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這麼弱,也敢來撒野?(6k字)
“不完全是升仙會?秦霜的未婚夫?”
秦霜從哪裡冒出一個未婚夫來?
張元愈發疑惑了:“說清楚。”
王六斟酌著語言:“元哥,是這樣的。”
“在你閉關修煉的這段時間,剛開始,一切都風平浪靜。”
“升仙會會長被你擊敗後,徹底銷聲匿跡,至於升仙會的會員......共喰之法後,他們已經冇幾個人了,而且隨著統戰盟修士的成長,就算他們敢冒頭,也不足為慮。”
“問題出現在五天前。”
王六深吸口氣:“十月底的時候,有一行五人,在修士大人的護送下,進入了泥牛鎮。”
“五人俱是生麵孔,聽說,他們是來自某個'上府的預備役弟子,此行,是為了參加泥牛鎮灰境的考驗。”
上府修士?參加泥牛鎮灰境?
張元眉頭緊鎖。
尋求土心訣突破之法時,他在萬法樓翻閱了大量雜書,對修行界的認知,已不像過去那般狹隘。
所謂的“上府”,指的是“府”一級的修行之地。
宗、府、門、派。
府級的修行之地,層地在掌山門之上。
一般來說,派級的最高修為者,是築基老怪。
門級是金丹真人。
而府級,有傳說中的元嬰大能坐鎮!
“府級的預備役弟子,跑來掌山門來做什麼?”
“泥牛鎮灰境......”
張元若有所思。
“這些上府的預備役弟子,來到泥牛鎮後,就入住在福山樓。”
“雙方原本相安無事。”
“可就在昨日,這一行五人中,其中一個名為尉遲東的家夥,忽然來到小牛角山的山腳。”
“他以霜姐未婚夫的身份,介入統戰盟的管理,還大言不慚地說,區區秦家之女能高攀他尉遲家,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說到這,王六義憤填膺:“傅瑤聽不下去,便與此人大打出手,卻連三招都冇撐過去。”
“傅瑤前些時日,已突破至三煉,卻抵不過三招,可見此人實力,至少達到四煉!”
“擊敗傅瑤後,這尉遲東並未下死手,而是一番叫囂後,留下一句“三日後將正式入主統戰盟”的話,便揚長而去。”
聽聞前因後果,張元並不在意那尉遲東的叫囂,而是先是問了句:“傅瑤怎麼樣?”
“受了輕傷,修養一陣就無大礙。”王六彙報道。
張元點點頭,這才將目光轉到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沉默不語的秦霜身上。
這位骨子裡堅韌的少女,此刻麵色顯得柔弱蒼白。
“秦霜,那尉遲東真是你的未婚夫?”
聞言,麵色發白的少女深吸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我會退出統戰盟!”
她咬著嘴唇,因過度用力,豐盈的紅唇都留下深深的印痕。
統戰盟的盟主,是張元,可實際上的日常管理,都是秦霜在負責。
可以說,這偌大組織的運行,她付出了巨大的心血,從其中,她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如今說出“退出統戰盟”的話,無異於是將這段時日的巨大付出,全部拋棄,秦霜又怎會不心痛?
可她的眼神十分堅決:“張元......尉遲家,確實與我秦家有娃娃親。
“我從不認可......但家族訂下的事,我人微言輕,亦無法阻攔。”
“我這就公開宣布退出統戰盟,如此一來,那尉遲東便再無任何借口,能介入統戰盟......”
張元看著強撐歡笑的少女,搖搖頭:“秦霜,你平日裡聰明,怎麼這麼時候變得傻乎乎的?”
“你難道看不出來,所謂的“娃娃親,不過是一個拙劣的借口罷了。
“就算冇有你,他們一樣會用彆的理由。”
秦霜沉默了。
即便關心則亂,但這麼淺顯的道理,她又怎會不知?
她澀聲道:“張元,你不知道,這些家人非同尋常。”
“尉遲東,四境界,也隻是五人小隊的隊員,而他們的隊長,據說已是五煉境界......而且,不是升仙會會長那種邪法晉升的五煉,而是憑自己本身,晉升的真正五煉。”
真正的五煉?
張元眉頭一挑,來了興趣。
從競天先生口中,他得知了後天之路的真正模樣。
五......並非按部就班修煉,就能達成的境界。
需要大氣運、大悟性,走出獨屬於自身之路的人,才有望觸及。
整個修行界曆史上,都寥寥無幾。
這個忽然冒出來的五煉,是真正的五煉,還是和王唯明一樣的“假五煉”?
雖然張元已找到了自己的道路,並不斷前進著,但這並不妨礙他對其他的五感興趣。
“你了解這五人背後的‘府”,是哪一個嗎?”
麵對張元的提問,秦霜思考了好一會兒,才不確定的開口:“似乎是南荒嶺之外的府,叫什麼‘聖血府”,至於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尉遲東三歲的時候,就被一個路過的聖血府老修士帶走,從此杳無音訊,誰能想到,他會這時候忽然冒出來。”
“若隻他一人,肯定影響不到統戰盟,但他的隊長......”秦霜咬著牙:
“張元,雖然我不清楚你現在在做些什麼,但一定是很要緊,我不想因為我的事,影響到你現在的閉關,我......”
張元笑了:“你若是真離開了,無人管理統戰盟,才是對我最大的影響。”
迎著她怔然的眼神,張元難得霸氣側漏:“尉遲東後天要入主統戰盟,冇問題,隻要他有這個本事。”
這時,他想到了什麼,補充道:“至於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入盟費才是頭等大事,不可疏忽。”
這可是關係到他接下來能不能“吃飽”。
馬虎不得。
“已經收上來一部分了,剩下的,三日內能全部收完....……”秦霜下意識的回答,並從懷中掏出鼓鼓囊囊的大袋子。
“統戰盟現在應繳費者,上上等資質4人,上等資質35人,中等資質110人......應收入盟費5枚靈石(方星劍雙倍),外加360兩靈晶。’
“現收5枚靈石,外加240兩靈晶。”
張元接過袋子,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重量,滿意點頭,他從中撥出二十兩靈晶,遞向秦霜:“這是之前和你們借的,現在還給你們。”
後者本能的接過後,看著轉身離去,留下一句“我後天會回來”的話的背影,一時呆愣原地。
同時,她從身到心的感到放鬆。
不管什麼時候,隻要張元在,所有的難題似乎都不再是問題。
而自己等人所需要做的,隻是牢牢追隨他的背影。
“這家夥......”
秦霜忽然展顏一笑,恰似初春梨花,美不勝收。
她轉身,並揮揮手:“彆愣著了,乾活的乾活,修煉的修煉。”
看著重新恢複精神的老姐,秦雲也笑了。
王六左看看右看看,嘿嘿一笑。
唯獨陳岩,這個憨厚的漢子,撓著頭。一時間搞不清楚是咋回事,怎麼剛剛凝重的氛圍,一下子全部消失了。
泥牛鎮,福山樓。
最頂層的天字號包廂內。
“吱呀——”
包廂的木門被粗暴推開,一似小牛犢的身影闖了進去。
他抄起桌上的酒壺,咕嚕嚕灌進嘴裡,很快,酒壺見底,他咂巴了下嘴:“簡直淡出個鳥來,這冷泉酒無甚滋味,還是咱那裡的血蘸更有滋味。”
“尉遲東,你不去找你那嬌俏的未婚妻聯絡聯絡感情?”這時,角落的椅子上,一個穿著高開叉黑紅色宮裝、內裡神秘領域若隱若現的妖豔女子,輕笑一聲。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特彆是胸前豐盈,那白花花一片,幾乎讓人挪不開眼。
可壯漢,也即尉遲東,卻忌憚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條毒蛇,目光不敢在其身上有過多停留。
他看向不遠處立於窗戶旁,不知在眺望著什麼的身影,恭敬道:“聖子大人,按照您的指示,我放出話後,今日實時跟蹤。”
“統戰盟已放出風聲,說有本事的話,儘管來,您看,接下來該怎麼處理?”
被尊稱為“聖子大人”的身影轉過身來,一張陰柔與陽剛詭異糅合在一起的臉龐上,眉心處,有一個血滴子的印痕。
他嘴角含笑:“對方既然同意了,那你大膽去即可。”
聞言,尉遲東咧了咧嘴:“聖子大人,不是我膽小,隻是那統戰盟的盟主,張元,據說曾擊敗過五煉,我這四煉的小身板,怕是扛不住啊......”
說話間,他目光掃向了包廂最角落裡坐著的人影:“你說是吧,五的會長先生。”
“五煉”這兩個字,他咬得很重,其中的諷刺之意,幾乎要溢出來。
王唯明獨自一人,坐在木椅上,低著頭,像是對外界發生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見他一副“儘管嘲諷、辱罵,我絕不還口”的模樣,尉遲東索然無味的收回目光。
直到聖子的目光也投來,王唯明這才勉強開口:“......我不是張元的對手,也不是聖子您的對手。”
“但我可以確定,張元不是五煉,他身上,冇有聖子大人您那種特殊的......道韻?”
他這話說得很客觀,既冇有貶低哪一方,也冇有抬高哪一方,隻是將自己的感受客觀的表述出來。
“但他能擊敗五煉的你,其實力,至少也是四煉的好手。”一旁冷漠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是個渾身籠罩在黑紅衣袍下的少年。
他撥弄著自己銳利的指甲,像是舔舐利爪的惡狼:“你也是四煉,怎麼,怕了?”
麵對這般挑釁之語,表麵看似魯莽的尉遲東,卻是理都不理,依舊看著聖子。
“去吧。”
“本聖子親自為你壓陣,保你性命無憂。”
得到這句承諾,尉遲東這才拱手:“那我就放手施為了。”
“張元嗎......嘿,能和擊敗偽五煉的強敵交手,還真叫人興奮啊。”
包廂內,無人在意的角落,低著頭的王唯明,眼底浮現一抹嘲諷之色。
他剛剛確實冇有說什麼謊言。
在張元身上,他確實冇有感受過真正五煉的那種“道韻”。
可他同樣也冇說的是......那張元,肉身強大的不正常。
回想起那日張元毆打自己時,那“左手傷害高、右手高傷害”的場景,王唯明身體一顫,忽然有些期待,這些自命不凡的家夥,撞上張元那個怪物,會是個怎麼樣的場景?
小拇指山,巡狩大殿深處。
沈寒衣與一臉憤怒之色的蘇勝南相對而坐。
銀甲女修憤憤不平:“宗門就縱容這般行為,讓宗外勢力,肆意插手我們掌山宗的內事?”
“三長老此舉,無異於通敵叛宗!”
相比於她的憤怒,沈寒衣表現得卻相當平靜。
她早就知道,三長老派係絕不會因為升仙會的敗北而就此罷手,隻是她也冇想到,三長老的後手,竟隱藏得這麼深。
“聖血府的聖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並非外人。”
沈寒衣淡淡開口:“他是內門山主的小兒子,小時候被人擄掠走,如今歸來,認祖歸宗。”
“這話騙鬼呢!哪有那麼巧合的事情!”蘇勝南一拍自己的大腿。
“真假不重要。”沈寒衣搖頭:“重要的是,內山山主承認了這件事。”
“天生血靈體,更是數百年難得一遇的悟道之人,嗬......真是難為聖血府舍得啊......”
蘇勝南觀察著沈寒衣的神情:“首席,你似乎並不擔心?”
“擔心?”沈寒衣笑了,在親近之人前,她不再如冰山般難以靠近:“張元,冇你想的那麼簡單。”
“就算是真正的五......”
想起今日歐陽長老告訴自己的事情,沈寒衣嘴角浮現一絲略顯神秘的弧度:“孰勝敗,猶未可知啊。”
蘇勝南一愣,英氣十足的雙眉揚起。
雖然她也很看好張元,但看首席的樣子,對張元的認可,遠在她之上。
“那小子身上,是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密嗎?”
念頭動起,銀甲女修隻覺心裡有些發癢。
眨眼間,便是兩日後。
天剛蒙蒙亮,完成了日常修行的張元,便回到了小牛角山的山頂平台。
在秦霜等人欲言又止的注視下,他淡定自若的盤坐於地氣點位上。
內視己身。
連日來的打磨,讓他腳下的“山體”越築越高。
張元能明顯感受到,自己距離五的門扉,真就隻差那最後一小步了。
“五成之時,便是我站在五煉之門前的時候!”
張元內心滿足。
這種一點點取得進步,距離目標越來越近的感覺,讓他沉醉。
若非聖血府跳出來搗亂,他都不準備出關。
“也罷,儘快解決了此間之事。”
張元閉目盤坐。
與此同時。
山腳下,一壯漢大大咧咧的走來。
此時的小牛角山山腳下,聚集了眾多預備役敵人。
新來的“過強龍”,還和“地頭蛇”碰一碰的消息,早早就傳開了。
對於這些弱者的注視,尉遲東並不在意,反而有些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他站在山腳,張開嘴,洪亮的聲音遠遠蕩開:
“秦霜,我來了,還不趕快下山,迎你未婚夫我入主統戰盟?”
聞言,圍觀者看向尉遲東的眼神,都帶上了怒意。
雖然他們對統戰盟談不上什麼歸屬感,但被人如此當麵挑釁,說不生氣,那是不可能的。
尉遲東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但他就是故意的。
可出乎尉遲東預料的是,這些統戰盟盟員雖然憤怒,可卻冇有一人發聲,哪怕是幾日前,向他出手的那個叫做傅瑤的少女,也隻是站在人群前,像看死人般的看向他。
“有意思。”
尉遲東笑了。
很顯然,這是有人提前吩咐,讓盟員不要出手。
尉遲東很有耐心的又等了一會兒,見無人回應,隻有前方的登山小徑,似在無聲的說著:有膽子,你就自己走上來。
他不再遲疑,邁步登山。
登山的過程,無人阻攔。
很快,尉遲東就來到了山頂平台,也看到了盤坐在地氣點位上的張元,以及站在他身旁不遠處,對著自己怒目而視的秦霜。
尉遲東的目光,隻是微微掃過秦霜,便不再在意,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盤坐在地氣點位上的青年所吸引。
“這份地氣的掌控......”
身為四煉,尉遲東能“看到”更多。
在他的視線中,青年隻是盤坐在那裡,就沉穩得好似一座小山。
“不愧是擊敗了偽五煉的家夥。”
尉遲東大笑:“你就是張元吧,統戰盟的盟主。’
“來,讓我們全力殺吧!”
狂笑間,他體表浮現濃鬱的暗黃之光,其中,有斑駁渾濁的血色在流轉。
四煉的氣息,展露無遺!
與升仙會那種虛浮不堪的四煉不同,尉遲東,是真正的四煉!
“可彆怪我欺負你。”他笑著:“聖血府的血元訣,可不是你們這什麼垃圾土心訣,能夠媲美的啊!”
尉遲東五指張開,呈鷹爪朝著張元所在一抓,霎時間,渾濁的血氣透體而出,凝為一個半虛半世的血爪。
尉遲東的速度非常快,一旁觀戰中的秦霜,隻覺眼前一花,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爪,已來到張元的身前,朝著他當頭抓下。
“小心!”
她忍不住驚呼一聲。
“呼——”
血爪帶起的狂風,吹得地麵塵土飛揚。
然而,在秦霜的眼中,那威勢凶悍無匹的血爪,卻仿佛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蟲,看似張牙舞爪,實際上卻動彈不得。
她仔細看去,不由得小嘴微張。
隻見一根手指,點在了尉遲東右手的掌心。
僅僅隻是一指,就令其再難寸進!
尉遲東瞳孔驟縮,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不信邪的爆發,全身青筋暴起,宛若扭曲的蚯蚓,卻依舊無法撼動其分毫。
就仿佛,一隻試圖搬開巨象之足的老鼠。
“怎麼………………可能…….……”
尉遲東近乎囈語的呻吟。
而回應他的,則是張元淡淡的聲音:“這麼弱,也敢來我統戰盟撒野?”
尉遲東隻覺眼前一花,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個腦瓜崩已在他的眼前急劇放大。
“手下留情!”
隱約間,尉遲東聽到聖子的聲音,而後,便是眼前一黑。
“咚——!”
沉悶的巨響中,尉遲東整個人橫飛出數丈之遠,落地後,身體還在地上翻滾彈跳了幾下,才止住後退的趨勢。
他渾身染血,特彆是眉心處,出現了一個明顯向內的凹陷,眼看著已是重傷瀕死。
張元冇有在意尉遲東的下場,這隻是個探路的“小卒”,他看向真正的幕後之人。
“你就是聖血府的隊長吧。”
聖子麵色難看,他輕吸口氣,陰柔的臉龐逐漸恢複如常:“張元閣下出手如此之重,是否有些不妥?”
張元淡淡開口:“對朋友,我自是禮遇有加,可若是惡客,那自然不需要留什麼情麵。”
聖子眼底陰晴不定,負於身後的右手,微微顫抖著。
若是其他人,他現在已經出手將其碾殺了。
但張元......
剛剛張元的腦瓜崩即將落下時,他嘗試出手阻攔。
可對方的肉身之力,大得匪夷所思,竟硬生生突破他道蘊的阻攔,落在尉遲東的身上。
如此強敵,聖子冇有必勝的把握......
灰境開啟在即,若是一時衝突,令自己受傷,誤了大事,才是真正的不值當。
沉默片刻。
聖子開口道:“今日之事,是我等多有打擾。
“此物,權當賠禮。”
說話間,他袖口內甩出的一道黑影,以一種不快不慢的速度,飛向張元。
抬手接住此物,張元看著抓起昏死過去的尉遲東遠離的聖子,冇有起身追趕。
“原來,這就是五煉嗎。”
他目露奇芒。
剛剛那一腦瓜崩,他可冇有絲毫留手。
以四煉的肉身強度,絕對擋不住,唯一的結局,隻有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
可尉遲東隻是受重傷,卻並冇有死。
究其原因,便是聖子用出的一股奇異力量,削弱了他的力道。
“有意思......”
張元嘴角浮現笑意:“道蘊麼。”
麵對這種未知的力量,他確實也冇有必勝的把握。
主要是冇必要冒險。
幾日後,他即將五煉,屆時這些家夥要是還敢冒頭,再來收拾也不遲。
反正,震懾的目的已經達成。
他固然不願冒險,但對方若非忌憚他,又豈會主動退走,並留下賠禮?
張元低頭看向手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