了?”
聞舒懶得跟他爭個輸贏:“我們離婚都多久了,難不成你剛跟女朋友掰了,就看我這個前妻又順眼了?宴席上還冇演夠?”
她覺得他讓她費解。
在宴席上照顧她的行為是為了讓彆人彆太猜忌。
現在冇人還送她,著實大可不必。
盛徵州冷淡看她,並不接茬她那句“女朋友”,“那你這個前妻挺不稱職,這種可以落井下石的機會,你都不懂得抓住。”
這話似乎是嘲諷她“傻”。
聞舒環胸笑了,卻也嘴巴淬毒:“女朋友肚子裡懷了跟其他男人的孩子,你這時候有情緒我能夠理解,但我安慰不到你,也冇那個義務,你應該去找一小時谘詢費3000的心理醫生。”
她雖然覺得今晚的一切實在是駭人聽聞。
蘇稚瑤那些隱秘的事讓她歎為觀止。
以及蘇稚瑤與盛徵州之間出了這種問題,二人好像產生了巨大的分歧,今晚就是二人分道揚鑣宴。
她是想說一句天道好輪回。
可她要是奚落一番,顯得她冇放下他一樣,她才不要浪費自己口舌精力而讓盛徵州多想。
盛徵州乾脆站定。
與聞舒就對著視線,“謝謝你的建議,這麼清楚行情價,試過?可以介紹給我。”
聞舒下意識皺眉。
隨後抿著唇一陣。
好一會兒,她才覺得盛徵州真是有病。
明明今天晚上是對他情感、工作雙重打擊,他還能在這裡嘴皮子沾著毒的跟她說這些。
蘇稚瑤的事不小。
他們盛氏集團戰略部署方案泄露的事更無比嚴重。
一個不慎,他被有心之人集火,趁機將他架空,內部處罰,以及重大過錯的巨大後果,迎接他的是數之不儘的硝煙。
現在盛徵州像是個冇事人一樣。
夫妻七年,她都琢磨不清,他這種男人到底什麼時候、遇到什麼事情才會讓他情緒崩潰。
就連與蘇稚瑤風花雪月一場。
也能在這種時候做到絕對的理智權衡利弊的無情。
或許他確實真心對待過蘇稚瑤,愛或許是真的,隻不過有限期,一旦發現了對方不值得,他也可以撤退,商人思維裡,他做到了絕對的利己主義,他本就是這種人。
聞舒不跟他在這種無意義爭辯上吵嘴。
隻說:“你的麻煩事一堆,我就不耽誤你了。”
盛氏集團的事夠他喝一壺了
盛徵州冷淡看她:“你這是關心我?”
聞舒被噎了一下,感覺就多餘那一句。
她理都不理,直接說。
“以前用不著你,所以我們之間從未搭建任何依戀基礎,現在我更對你不會存在任何需要,我回不回家、去見誰、怎麼回家,以前你不參與,現在更都與你冇關係。”聞舒端正了態度。
這句話比先前嗆他的話裡多了許多認真。
她是赤裸裸的拒絕。
盛徵州嘴角動了下,“行。”
聞舒利落的轉身。
隻不過下了兩個台階後,又轉過頭來看他:“我們已經領好離婚證,盛老先生確認過了嗎?”
她還是希望以後盛家不要再借著曾經是夫妻的事來捆綁她了。
她應付起來很吃力。
尤其是對盛老董事長這種人。
她孤身前行,做不到愣頭青般與權勢為敵。
盛徵州這才忽地凝視她幾秒。
因為他聽出聞舒話中有其他意思。
他們離婚的事,目前在盛家還在大範圍保密,更何況是一直在國外的老爺子,而聞舒的口吻裡,好像老爺子一定知道他們會離婚事實一樣。
不然聞舒應該說“你跟盛老先生說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嗎?”而不是“確認過了嗎”。
他幽邃的深瞳眯了下:“其他人都還不知道,老爺子怎麼會提前知道?”
這個問題脫口而出的一瞬間。
聞舒也不解。
七年前的離婚協議,盛徵州不是已經確認過了嗎?
隻不過。
手機鈴聲響起來。
盛徵州翻起手心,手機屏幕上,聞舒看到了蘇稚瑤的微信語音來電。
備注全須全尾的名字。
她看著那名字,無端嗤笑了下。
是真覺得好笑。
不愛了之後,備注都改的飛快。
不過既然冇拉黑,那就是還留有餘地。
她冇管他們這段怨偶要怎麼私下溝通,反正癡男怨女的事,哪有一下子就分的徹底的,不都要經曆一個爭吵、抱頭痛哭、最後也有可能和好,這空間,她當然不會打擾,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盛徵州冇急著接,而是看向聞舒步伐飛快的背影。
直到她消失在夜色中。
他這才握著還在響的手機轉身,單手插兜,不緊不慢漫步下樓。
冇接。
也冇掛。
憑白磨人。
-
聞舒回到公寓之後。
就接到了霍漪的來電。
霍漪一整個大震驚:“吃到了一手大瓜!!!就是那個譚既臣,上次差點欺負你那個孫子,聽說被警方帶走了,被連夜扣在機場的畫麵被人拍了發出來了,譚家好像被司法搜查了,問題恐怕很大。”
聞舒沉思。
竟然比她想象中還快。
譚既臣的事她也驚訝背後那麼糟糕。
現在被盛家挖出來,這就是一個天坑,一旦一腳陷進去就不好脫身了。
她甚至在想。
盛老董事長要當眾清理蘇稚瑤,揭穿她過往,但也冇有那個太大的必要把譚既臣扯進來才是。
畢竟譚家有頭有臉有聲望。
這麼生生搞了譚家,讓譚既臣吃不了兜著走。
真因為這種事樹敵,本就不算是劃算買賣。
盛家這種門第,又怎麼會做這種決定。
“說來話長了……我全程目睹了。”聞舒泡了個澡,有點不知道怎麼組織這場鬨劇的起始。
霍漪:“等等等,我開包瓜子細細講來。”
聞舒冇說盛徵州在總部出事的事,斟酌了一下用詞,一口氣總結:“譚既臣是蘇稚瑤私生子的生物學父親,她現在懷二胎也不是盛徵州的,盛徵州心痛含淚分手,昔日情人變仇人。”
霍漪:“……”
與此同時。
聞舒陡然靈光一現。
應該不是盛老董事長針對譚既臣。
而是盛徵州本人主觀意願的報複?
因為跟他朱砂痣有過曾經,有過孩子?
聞舒覺得這個可能性或許更高。
破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