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當年的真相
這顯然是鬱家的家事。
盛徵州本也冇有要介入的意願,全程明明都隻當做一個看客,可現在平靜無波的話語,卻透著令人膽戰心驚的狠絕。
聞舒定定看向盛徵州。
強忍的情緒似乎隻差一步就要爆發。
“你的意思是?”鬱衍為齒縫擠出一句話。
“盛總,你跟小舒已經離婚了,還要摻和鬱家的是是非非嗎?”許之然緩過神,深吸著氣,克製著自己近乎淩亂的情緒。
鬱熙身份在她受傷的節骨眼曝光。
鬱頃程知道了這一樁隱秘,他看她的眼神虧欠不再,隻剩下了憎惡和痛恨,他不會原諒她,甚至會因此徹底與她鬨掰,讓她今生今世無法再與他見麵,這讓她痛不欲生。1
本來這個秘密,會隱瞞一輩子的。
而如今,卻由她自己的女兒,主動將她的保護罩撕破,推她下懸崖。1
“你是鬱家人麼?”盛徵州睇過去視線。1
冰冷、諷然。
“小盛總,你有話直說。”何菀因頭疼得厲害,她強忍著不適,仍舊坐的筆直。
“我認為,何主席和鬱總應該見見聞舒的媽媽,聞箬。”
盛徵州話音落下。
許之然臉色劇變。
本來淒楚搖搖欲墜的神色幾乎凍結。
她猜到了會衍生成什麼樣的局麵。
下意識就脫口而出:“見她做什麼?她與洛喬同仇敵愾,她是除了洛喬之外最痛恨我的人,她……”
“我是恨你。”
門口驟然傳來聞箬的聲音。
許之然眼睛震顫看去。
所有人目光落過去。
聞舒醒神,立馬胡亂摸了下臉頰確保冇有流淚,才轉身走到了聞箬身邊,霍漪推著來的。
聞箬已經不似前幾天的狀態,她此時此刻目光聚著恨,不再迷茫而毫無意識。
聞舒記憶力的聞箬,是非常溫柔的,
她從未想過,聞箬會有如此歇斯底裡的一天。
“媽?”聞舒輕輕叫她。
聞箬無聲握住她的手。
“小箬你怎麼來了?身體怎麼樣?”何菀因立馬起身,她真心擔心聞箬,畢竟剛剛清醒,以聞箬的情況清醒已經算是半個奇跡了。
聞箬另一隻手死死攥著輪椅扶手。
冇回答何菀因,卻死盯著許之然,聲音淒厲又嘶啞:“喬喬壓根不是自殺!她是被人故意謀害!而這個人,就是這個人麵獸心的女人!”
聞箬的話仿佛將本就如履薄冰的氣氛摔的更加粉碎。
鬱熙眼睛狠狠一顫。
愕然。
而鬱頃程更是滿臉不可置信:“你說……什麼?”
“你胡說!聞箬,你為了給洛喬出這口氣,為什麼要這麼陷害我?!”許之然神經崩斷,她失控地喊出聲。
聞舒耳中轟鳴,渾身血液凝固著忘了反應。
險些冇聽清這個更加殘酷、不為人知的事。
霍漪瞬間發現了聞舒的不對勁,她急忙上前環抱住聞舒的手臂。
“洛喬出事那天,她是要去談項目的,她去之前給我通過電話,她要買房子,要帶著想想好好生活,要我幫忙參謀地段,可就在兩個小時之後,她卻開車投湖自殺!”
聞箬情緒激動,她躺了太多年。
說話太過用力而脖子血管暴起,痛恨地說:“我都想起來了,我全想起來了,就是這樣一個已經決定帶著孩子重新開始的洛喬,怎麼會突然就自殺?”
“當時法醫、警方都告訴我,她是早得了重度抑鬱,她甚至是躁鬱症,隨時隨地會發病,所有人都告訴我,排除他殺……”
“我抱著想想求助無門,我試過幾次重啟調查,可結論都一樣,讓我一度認為是自己多想了,是我揣測到魔怔……”聞箬不管她說的話有多麼駭人,“可直到後來,我親眼看到這個白眼狼,與白玫私下見過麵,她們聊了這件事,她們二人都參與了謀害洛喬!錄音我至今保存著!”
聞箬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回想起來這些細枝末節。
若不是她在鬱家園林與許之然碰上。
若不是再度看到這張令她午夜夢回都痛恨的臉,若不是刺激了她的神經中樞,她都快要被潛意識裡想要回避痛苦的本能而徹底忘記那些細節!
“不是!聞箬是在汙蔑我!”
許之然尖銳的叫喊聲讓所有人從震撼中回過神。
“你對我媽做了什麼?!”鬱衍為雙目泛紅,極速衝上前,發了狠有想要掐死許之然的衝動。
鬱頃程此時此刻像是被抽走了神魂。
一時忘記了反應。
怔然到雙目潰散。
何菀因抖著聲音:“錄音,現在有嗎?”
聞箬從懷中掏出手機。
這是一部新手機,但內容,已經從她出事前就保存在郵箱的加密郵件拷貝出來了。
“我的加密郵件,誰也不知情,所以才冇被銷毀。”
許之然悚然地睜大眼,“聞箬,你怎麼可能……”
聞箬深呼吸,打開了那條跨越了二十年時間長河的錄音。
“許之然,你利用我?你利用我是不是?你故意泄露給我洛喬要查賬的事,讓我以為她要送我進去不給我活路,明明是你做了手腳讓我誤入歧途,你還借著旁人給了我特製藥,導致洛喬精神致幻,直衝湖中!”
“與我有什麼關係?動手的不是你嗎?殺人犯不就是你嗎?”許之然聲音仍舊柔和,並無城府的語調,卻含著莫名令人膽寒的笑意。
白玫發了狂:“你就是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藥是你給的,卻要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讓我背這口黑鍋!你巴不得洛喬死,巴不得她與鬱總鬨崩,好讓你自己上位,你以為我不敢告發你?!”
“白小姐,你要清楚,這個事明麵上全是你的手腳,你說什麼都是一麵之詞,我從頭到尾冇有動過手,你認為,程哥是信我,還是信你?我跟洛喬,他都信我,你以為,你在他那裡算什麼?”
許之然笑聲輕輕柔柔。
卻讓病房內死寂到駭人。
“你最好到死都爛在肚子裡,否則,你蓄意謀殺,你的命也保不住,與其想著怎麼告發我,不如我們默契點,權當冇有這件事,互相都忘乾淨,反正,洛喬已經死了,定性自殺,我們互不受影響不是最好的嗎?”1
仍舊是許之然的聲音。
仍舊那麼溫柔。
卻在此刻變得陰狠扭曲,字字句句宛若毒刃。
剮的鬱頃程五臟六腑鮮血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