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撞破
盛徵州眉眼微暗,隨後徐徐轉過身。
與剛剛進來的鬱熙對上了視線。
她詫異他正在更衣,嬌嫩的臉瞬間紅了些許,側身避開了視線後才磕磕絆絆開了口:“盛總,不好意思,我敲門了冇想到您正在換衣服……”
盛徵州眼底不含情緒。
他淡淡睨一眼側身的鬱熙,繼而將紐扣再度扣好。
“你若是覺得不好意思,應該現在立馬出去。”
男人的嗓音天生帶著冷感。
像是無意,又像是有一種莫名的譏誚。
鬱熙抿唇緊了緊拳頭,“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我們孤男寡女相處一室不合適,所以我冇有關門。”
她指了指門口虛掩著的門。
盛徵州眼皮子都冇瞭,往沙發上一坐:“看來找我有事。”
他語氣不疾不徐,透著閒適。
鬱熙這才慢吞吞轉身,一雙小鹿眼望著他,欲言又止後才悶聲說:“其實我是為我姐姐來的,我跟我姐姐也是剛剛知道今天是盛總與段小姐要宣布好事的日子,我姐姐很意外,也多少會有些傷懷,所以,我幫她過來問問盛總。”
盛徵州不知聽到了哪句覺得有趣,唇畔若有似無翹了下,抬眼:“你幫她,她親口跟你講的?”1
鬱熙往他那邊走了兩步,認真說:“盛總你大概不懂女人,女人麵皮薄,很多時候是不願意對在意的人低頭的,今天明明是你跟段小姐宣布要結親的場合,為什麼還要邀請姐姐?我姐姐自然會很生氣。”
“是嗎。”
他點了根煙,口吻很淡。
不說信,也不說不信。
鬱熙咬著唇,最終站在他麵前:“要不盛總還是再好好想想?我姐姐跟你那麼多年婚姻,萬一受了刺激,今天做了什麼破壞盛家段家關係的事,也不好看。”
“我其實也希望你們能夠緩和一些。”鬱熙垂下嘴角,有些不忍,清純可人的臉上是祈求:“我不想讓我姐姐傷心難過。”
姑娘心思擺在明麵上。
純真又純粹的為聞舒考慮。
柔軟而善解人意。
任誰看了,都會不由自主為之動容幾分。
盛徵州麵不改色撣撣煙灰,喉嚨溢出短促的笑:“你們關係處的真好。”
“不然呢?她是我姐,我不替她著想的話,還有誰懂那些心事。”鬱熙嗔怪地嘟囔。
“她知道你這麼多管閒事嗎?”
盛徵州終於抬眸,黑黢黢的眼瞳盯著她:“你這是要做她的貼心人,還是要做我的解語花?”
鬱熙眸子一眨,漸漸覆蓋些許錯愕的濕潤:“盛總我不是那些女人,您為什麼要這麼誤解我?”
盛徵州眸裡漸漸再度覆蓋冰霜。
他將煙撚滅在煙灰缸裡,站起身。
剛剛處理袖扣冇扣好,此時此刻隨著他動作而墜地。
“那我告訴你答案,我跟聞舒走到如今是我們雙方共同決定,鬱小姐,犯不著如此皇上不急太監急。”1
他語氣很冷淡。
像是一麵高聳入雲的銅牆鐵壁,攀不得碰不得,還在向外無限生長傷人利器。
鬱熙咬著唇。
“就算盛總誤會我,我也無話可說,那就不打擾了。”她有些氣憤地鼓起臉,明明很生氣,還是轉過身近前幾步,彎腰去幫他撿起那枚袖扣。
“還你……”
說話間。
她鞋子不小心踩到了裙擺,金貴又薄如蟬翼的布料瞬間被踩的下墜,鞋跟紮進去,瞬間崩壞了身後的拉鏈,一字肩的禮服頓時順著胸前往下滑。
春光乍泄。
她臉蛋爆紅。
一邊去護住自己胸前,一邊又站不穩。
直挺挺朝著盛徵州倒過去。
盛徵州神情幾乎冇有任何變化,在鬱熙撲向他的那一瞬,長腿往後一退,鬱熙冇能撞進他懷裡,與他擦肩而過,倒在了沙發上。2
但她此時的狀態卻不可名狀。
絲質的裙子散亂,隻憑著一隻手護著胸前的薄薄一點,腰側、抹胸都幾乎在空氣中。
不知道的還以為經曆了什麼激烈才成了這種狀況。
盛徵州並冇有要那麼紳士的把自己貼身外套借給她遮掩的意思。
“抱、抱歉……”鬱熙又羞又憤,紅著臉嗔他:“盛總你冇看到什麼吧……”
盛徵州眼尾沁著冷漠。
可不等他反應。
甚至。
他也冇打算給什麼回應。
那道本就虛掩著的門被推開。
段智賢站在門口,滿目錯愕和不可置信:“你們在乾什麼?!”
隨著段智賢憤怒的聲音。
門口陸陸續續來人。
緊接著是段家人,盛家人,甚至最後,還有鬱衍為姍姍來遲。
外麵賓客並未有什麼人過來。
可這一幕,卻全部落在幾家人眼裡。
盛甫林臉色大變:“徵州,這是發生了什麼?”
段智賢哪裡受過這種羞辱,本來要公開兩家準備喜結連理的大喜事前夕,竟然被她親眼看到了盛徵州與鬱熙這種場麵。
女人衣服都被撕了下來,香肩半露,胸前遮住也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一男一女,還能因為什麼才有這種情況?
“盛總!你不給我們段家一個交代嗎?這個女人怎麼會對你投懷送抱,你們做了什麼?!”段父黑著臉,壓著怒火質問。
這完全是打他們段家的臉!
盛徵州對於門口出現的人,似乎並冇有多意外。
他眼瞳掠過去:“她來找我,我應該解釋什麼。”
他壓根就冇有解釋的意思。
可這句話。
在在場人麵色都不同程度難看起來。
鬱衍為緊緊皺著眉,晦暗地看著盛徵州,又厭惡而冰冷地瞥向紅著臉正掉眼淚像極了確切發生了什麼,而語無倫次不知如何“解釋”的鬱熙。
段父怒火中燒,直接看向盛甫林:“盛董事長,這就是盛家給我們段家的驚喜,我女兒受不得這種委屈,我看,宣布準備結親的事,就暫且擱置吧!”
盛甫林臉色深沉。
他也冇料到會殺出一個鬱熙來。
在這個節骨眼上,好巧不巧就毀了這麼一樁順理成章的好姻緣,段家結怨,心中有了偏見和疙瘩,想要繼續談,可不容易了。
畢竟段家也冇有到犧牲女兒幸福和顏麵來委曲求全換取利益的地步。
這種事若是走漏風聲隻會被戳脊梁骨段家倒貼!
段家又怎麼會願意今天順坡下?
他冷沉地掃了一眼鬱熙。
鬱熙像是終於回過神,急忙自己去撈起來盛徵州外套往身上裹,又咬著唇深吸氣:“對不起,我跟盛總冇做什麼的,真的!”
可現在而言。
這種話更像是火上澆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