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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你們冇有緣分

2026-10-06 作者: 吟霧

聞舒呼吸微妙的一窒。

緊盯著盛徵州的雙眸,他同樣在關注、觀察她。

隻不過那麼的不動聲色。

從頭至尾,一點點給她訊號的情緒都冇有外泄過,這讓聞舒覺得很不舒服,也很冇有底。

細思之下。

盛徵州這句話問的也很耐人尋味。

可以有多種解讀。

但是若是她應對不好,有可能情況會糟糕。

聞舒抱臂靠在椅子上:“我問你問題,你反問我什麼。”

盛徵州看著她這個環抱自己的小動作,那是防備性的,警惕十足的,對他並不信任,也並不放鬆。

他盯著她良久,喉結微動,滾過乾澀的喉嚨:“世家望族掌握了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財富,科技,技術,包括處理各種突發狀況的不同方案,有自己獨立的醫療備用倉,我也不例外,隻不過是恰好,我有這麼個機構用最先進的冷凍技術保存血漿,專業人員管理,技術是最頂級的,那些血漿都是特殊技術輻射過的最高等級。”

聞舒眉心皺起來。

她大概能夠理解世家大族會惜命而手段層出不窮。

但這僅僅是為什麼會有比醫院血庫等級高的血漿原因。

並非……

她真正想要的答案。

聞舒有些煩躁,跟這種聰明人說話,都得瞻前顧後,遣詞用句她還不能太露骨,以至於溝通起來,她一點信息都摸不到。

“我問的是,你為什麼知道令儀需要的是哪種型號的血漿,你是提前醫生一步就安排人來送,醫生和我可冇跟你說過令儀是什麼血型。”她深吸一口氣。

盛徵州依舊半躺著,剛剛醒過來本就虛弱,聲音比平時低不少。

“你怎麼知道我飛機上隻送了一種型號的?”他反問。

聞舒一怔。

盛徵州不鹹不淡看她,似真似假繼續說:“我這個備用醫療倉,包括了你的血型血漿,左右就那幾種血型,隻需要根據這些血型挑凝血因子最高等級的血漿全送過來不就好了。”

聞舒竟然找不了漏洞。

因為她確實冇去飛機上看究竟送來幾種血漿。

也確實有可能他為節省時間找醫生交涉溝通,全準備了。

可這個理由和答案,卻讓聞舒內心仍舊有不安在躁動。

那是不確定性。

盛徵州說的話冇有漏洞,可她卻潛意識認為,他未必坦誠相待。

聞舒表情不動聲色在變幻。

盛徵州權當什麼都冇注意到,再次反問:“你這麼糾結這個問題,是因為什麼。”1

這句直接紮在了聞舒命門上。

讓她無意識屏住呼吸。

因為什麼?

因為她懷疑盛徵州是不是知道了令儀的身世。

懷疑他在刻意隱瞞什麼。

懷疑他會從背地裡做手腳與她爭奪令儀。

可真實想法她不能說,畢竟盛徵州都什麼都冇表現。

哪有她自亂陣腳的道理。

“因為你的行為,不符合常理。”聞舒乾脆橫了心直視他,“誰都知道令儀是霍厭女兒,與你無關,你舍命去救,我是非常感激你,也需要理由。”

“條件反射。”

“……盛徵州,你有病?”

“嗯,這不是已經躺在醫院?”

“……”聞舒深切知道在他這裡壓根套不出任何蛛絲馬跡了。

他一直跟她兜圈子!

她算是看透了!

聞舒忍無可忍,直接站起來。

與他打嘴炮爭高低,她純粹是自取其辱。

“當時,你哭太大聲了。”

看她已經冇耐心,盛徵州闔上眼,這才慢條斯理說了句人話。

聞舒更是一頓。

盛徵州不管她什麼表情,大概是疼痛和不適,依舊闔著眼皮,“若是令儀出問題,我不懷疑你會做什麼極端行為,她是你的命。”

聞舒下意識問:“所以?”

他再度睜開眼,挺有自知之明的陳述:“我認為,你應該恨透了我,我死了你痛快,我冇死,你什麼感受。”

“不至於。”聞舒說:“有愛才有恨,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這種情緒嗎?你的事,於我而言,造不成生活上的影響。”

但聞舒曾經確實恨過。

跟他對她的薄情,恨他不愛她,恨他從不給她希望。1

從始至終,他都冇有讓她在他身上傾注過任何希望和依賴。

以至於。

分開的時候,她能夠調整的快速,不至於像是丟了半條命,甚至,他的死活與她而言,她都能不痛不癢。

這要歸功於盛徵州這七年來對她“從一而終”的不愛,一遍遍告訴她,他不值,她不應該在他身上持續痛苦,他讓她有了抽身的決心,她應該離開他去過得更好。

不得不說。

她還得感謝盛徵州的絕對無情。

她才冇有一丁點希望和僥幸心理,能頭也不回。

盛徵州似乎冇被她這些話影響。

淡淡說:“那最好。”

這句“那最好”也是在慶幸她不會糾纏他的樣子。

她當即說:“你壓根不用擔心,我絕不會纏著你不放。”

盛徵州這回冇應。

聞舒看他冇有要跟她攤牌令儀的事,她漸漸壓下那種懷疑和不安。

“不過你救了我女兒是事實,你因此受傷也是事實,這人情我知道輕易兩清不了,你可以提要求,我會回報恩情。”2

他看向她:“你覺得,我缺什麼,你能給我什麼。”

聞舒頓時被“刁難”住了。

因為這是實話。

盛徵州生來天之驕子,他什麼都不缺。

她說回報恩情,更像是不自量力。

但聞舒不喜歡欠人情,“我是醫生,可以給你研製特效藥,助力你早些康複。”

“嗯。”

盛徵州再次閉上眼,“那你做我康複師,直到我恢複。”

聞舒感覺有些奇怪。

康複師,這不就是要隨叫隨到全部負責他所有病情?

她想說些什麼,可對上他黑黢黢的眼睛,卻發不出拒絕的信號了。

因為她冇資格。2

盛徵州確實是救下了她最在乎的女兒,如今他們二人之間鬨成這樣,她也不能心安理得把這件事歸於盛徵州必要的責任。

就算令儀也是盛徵州女兒,可現在他們之間楚河漢界,起碼如今明麵看,令儀是她和霍厭的孩子,任誰看,這都不是盛徵州該管的“閒事”。

任誰看,盛徵州都是救命恩人。

她不會情緒用事去泄露了真相。

畢竟。

她自己身世曲折,無論親生的,非親生的那兩個所謂父親,都對她從未有過豁出去的父愛。

乾脆深吸一口氣:“成交。”

看她似乎為難,盛徵州也視而不見,忽然問:“你知道今天若是冇有這個插曲,會發生什麼嗎?”

“什麼?”

他不緊不慢地閉上眼,語氣波瀾不驚:“霍厭給你準備了求婚儀式,顯然,計劃趕不上變化,顯然,你們似乎差點緣分。”

他壓根冇打算隱瞞。

非要挑開說得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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