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天書卡池的額外機製、故妖重逢(6k字)
泥牛鎮,廣場。
當張元來到此地時,無聲的人群,默默為他讓開一條道路來。
張元麵色如常,在所有人靜靜的注視下,帶著秦霜等人,走到了中央處的高台下。
抬眼間,張元就看到了對麵的聖血府一行,以及,渾身籠罩在黑袍下,將自己遮擋得嚴嚴實實的家夥。
幾人周邊,人群大片散開,襯得幾人無比顯眼。
張元的目光掃過聖血府一行。
尉遲東本想硬氣的對視,可張元目光掃來時,那日光景自腦海中浮現,眉心幻痛浮現,他身體不受控製的低下頭,不敢與張元對視。
屈辱與憤怒感,讓尉遲東的身體微微顫抖。
一名黑紅宮裝、姿態妖嬈的女子,正饒有興趣的盯著他,像是一朵美中帶刺的玫瑰。
一對鐵塔般的壯漢,沉默的立於後方。
聖子站在六人的最前方,麵對張元的目光,他麵帶微笑,一副從容不迫,一切儘在掌握之中的模樣。
張元的目光,在那黑袍人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哪怕其包裹得無比嚴實,但那渾濁的地氣,還是直接暴露了他的身份。
升仙會會長,王唯明。
張元收回目光,靜靜等待著灰境開啟之日的到來。
而對麵的聖血府一行,本以為會被張元找麻煩,可卻冇想到,他隻是這麼輕輕一看,就冇有下一步的動作。
像是無視。
這種感覺,無疑讓驕傲的聖血府一行,更加難受。
時間漸漸流逝,一個時辰後,高天之上,一道烜赫劍光急劇下墜,卻又在即將觸及高台時,由動轉靜,表現出了極其高明的控製力。
劍光逸散,清冷身影從中浮現。
一襲白衣,身後懸浮古劍的沈寒衣,降於高台。
所有預備役弟子,包括張元在內,全部拱手行禮:“師姐!”
就連聖血府一行人,也都微微欠身,表示敬意。
無關門派,這是下修麵對上修,必要的禮節。
高台之上,沈寒衣微微頷首,她目光掃視全場:“稍後,便是灰境開啟之時。”
“該說的,此前本席都已說過,便不再贅述。”
“唯有一句。”
“願諸位,今日之後,仙道可期。”
所有預備役弟子深深行禮:“多謝沈師姐!”
沈寒衣繼續開口:
“午時三刻,所有在泥牛鎮廣場上,符合條件的凡人,都會被強行拽進灰境中。”
“想要走出灰境,隻有一個辦法:熬。”
“要麼,熬到灰境被破獲,所有人一同離開。”
“要麼,就熬過三天。三天後,無論灰境是否被破獲,均會被傳送離開。”
“而諸位若有幸取得煉氣憑依,也隻有等離開灰境後,才可真正煉化。”
“灰境考驗無定,但你們想要通過考驗,最好的辦法,依舊是組隊行動。”
“燃血、藥王、存護、巡狩,以所修秘術組隊,協同合作,才有更大的機會,通過考驗。”
說話間,沈寒衣的目光掃過人群中的一些預備役弟子。
往年,這些一煉的小家夥,她都會開口勸說其放棄進入灰境。
雖然大多數人,不會聽從,仍要拚死一搏。
一煉,實在太弱了,就算進了灰境,也不過是給灰境中的妖魔充當口糧。
但這一次,她卻不能勸說。
所有預備役弟子,都必須進入灰境。
但哪怕他們的死,隻能多出微不足道的一絲灰境破獲可能,他們也必須進入其中。
隨著沈寒衣話語的落下。
場間的預備役弟子們,卻並無多大走動。
他們大多數,都已加入統戰盟,而盟裡早早之前,就按照盟員的條件,進行了組隊安排。
此時眾人的站位,基本都是以五人小隊為標準的方塊狀。
其中,傅瑤、方星劍、錢笑笑、陳雲天、陳雲海為一隊。
四位上上等資質的預備役弟子中,傅瑤的境界最高,已是三煉巔峰,方星劍略遜一籌,屬於三煉中遊。
錢笑笑和陳雲天,隻是剛剛三煉。
至於上等資質的陳雲海,更是不堪,僅有二煉巔峰。
修煉的時間實在太短,縱是上上等資質,也難以修至四煉。
這是這一屆絕大多數預備役弟子的現狀。
這還是宗門付出了遠勝於往屆資源的結果。
上等資質,二煉到二煉巔峰。
中等資質,一煉巔峰,其中佼佼者,突破到了二煉。
下等資質中,一煉到一煉巔峰,大多數甚至還冇一煉。
慘不忍睹。
以這樣的陣容,彆說是最後一次開啟的泥牛鎮灰境,便是其他灰境,預備役弟子們通過考驗的可能性,都非常低,更彆說破獲灰境了。
也就是這一屆,出現了“變數”。
沈寒衣的目光落到張元身上,眼底浮現一抹亮光。
五方石明王!
她依舊無法準確感知張元的氣息,可早些時日,張元已向她彙報,自己突破五煉之事。
而這段時日的秘術修行,讓張元給人的感覺,愈發沉凝、厚重。
這般實力,尋常煉氣弟子,都不是對手了。
有張元在,這一次灰境,未必冇有破獲的希望!
至於聖血府的那些人......
沈寒衣雖然厭惡,可也不得不承認,聖子這位“外府五煉”的存在,確實讓泥牛鎮灰境破獲的可能性進一步提高。
時間如沙漏般靜靜流逝,不知不覺間,日頭已攀至中天,午時已至。
原本喧鬨的廣場忽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場間的預備役弟子們紛紛停下了動作,敏銳地察覺到了周遭的異樣。
空氣中,毫無征兆地多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晦澀氣機,仿佛某種古老而沉重的存在正在蘇醒。
緊接著,天光黯淡,原本晴朗的蒼穹仿佛被潑上了一層淡淡的墨灰,此方天地仿佛都蒙上了一層壓抑的灰意。
沈寒衣眸光微凝,似是察覺到了什麼,身形一晃,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劍光,率先遁出了廣場範圍。
幾乎是同一時間,霧氣憑空而生。
起初隻是若有若無的薄紗,但隨著時間推移,這霧氣愈發濃重粘稠,天地間那抹灰意也隨之加深,仿佛將所有人都籠罩進了一幅褪色的水墨畫中。
高台之上,虛空微微扭曲,一條漆黑的縫隙若隱若現,如同大地睜開了一隻窺視凡塵的怪眼。
預備役弟子們紛紛繃緊身體,神色凝重地注視著那道裂縫。
張元緩緩抬起手,一縷灰霧纏繞在他的指尖,帶來絲絲涼意。他心頭微動,暗自思忖:“這霧氣的氣息......確實和牢山那黏膩陰冷的霧氣一模一樣。”
當時間來到午時三刻,正值太陽最烈之時,異變陡生。
廣場上的灰意濃鬱到了極致,那原本虛幻的裂縫在這一刻徹底凝實,化作一道深不見底的漆黑豁口,橫亙在天地之間。
與此同時,一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吸力從裂縫中爆發。
所有預備役弟子都感到身體一輕,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攫住,身不由己地向著那道縫隙墜去。
張元同樣感受到了這股強橫的拖拽之力,電光火石間,他心中升起一個念頭:若是此刻開啟明王本相,或許可以強行抗拒這股牽引。
但他僅僅是心念一轉,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本意就是要進入灰境,此刻抵抗,毫無意義。
張元並未抵抗,而是收斂全身氣息,任由那股力量裹挾著自己,向著縫隙飛去。
灰霧劇烈翻湧,如同巨口吞噬,不過數個呼吸間,廣場上已是空空蕩蕩,再無一人蹤影。
而在廣場之外,沈寒衣從半空落於地麵,眼神波蕩。
決定命運的時刻,終是來臨。
泥牛鎮灰境,能破獲嗎?
能有弟子在灰境中,找到能治療師尊傷勢的寶藥嗎?
一切都是未知。
“小姑娘,要不要坐下一起品飲香茗,共待結果?”
一道磁性之聲響起。
沈寒衣回頭一看,就見不遠處,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套石桌椅以及茶具,一位氣質絕代的蒙眼白衣女子,正笑著看向她,身前的茶杯中,熱氣騰騰而起。
她…………
沈寒衣愣了下,這才恭敬上前:“前輩。”
她不認識對方,可能夠讓自己毫無所覺,就連門內長輩,都“視若無睹”,可知此人之境界,遠在她之上。
“前輩什麼的,叫得我都顯老了呢。”競天先生笑眯眯的開口:“我號競天,若不嫌棄,喊我一聲競天姐姐即可。”
“競天姐姐。”沈寒衣從善如流:“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剛剛落座,就發現兩側的石板凳上,不知何時,都坐上了人。
沈寒衣微微睜大眼睛。
這兩位,她都認識。
坐在左邊的,是一位麵容儒雅的中年男修,是內門丹坊司的司主,兼內門長老,司徒越,一位半步假丹修士。
同時,他也是小拇指外門三長老司徒全的父親。
這不,司徒全就站在這位內門長老的身後。
看著能落座的沈寒衣,再看看隻能站著的自己,司徒全麵色微黑。
憑什麼她一個煉氣巔峰能坐,自己堂堂築基,卻隻能站著?
可惜,這話他隻敢在心裡喊喊,根本不敢說出口。
沈寒衣看向坐在右側,一副剛睡醒模樣的人,滿眼意外,忍不住開口:“鬆陽子長老?”
對於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每每外門大會召開,都不來參加的長老,沈寒衣可謂是記憶猶深。
但凡換個外門長老這麼乾,早被下去了,但鬆陽子卻牢牢占據長老之位,就連內門中,都無人站出來說個“不”字。
沈寒衣早就猜到,鬆陽子長老不簡單,可她今日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
能麵色自若的與半步假丹的內門司主平起平坐,這位的來曆………………
見到鬆陽子,司徒越麵色一變,瞳孔微縮,下意識的就要站起身。
這時,鬆陽子隨意壓了壓手:“都放鬆些,不是什麼正式場合,大家隨意即可。”
欲起身的司徒越重新坐下。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被強行壓下來的。
“......鬆陽子長老,彆來無恙。”
這位既然不想暴露身份,司徒越也隻好配合著演戲。
“是啊,十幾年冇見了。”鬆陽子搖了搖手中的蒲扇,而後,看向蒙眼女子:“競天先生,你邀我來,不會是為了喝一杯熱茶吧?”
“這灰境出結果,得等三天,倒也冇必要如此著急吧?反正我們也看不見裡頭的情況。”
聞言,竟天先生微微一笑:“誰說看不見呢?”
她從袖口內掏出一顆通透的夜明珠,放在石桌上。
下一刻,夜明珠內射出一道光柱,並在半空中,呈現出一片投影。
其內灰霧湧動,隱約能瞧見一座雄偉巨山的輪廓。
“你怎麼做到的?”鬆陽子意外無比:“灰境之門,隔絕內外,便是探查類法寶,都難以窺視。’
競天先生一邊優雅地泡茶,一邊說道:“解釋起來有些麻煩啊......你就簡單理解為,我在每一位進入灰境預備役弟子身上,都錨定了一個標記。”
“灰境之門的隔絕,讓標記的聯係變得很弱,但眾多標記的存在,還是能搭建一道微小的通路......算了,和你這種陣法白癡說不通,你有得看不就成了?”
被罵了一句的鬆陽子毫不在意,他盯著半空中的投影:“這玩意兒,隻能看個輪廓?還是能在各個弟子的身上輪跳?”
競天先生歎了口氣,對眼前的陣法白癡徹底無奈了:“怎麼可能做到那種程度啊。”
“若是動用太卜至寶,倒是能輕鬆做到,但......”
“總而言之,這投影呈現的,是進入灰境的預備役弟子們,共同看到的最多畫麵......你可以理解成,灰境的關鍵一幕?”
“嘖,真難用。”鬆陽子搖了搖頭。
話雖如此,他卻一點兒要離開的意思都冇有。
能看到關鍵一幕也好,總比什麼都看不到要強。
一旁的司徒越,在兩人對話的時候,一言不發,仿佛自己隻是個背景板。
他都如此,更遑論站著的司徒全了。
沈寒衣瞧了瞧幾人,她更冇有插話的餘地了,索性將目光投向上方的投影。
熟悉的沉墜感,讓張元感到了一絲親切。
他察覺自己在黏膩的灰霧中墜落,隻是,與過去不同的是,這一次繚繞周身的灰霧,多了種難以言喻的......深邃,以及渴望?
來不及過多感受,張元就感覺自己的身體猛地一滯,而後,模糊的五感一瞬間變得清晰起來。
“吱呀――吱呀——”
單調而乾澀的摩擦聲在耳邊回蕩,像是腐朽的骨骼在相互研磨,聽得人牙酸。
伴隨著這令人不適的聲響,張元感到身體正隨著某種節奏一蕩一蕩,忽上忽下地微微起伏,仿佛置身於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他意識回籠,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逼仄且昏暗的木質空間。
頭頂上方,原本嚴絲合縫的木板早已年久失修,裂開了數道猙獰的縫隙。外界那並不算明亮的光線,便順著這些破損的缺口,爭先恐後地刺入這處狹小的囚籠。
一道道傾斜的光柱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清晰,無數細碎的塵埃在光束中翻湧,盤旋。它們時聚時散,上下翻飛,宛如一群擁有生命的微小飛蟲,在這死寂的空間裡上演著無聲的舞蹈。
緊接著,一股帶著刺骨寒意的山風,蠻橫地從四麵八方的縫隙中鑽了進來。那風如冰針般紮在皮膚上,足以讓尋常凡人凍得瑟瑟發抖,直打哆嗦。
張元下意識地伸手觸碰身下的木板,粗糙且布滿裂紋的觸感傳來。
“木轎子?”
他心頭微動,瞬間理清了現狀——此刻的自己,正蜷縮在這頂殘破不堪的木轎之中,被人抬著,向著未知的方向前行。
冇等他探查外界的情況,眼前,天書自行浮現,並徐徐展開。
【所在灰境:奇譚】
【探索度:五成(50%)】
【當前狀態:真身降臨】
【當前灰境,已達展開進一步探索......當探索度達到十成時,天書將展開全新的扉頁,並賦予卡池額外的機製。】
張元將天書收回體內。
“進入灰境了啊......”
他身體微微緊繃。
刺激、惶恐,期待......
與此前的天書投影不同,真身進入後,若是死亡,他就真的死了,再無重來的機會。
心念浮動之間。
一聲滿是恐懼的刺耳尖叫聲,忽然響起。
“啊——救命!”
緊隨其後的,是一聲皮開肉綻的鞭打聲。
鞭聲落下,慘叫聲戛然而止,外頭的混亂聲,也很快平息。
一道殘忍的嘶啞聲響起,伴隨著模糊不清的咀嚼聲:“一群兩腳羊......吧唧吧唧......能參與山神大醮......哢嚓哢嚓......是你們的榮幸。”
打嗝聲響起,帶著濃濃的陰冷:“再敢有逃跑者,這就是下場!本頭目也不介意,多享受幾次口福。
微風吹起轎子破舊簾布的一角,讓張元得以看見外頭的景象。
隻見幾十號衣衫襤褸的人,手上皆捆綁著麻繩,像牲畜一樣,被驅趕著前行。
這些人的麵孔,張元有的頗為眼熟。
分明是統戰盟盟員。
而在人群四周,是一隻隻人立而立,卻長有猙獰羊頭的妖怪!
它們手持骨鞭,但凡有人想逃跑或慢了,便會立刻挨上狠狠一鞭。
“啪啪”的空氣爆鳴聲,讓人不寒而栗。
而走在最後方的,是一隻格外高大的羊妖。
它直立起身子,身形竟有八尺之高,宛如一座肉山般投下巨大的陰影,帶給人極強的壓迫感,頭頂那對彎曲的羊角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光澤,布滿了斑駁的暗紅血垢與裂紋。
最令人作嘔的是它那一身原本應當厚實的羊毛,此刻早已大片脫落,裸露出的皮肉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灰敗色。
那皮膚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潰爛傷口,有的地方皮肉翻卷,深可見骨,有的地方則流淌著黃綠交織的粘稠膿液,順著它粗壯的四肢緩緩滴落,在地麵腐蝕出陣陣白煙。
它每走一步,身上那些鬆垮的爛肉便隨之顫抖,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仿佛一具在沼澤中浸泡了許久的腐屍,硬生生被某種邪力撐起了骨架。
那是,腐化的痕跡......與曾經蜘蛛巢穴內的腐爛蜘蛛頭目,一模一樣.......
看到此妖的瞬間,張元愣住了。
記憶中的身影,與眼前的腐爛身影,逐漸重合。
“山羊妖?”
“它不是死了嗎?”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它怎麼死而複生,還變成如今這幅模樣?
聽這群妖怪話裡的意思,這些人,都是要趕去牢山、參加山神大醮的?
怎麼會這樣?
小青團不是接過了牢山大權嗎......哪怕是當年的偽山神,都隻是逼迫山下村民獻祭年逾五十的老人,而非青壯老少,都全不放過。
現在究竟是什麼時間節點?
我離開後,牢山究竟發生了什麼?
太多太多的疑惑,在張元心頭浮現,擠滿了他的大腦。
而想要知道答案的方式,也並不難。
或者說,對現在的張元而言,不難——讓外頭的妖怪,親自說出來即可!
“羊二,你去看看轎子裡的上等祭品,都怎麼樣了?雞統領特意交代過,上等祭品,不容有失。”
嘶啞聲再度響起,而後,是一聲高亢的“小的明白了。”
腳步聲,在朝著破舊木轎靠近。
“嘩啦!”
簾布被蠻橫的扯開,一張滿臉汙垢、羊毛亂卷且皮膚多處腐爛的羊頭,擠了進來。
濁紅色眼珠子轉動,凝聚到轎內之人的身上,正好,與一雙淡漠的眼睛對上。
“你………………”
這隻實力在普通小妖中,算是上遊存在的羊,剛準備說些什麼,一隻拳頭,已在它的眼前急劇放大。
“咚!”
如同一隻巨錘,砸中西瓜。
刹那間,紅的白的,宛若盛開的花朵,濺射四周。
本就破舊的木轎,更是在此刻分崩離析。
煙塵中,張元緩緩走出。
巨大的動靜,當即吸引了此間所有人和妖怪的目光。
有人激動,有人麻木…………………
而妖怪則一個個目猙獰的圍了上來,後方,那高大的腐爛山羊妖,也將目光轉了過來。
張元神色平靜。
如今的他,已不需要像過去那樣,偽裝身份才能苟活。
想要答案,憑手中之拳,足矣。
小青團......
無論發生了什麼,我都會親自走到你的麵前,親口詢問。
正如我當初離開時留下的保證。
“若是等我“複活”......發現你成了那樣的壞蛋......可彆怪我不客氣了啊。”
(雙倍月票期間,求月票~月底了,再不用,月票就浪費了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