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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我來成為這戲台上,始終屹立的主角

2026-07-02 作者: 一朵閃光菇

“......告訴你,大虞隱藏最深的秘密!”

聽著龍族族長敖莫言的話,張元卻是眯起眼,淡淡的注視著他。

一個一直以來,站在自己對麵的妖怪,忽然站出來,說自己做的這一切,都隻是為了找到機會,告訴他一個秘密?

心中懷疑,但張元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等待著對方接下來的話語。

“我知道,你心中有疑慮。”

敖莫言的聲音,顯得急促:“時間不多。”

“我要告訴你的秘密是…….……”

“你至今所經曆的一切,皆為被粉飾的虛幻。”

敖莫言的聲音,仿佛跨越了歲月,帶著一種令人靈魂戰栗的滄桑。

“不要猶豫,不要懷疑,隻需堅定向前。”

他漆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張元,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那大虞的王城,你終將知曉......何物為真。’

話音落下的瞬間,這片奇異之地也完成了它最後的使命。

“哢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突兀地響起。

張元低下頭,隻見腳下那如鏡麵般平滑的黑色水麵,竟浮現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

裂紋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將倒映的星空切割得支離破碎。

與此同時,頭頂那片浩瀚的天幕,也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宛如紐扣被強行撕裂般的豁口!

“老龍啊………………”

一道陰冷刺骨的聲音,從那撕裂的豁口中傳出,仿佛毒蛇吐信般在空間中回蕩。

“你在做什麼?”

雀求凰的身影,在豁口邊緣緩緩浮現。

她的眼中呈現淡淡的幽光,雙手死死托舉著那枚光芒大盛的【日月星辰令】。

“你也藏得這麼深麼………………!”

“不過......冇關係了。”雀求凰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癲狂的弧度:“我已經獲取‘妖神令使”的部分權柄。今日,你們誰也彆想活著離開!”

隨著她的話語,懸浮在她身旁的日月星辰令爆發出刺目的血光。

“轟——!!!”"

整片空間劇烈震顫,一股龐然,恐怖,帶著無儘死寂與怨毒的氣息,從那撕裂的豁口中傾瀉而下。

在張元逐漸睜大的目光中,一隻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殘破軀,正從那豁口中硬生生擠入這片空間。

那是一具高逾百丈的殘軀!

一尊,妖王的殘軀!

它的身軀幾乎填滿了整個豁口,暗金色的鱗片早已剝落了大半,露出下方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與流淌著黑色膿液的腐肉。

它的四肢粗如山巒之柱,哪怕隻剩半截,依舊散發著令萬物臣服的恐怖威壓。

“吼——!!!"

一聲仿佛來自久遠歲月的咆哮,從妖王殘軀那殘缺不全的胸腔中爆發,震得這片空間劇烈搖晃。

緊接著,在張元逐漸睜大的眼睛中,妖王殘軀緩緩抬起了它那僅剩的,布滿倒刺的雙臂。

它的雙手,狠狠扣住了天幕上那道紐扣般的撕裂豁口!

“吱嘎吱嘎——”

令人牙酸的,仿佛布帛被強行撕裂的聲音,在這片空間中瘋狂回蕩。

妖王殘軀的雙臂上,青筋暴起,黑色的血液順著鱗片滴落。

它以一種近乎瘋狂的姿態,猛地向兩側發力!

“撕啦——!!!”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片象征著浮華戲界規則的天幕,竟被它硬生生地,徹底撕開!

天幕破碎的瞬間,一般比之前濃鬱千百倍的毀滅氣息,如決堤的洪水般傾瀉而下。

那尊妖王殘軀,就這樣拖著半截殘破的身軀,從撕裂的天幕中,徹底降臨!

它空洞的眼窩中,燃燒著兩團幽綠色的鬼火,死死鎖定了下方的張元與敖莫言。

“是孕育浮華戲界的妖王殘軀!”

敖莫言的聲音低沉,卻透著難以掩飾的苦澀。

“冇想到,真讓雀求凰,窺得了部分日月星辰令之秘......”

他仰頭望著那尊緩緩降下的恐怖殘軀,周身原本大妖統領的氣息,此刻竟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晃。

話音未落,妖王殘軀那空洞的眼窩中,幽綠色的鬼火猛地暴漲!

一股無形的,足以碾碎神魂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般的山嶽,轟然砸向張元與敖莫言所在的這片黑色水麵!

“噗——!”

敖莫言首當其衝,一口金色的龍血噴出,膝蓋重重砸在水麵上,激起一圈圈漣漪。

“走!”

他猛地咬破舌尖,不顧一切地燃燒起體內的龍族本源精血。

“天外之人,我族有一秘法‘逆星遁,可無視天地封鎖,強行跨界傳送!”

他雙手在虛空中瘋狂結印,十指因為極度的用力而滲出鮮血。

“嗡——!”

一麵古老而繁複的血金色傳送陣圖,在張元腳下驟然亮起,陣紋流轉,散發出強烈的空間波動。

“我已失去未來,但你還有機會,一定要記得我告訴你的秘密………………”

敖莫言的話音急切。

就在傳送陣即將把張元包裹的瞬間——

“嗡!!!”

一道刺目的暗金色光柱,毫無征兆地從頭頂那被撕裂的天幕中轟然砸下,精準無比地擊中了銀色陣圖!

“哢嚓哢嚓…………”

那麵由龍族本源催動的傳送陣,竟在暗金光柱的衝刷下,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緊接著,在一聲令人絕望的脆響中,轟然碎裂,化作漫天血色光點,消散在虛空之中。

“噗——!!!"

陣法反噬之下,敖莫言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黑色水麵上。

“怎……………怎麼會…….……”

他掙紮著抬起頭,滿眼駭然地望向頭頂。

隻見在那撕裂的天幕邊緣,雀求凰正懸浮在半空中。

她的雙手死死托舉著那枚光芒大盛的【日月星辰令】,嘴角勾起一抹癲狂而殘忍的笑意。

“老龍啊老龍,你是不是忘了......”

她的聲音在空間中回蕩,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我如今已獲取‘妖神令使”的部分權柄,這戲界之中的一切空間法則,皆在我一念之間!”

“你想用秘法帶他走?嗬......在我的地盤,我就是規則!”

“唉......”

"

敖莫言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

“天外之人.......看來,是我連累你了......”

然而,就在這必死的絕境之中。

張元卻依舊平靜地站在原地,仿佛連衣角,都未曾被那股恐怖的威壓影響分毫。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那尊壓迫感拉滿的妖王殘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妖神令使之力?妖王殘軀?有意思......”

“不過,你們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輕點在自己的眉心。

“我之所以站在這裡,聽你講完那段話,不是因為我無能為力。”

“而是因為,我在等你儘可能的說出情報啊。”

“是時候了......”

話音未落,張元心念一動。

一枚與雀求凰手中,一模一樣的日月星辰令,浮現而出。

同時。

觀幽洞明!

嗡——!

張元的雙眸瞬間化作一片深邃的虛無。

他的視線,直接穿透了這片瀕臨崩潰的空間,穿透了那尊妖王殘軀,穿透了雀求凰,死死鎖定了她手中那枚光芒大盛的【日月星辰令】!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玩弄規則、權柄......”

張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那就讓真正的‘規則”,來看看你們這群蟲子吧。”

他毫不猶豫地全力催動了“觀幽洞明”。

下一刻,令牌之上的鏡子,蕩漾開細碎的漣漪。

一道模糊的身影,自鏡中濃濃的灰霧中浮現,而他(她?)的話,這一次,清晰地傳入張元的耳中。

“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

“轟隆!”

就在鏡中人話語傳出的瞬間,整片天地,驟然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連那尊妖王殘軀的動作,都硬生生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緊接著,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仿佛來自天地最深處的恐怖威壓,從那撕裂的豁口之上,轟然降臨!

一張巨大到占據了整個蒼穹的、冷酷無情的“天穹之臉”,緩緩浮現。

它低下頭,那足以令萬物臣服,令眾生戰栗的目光,穿透了無儘的虛空,落在了這片小小的空間之中。

“哢嚓......哢嚓.....”

浮華戲界那曾經堅不可摧的虛空壁壘,此刻就像是劣質的瓷器,在天穹之臉那冷漠無情的目光下,寸寸崩碎。

那些被血色蓮花吞噬的萬千生靈殘骸,那尊不可一世的妖王殘軀,連同這片黑色的水麵與頭頂死去的星空,都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化作最原始的虛無。

雀求凰臉上的癲狂與得意,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她引以為傲的“妖神令使”權柄,在那張天穹之臉麵前,簡直就像是孩童手中的泥巴般可笑。

“不......這不可能!我即天命!我是這浮華戲界的主宰!!!”

她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不顧一切地燃燒起自己所有的壽元與神魂,試圖催動日月星辰令進行最後的抵抗。

然而,天穹之臉隻是微微垂下了眼簾。

“噗——”

雀求凰的身體,從指尖開始,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一般,寸寸崩解。

她的血肉,她的骨骼、她的靈魂,甚至連同她留在世間的最後一聲哀嚎,都在那目光中徹底湮滅,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

“呼——”

一陣夾雜著泥土與草木芬芳的微風,輕輕拂過麵頰。

張元緩緩睜開雙眼。

刺目的陽光讓他微微眯起了眼,入目之處,不再是那片令人窒息的黑色水麵,而是鬱鬱蔥蔥的原始密林,以及頭頂那片湛藍而真實的天空。

如果,忽略那即將成型的天穹之臉的話,一切的一切,都顯得如此鮮活靈動。

張元能感受到,來自於天穹之臉的“鎖定”,即將落到他的身上。

不得不說,雀求凰是個“好妖”,犧牲了自己,為他拖延了一些時間。

比起第一次,第二次降臨到的天穹之臉,鎖定的速度越發的快了。

這時,張元眼神微動。

他察覺到。

在遙遠的東方,一道熟悉的氣息,正朝著這裡飛速而來

是此前就被傳送離開的紅梧。

“又要彆離了啊......”

他輕聲呢喃了一句。

鏡中人的話語,仍在他耳旁回蕩。

“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話麼………………”

鏡中人的那句警告,再次在他的腦海中回蕩。

敖莫言也好,雀求凰也罷,甚至包括這張看似高高在上、替天行道的“天穹之臉”………………

這大虞的世界,究竟什麼是真?什麼是假呢?

張元輕笑一聲。

若這天地都是一場虛假的戲......

“那就讓我,成為這戲台上始終屹立的主角吧。”

冇有絲毫的猶豫,也冇有半分對死亡的恐懼。

張元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決絕。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在他體內炸開。

在天穹之臉的視線即將徹底降臨的前一剎那。

張元,親手捏碎了自己的心臟。

他的身軀,在原地轟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霧。

他再度以提前自殺,終結鎖定。

血霧在微風中迅速消散,連一絲血腥氣都未曾留下。

天穹之臉那冷漠無情的目光,穿透了漫天血霧,卻隻捕捉到了一片虛無。

它......落空了。

那張占據了整個蒼穹的巨大麵孔,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凝滯。

原本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察覺的波瀾。

那不是悲傷,不是憐憫,更不是憤怒。

而是一種......困惑。

仿佛一個高高在上的存在,第一次遇到了超出它認知的事情。

它的目光穿透了無儘的虛空,再度落在了張元自爆的那片土地上。

泥土依舊,草木依舊,風依舊在吹。

隻是那個“變數”,已經消失了。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碎裂聲,從天穹之臉的邊緣傳來。

那張巨大的麵孔上,竟浮現出了一道細如發絲的裂紋。

不,那道裂紋本就存在,隻是這一次,進一步加劇了。

裂紋從它的眉心蔓延而下,穿過那隻冷漠的眼睛,一直延伸到下頜。

這不是物理意義上的破碎。

而是......某種規則的動搖。

就仿佛,張元這個“變數”的存在,成了祂運行規則中,一個繞不過去的漏洞與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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