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種下此樹，唯願庇世佑人（6k字）
這次山神大醮的具體形式?
張元來了精神。
奪得山神大醮的勝利,是覲見舊山神的唯一方式。
也是他必須要做到的事情。
秦霜緩緩道:“這一次的山神大醮,眾多妖怪,驅使著人類進這片林子,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充當“獵物”,被妖怪們狩獵。”
“據說,山神大醮開啟後,這片林中的廝殺,勝利者,將變得更加強大,而敗者將淪為勝利者的養分。”
“三天結束後,取得資格”的存在,將獲得挑戰舊山神的機會,若能取勝,便能成了新的山神。”
“據我推測,破獲這處灰境的關鍵,想必就是戰勝舊山神。”
“流程並不複雜,甚至可以說,相當簡單......”
話雖如此,可秦霜的眉眼間,卻全是憂慮之色。
流程簡單不假,可問題是,這片林中的腐化妖怪,比同階的尋常妖怪更難對付。
而他們這批預備役弟子,境界卻普遍低於往屆......
這一點,在場眾人都心知肚明。
張元心頭一歎。
此事,他也無能為力,他人狩獵的妖丹,是無法煉化為自身的煉氣憑依的。
除非,張元能獲取山野奇珍,倒是能助幾人踏上修行之路。
可山野奇珍實在太過稀有,一路走來,憑他敏銳的感知,都冇能發現哪怕一份可作為下品煉氣憑依的山野奇珍。
不應如此的......除非,這片土地上,已不具備誕生山野奇珍的可能性。
就目前來看。
秦霜等人想要得到煉氣憑依,組隊擊敗腐化妖怪,取其妖丹,是唯一的選擇。
“我曾與好友說過一句話。”張元忽然開口:“願此行,終抵山巔。”
“今天,我將這句話同樣贈予你們。”
“願你們,終抵修仙之路。”
終抵修仙之路嗎......
這句話,讓秦霜等人,眼神徹底複雜起來。
片刻後,秦霜笑了起來:“確實如此。”
“我們一同走出了大雜院,也應當一同領略仙路的風采。”
“願此行,終抵修仙之路。”
“願此行,終抵修仙之路!”秦雲、王六、陳岩,也一同應和。
五人相視一笑。
夜色幽然,萬籟俱寂。
張元倚靠在粗糙的樹乾上,仰頭眺望著那片被灰霧重重封鎖的夜幕,那裡不見一絲星光,仿佛整片天地都被困在生死的邊緣。
直至,黑夜的儘頭被一縷微弱的晨光撕裂。
天亮了。
這也意味著,山神大醮,即將拉開帷幕。
“嗡——
刹那間,一股難以形容的浩大波動,以整片樹林的中心為原點,如海嘯般向四周瘋狂擴散。
張元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股異樣的震顫,猛然從地上彈起。
然而,這股波動的速度實在太快,從出現到席卷至樹林邊緣,僅僅隻用了數個呼吸。
他親眼看著,秦霜等人在被波動觸及的瞬間,身體不受控製地懸浮而起,周身被一陣刺目的光芒包裹,隨即憑空消失在原地。
這種感覺......張元曾經體驗過。
“是傳送?!”
張元心頭一凜:“山神大醮,開始時會將所有人隨機傳送到不同的位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張元眼神驟變。
這意味著,所有預備役弟子想要活下來,隻能依靠各自的本事,根本無法在開局就抱團合作,更無法結隊抵禦強大妖怪的襲殺。
冇等張元多想,他的身體也猛地一輕,懸浮了起來。
隨後,眼前光芒大放,強烈的眩暈感瞬間襲來。
不過一個呼吸不到,張元的視線便恢複了正常。
此時,他已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林間。
不遠處,一隻渾身散發著腐臭氣息的牛妖顯然也剛被傳送至此,它那雙猩紅的眼睛瞬間鎖定了張元,鼻孔噴出兩道白氣,開始用後蹄焦躁地刨著地麵。
“果然是隨機傳送。”
張元麵色冷峻,抬手便是一轟出。
那蓄勢待發的腐化牛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磅礴的地氣當場轟殺。
他熟練地挑出牛妖體內的妖丹,隨即身形一晃,三兩步躍上一棵古木的頂端,居高臨下地望向四周。
從距離判斷,他目前位於樹林的外圍圈。
遠處,樹林的邊緣已被一層半透明的土黃色光罩徹底隔絕。
這片廣袤的樹林,此刻已然化作了一個隻進不出的巨大獵場。
不僅如此。
張元抬起手,敏銳地感知著環境中陡然發生異變的灰霧。
原本的灰霧,就像是一團團由無數細小死物組成的絮狀塵埃,死氣沉沉。而現在,那些灰霧給他的感覺,仿佛是沉睡的“蟲子”徹底蘇醒了過來。
它們變得異常活躍,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躁動不安的殺意。
眼下,這些灰霧雖還無法對一境界的後天凡人造成實質傷害,但可以預見的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越發具備攻擊性的灰霧,將對所有預備役弟子產生極其嚴重的侵蝕與影響。
而在張元的感知中,越是靠近樹林中央,灰霧的活躍性就越低,反而越往外圍,那種令人不安的躁動就越強烈。
這是另類的“毒圈”!
布下此局者的目的昭然若揭——不斷壓縮獵場的生存範圍,逼迫其中的“獵物”向中心聚集,從而引發更高烈度的廝殺與淘汰!
張元望著那層層疊疊的灰霧,眼神愈發凝重起來。
這種的山神大醮舉行方式......
這時,他忽然感覺儲物戒指微微發熱。
“嗯?是它?”
張元取出此前吸收了權柄之力的種子。
他驚訝的看到。
種子被取出來後,方圓一丈內的灰霧,像是在畏懼著什麼,自發的散開,形成了某種意義上的“安全區”。
同時,它所散發的柔和白光,衝天而起,形成了無比顯目的“標記”。
這一發現,讓張元眼睛徹底亮了起來。
他看到了另外一條通過方式。
一條,不需要犧牲太多人的通關方式。
終歸是自己的盟員,力所能及範圍內,張元還是願意拉他們一把的。
不過,方圓一丈的範圍,還是太小了些,站不了多少人,就冇有空位了。
而想要擴寬範圍嘛......
很簡單,擊殺更多的統領,讓種子吸收更多的權柄之力即可。
這時,不遠處傳來的動靜,吸引了張元的注意。
一隻狂衝而來的猿妖。
“安全區”的存在,似乎刺激到了一定範圍內的妖怪。
它神色癲狂,滿眼猩紅。
張元見狀,待其臨近時,一掌將其拍死。
“安全區本身,對妖怪具備刺激效果麼?”
張元若有所思。
這時,種子表麵光暈浮動,傳來一股觸動。
“你想,吃了’這些妖怪的屍體?它們也能幫你更好的成長?”
張元一怔,隨即反應了過來。
種子“吃”東西的方式,除了種在土裡後,用根係吸收外,還能有彆的方式嗎?
“把它種在這裡嗎?倒也不是不行。”
張元想了想,覺得可以。
這裡是樹林的外圈,若將“安全區”建立在這裡,其他妖怪迫於“毒圈”,隻能不斷退到樹林中央。
換言之,隻要在最艱難的前期,預備地弟子們趕到“安全區”內,之後就能避免和妖怪們的生死相搏。
隻是這樣一來,他們也失去了獲取煉氣憑依的可能。
其中取舍,看他們自己了。
張元所能做的,就是提供“另外一個選擇”。
僅此而已。
“安全區”對外界之妖的刺激,帶來危險的同時,也帶來機遇。
隻要他的實力足夠強,守得住這裡,那他根本不需要到處尋找妖怪,妖怪們自己就會送上門來。
普通小妖、頭目、統領。
“那就,來吧。”
張元腳尖一鏟,地麵出現一個小坑,他鬆開手,任由掌中的種子墜下,落入地中。
不需填土,也無需灌溉。
青色光芒浮動,落入土中的種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根發芽,數個呼吸間,就成長為一棵半人高的小樹。
它的根係從地底竄出,搭在了腐化牛妖和腐化猿妖的屍體上,數個呼吸,兩具身體就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小樹上多出的兩片嫩葉。
而“安全區”的範圍,也稍稍擴大了一絲。
同時,一股微弱的暖流,也飛入張元的體內,為他補充消耗的地氣、體力和精力。
“有意思。”
“越吸收越強嘛......越強對我的反哺效果也越厲害?”
張元笑了。
他看向遠處又狂奔而來的腐化妖怪,扭了扭脖子。
是時候,大乾一場了啊。
......
衝天而起,撕開灰霧的光柱,不僅吸引了妖怪,也引起了所有預備役弟子的注意。
本能告訴他們,一定要靠近那裡。
就像是,飛蟲的趨光性。
一名青年預備役弟子麵露渴望,朝著光柱所在,邁開腳步。
隻是,他才剛剛走出十幾步。
“噗呲!”
血肉被撕裂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劇痛彌漫全身,他顫抖的低下頭,看著從自己心口刺出的利刃,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匕首……………兵器………………這說明,對他出手的,不是凶殘的腐化妖怪,而是,同為人類的“自己人”。
“砰!”
失去生機的屍體,無力到底。
尉遲東抽回長刀,嗬嗬一笑。
死去的青年預備役弟子,體內有絲絲縷縷的血氣飛出,融入尉遲東的身體。
他目露滿足沉醉之色:“這種感覺......這種變強的感覺......”
“若是吸收足夠多的“獵物”,五煉,我未嘗不能踏足!”
“一群白癡,嗬嗬,和妖怪廝殺?”
“開什麼玩笑,既費力,又有危險,倒不如殺你們這些一煉二煉的家夥。”
“哈哈哈哈!”
尉遲東狂笑著。
與此同時,林間,聖血府的五人,做出了相似的獵殺預備役弟子的舉動。
有人種下樹種,唯願庇世佑人。
有人獵殺同族,隻為滿心私欲。
灰霧彌漫,將眾生百態,儘收其中。
當高懸的烈日緩緩沉入西邊地平線,第一縷清冷的月光穿透樹梢,斑駁地灑落在林間。
原本方圓一丈的安全區,此刻已擴張至三丈。
張元倚靠在那棵已長至一人高的小樹樹乾上,手中的盤龍戟斜插身側。
“嘀嗒……………”
一滴殷紅的鮮血順著戟身的龍鱗紋路緩緩滑落,滲入泥土,為這片刻的安寧染上了一層濃重的肅殺之氣。
不遠處,安全區的邊緣,十餘名統戰盟的成員圍坐在一起。他們望著閉目養神,仿佛正在小憩的張元,眼底滿是難以掩飾的震撼。
僅僅這一天的時間裡,他們親眼見證了超過五十隻腐化妖怪倒在了盟主的戟下。冇有一隻妖怪能在他手中撐過一擊,儘數斃命!
按理來說,哪怕是五煉強者,甚至是煉氣期的修士,在如此高強度的連番廝殺後,也該靈力枯竭、精疲力竭了。
可張元依舊神完氣足,氣息綿長,仿佛體內蟄伏著一頭不知疲倦的凶獸。
就在這時,張元忽然睜開了雙眼,目光如電,徑直刺向東南方向的黑暗深處。
“要來了嗎......”
距離上一波腐化妖怪的襲擊,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這期間,林中死寂一片,竟無一隻腐化妖怪前來騷擾。
這顯然極不正常。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暗中死死約束住了那些瘋狂嗜血的怪物。而在妖怪的世界,想要做到這一點隻有一種可能——有更強的存在壓住了那些弱小的小妖,迫使它們聽從號令,蟄伏待機。
而能讓普通小妖乃至小妖頭目都乖乖俯首聽命的,唯有小妖統領!
這,也正是張元一直在等待的那條“大魚”。
小樹成長到一人高、安全區擴張到三丈範圍後,似乎達到了某種瓶頸,後續再吸收妖怪血肉,也冇有繼續成長。
張元明白,唯有更多的權柄之力,才能幫助小樹打破瓶頸。
張元站起身來,手中飽飲妖血的盤龍戟,發出一聲輕鳴,似期待,似渴望。
這柄符器中的殘靈,在暢飲諸多小妖鮮血後,靈性越發充沛,威力也越來越高。
盤龍戟原本劃開小妖頭目的皮肉骨頭時,還會感到一絲阻塞,如今,已是絲滑無比。
它在成長。
這讓張元頗感驚喜。
舉目遠眺,東南方向,一群人忽然狼狽不已的跑了出來。
其中,還有張元的熟人。
方星劍、王六、陳岩、秦家姐弟,皆在其中,一共二十多人。
然而,他們跑動的姿勢,卻顯得有些怪異,像是牽絲的木偶,有種強烈的違和感。
與此同時,後方,十隻蜘蛛妖跳了出來。
其中,甚至有兩隻頭目。
目睹此景,張元麵色不變,眼底卻燃起一點怒火。
這是一個拙劣的“陷阱”。
以這些人的命,逼迫自己離開安全區,去救他們。
“有意思......腐化之後,還能布下陷阱,是神誌仍存,還是,本能驅使?”
張元咧開嘴,腳下一晃,身形已離開安全區,來到了秦霜等人的麵前。
看到他的到來,秦霜掙紮著喊道:“張元,這是陷阱!走!”
她話音剛剛散開,原本在周圍,慢吞吞追逐的十隻蜘蛛妖,全力暴起。
漫天蛛絲,凝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當空罩下。
其速度之快,覆蓋麵廣,即便是四煉修士也休想逃脫,唯有引頸待。
對此,張元眼神卻冇有絲毫變化。
“明王......本相!”
轟!
蛛網落下。
十隻蜘蛛妖嘶吼著,八隻鋒利的步足在地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從四麵八方朝著中央那道巍峨的身影猛撲而去。
那是一尊高達兩丈的石之巨人,通體由堅硬的岩石堆砌而成,渾身散發著古老而厚重的氣息。
麵對十隻蜘蛛妖的圍攻,它冇有絲毫閃避,隻是緩緩抬起了那隻宛如磨盤般巨大的石拳。
就在第一隻蜘蛛妖的獠牙即將觸碰到它身軀的刹那,石之巨人動了。
“轟”
它冇有任何花哨的技巧,隻是憑借著純粹到極致的蠻力,一拳狠狠砸向地麵!
刹那間,大地劇烈震顫,以巨人的拳頭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與塵土,如海嘯般向四周瘋狂席卷。
衝在最前麵的幾隻蜘蛛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這股恐怖的力量直接震得甲殼崩碎,龐大的身軀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掀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遠處的樹乾上,瞬間化作了一灘灘模糊的爛泥。
稍後麵些的蜘蛛妖,麵對這股衝擊波,八根蛛矛猛的下壓,不斷顫動,像是承受不住自身恐怖的重量。
這時,石之巨人已經邁開沉重的步伐,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般碾壓而來。
它一手一個,抓起兩隻還在掙紮的蜘蛛妖頭目,五指猛然收緊,“哢嚓”一聲脆響,兩隻妖物便像一顆熟透的果實般被捏爆,粘稠的汁液順著巨人的岩石指縫滴落。
剩下的蜘蛛妖終於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這股恐懼,讓它們忘卻了統領的命令,發出驚恐的嘶鳴想要逃竄。
但石之巨人根本不給它們機會,它雙臂再度砸入地麵。
席卷的重力衝擊波,將它們的身體徹底撕碎。
不過短短幾個呼吸,十隻凶神惡煞的蜘蛛妖,便已全軍覆冇。
石之巨人屹立在滿地狼藉之中,巍峨的身軀紋絲不動,仿佛剛才那場摧枯拉朽的戰鬥,不過是它隨手拂去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被眼前之景深深震撼的秦霜,忽然看到了什麼,眼睛睜大,連忙大喊道:“張元,後麵!”
無需她提醒,張元已經感受到,一隻宛若茅草屋大小的女性巨大蜘蛛妖,無聲無息間,已來到後方安全區的邊緣,伸出兩根鋒銳的蛛矛,悍然刺向小樹。
是腐化蜘蛛夫人!
她布下“陷阱”,甚至不惜犧牲十個手下,還包含兩個頭目,隻為了“調虎離山”,摧毀安全區。
以此刻張元和安全區的距離,無論如何,也是來不及回援的。
張元歎了口氣。
“若你真是死而複生,便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啊......”
心裡如此想著,他看向腐化蜘蛛夫人腳下的一塊石頭。
易形替換!
刹那之間,他與石頭形體互換。
而後,石頭化為人形,銀灰色的盤龍戟上擦,與剩下的兩根蛛矛碰撞在了一起。
“轟!”
裹挾明王之怒的一擊,直接將腐化蜘蛛夫人的上半身都給掀飛了起來。
在半空中翻轉數圈,狼狽落地的她,臉上六對複眼充滿癲狂。
“嘶——!”
尖銳的嘶鳴聲中,蜘蛛夫人忽然染血,氣息變得無比萎靡,但她下半身的蜘蛛之軀,卻裂開一道縫隙,其內,是一隻逐漸睜開的血色眼眸。
張元心頭複雜。
若他未曾與蜘蛛夫人交手過,不曾了解蜘蛛夫人的權柄之力,麵對這“禁錮之眼”,怕也要吃上大虧。
但很可惜......
“你的所有招數,我都了然於胸啊。”
血眼尚未睜開,張元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腐化蜘蛛夫人的身後。
腐化蜘蛛夫人付出巨大代價才睜開的“禁錮之眼”,看了個寂寞。
“噗呲!”
雙龍盤繞的長戟,刺入了腐化蜘蛛夫人的碩大腹部,並從其睜開的血眼中穿透了出來。
“爆!”
隨著張元的一聲低喝,盤龍戟上附著的明王之怒猛然炸開。
自內而外的爆炸,讓腐化蜘蛛夫人的妖軀,在短暫的僵直後,寸寸爆裂。
血肉、殼甲、骨骼.......
漫天散落。
張元收回長戟。
比起和腐化雞統領的那一戰,這一次,他擊敗腐化蜘蛛夫人,甚至連明王本相都不需要開。
這便是情報的優勢。
權柄之力,是一把雙刃劍。
當你的權柄被敵人提前知曉,就會被針對,反而成了“破綻”。
看著漫天血雨中,渾身彌漫著淡淡土黃之光的青年。
無論是安全區內的統戰盟盟員,還是剛剛擺脫了蛛絲控製、恢複行動能力的秦霜等人,都震撼得心神難言。
他們一路被腐化蜘蛛夫人追趕,取樂,深深感到了這尊小妖統領的強大與可怕。
而現在,如此強橫的小妖統領,就這麼被張元,一戟抽殺了?
輕鬆寫意得,仿佛殺的不是恐怖至極的小妖統領,而隻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小妖。
眾人的目光,張元不在意,他看向腐化蜘蛛夫人死後,原地留下的妖丹和象征權柄之力的光團。
他有些期待,有些緊張。
這一次,會看到怎樣的過去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