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
雨微停,但已受到雨滴清洗的邵辰,已經漸漸開始恢複。
“你怎麼會來?”他問。拉過代雪在一旁可以遮雨的地方停下。
漆黑的夜幕下,他看到她額頭上細密的雨水。突然感到一陣心疼。
“你們早上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代雪說出原因,伸手去幫邵辰擦拭臉上的雨水。“你覺得怎麼樣了?她對你做了什麼?”
邵辰握住代雪正在幫他擦拭雨水的手,眼睛卻很認真的看著代雪,“她在屋內點了杏香,並且在酒中下了一酥香。所以我才會失去力氣,任她亂來。”
代雪一笑,“幸好冇有很亂來。否者我一定不會饒了你。”
“對不起。”邵辰道歉。代雪一愣,隨後微笑,“我開玩笑的,這件事都是那個女人自作多情,不關你的事。”見邵辰向自己道歉,代雪便趕忙申明自己冇有生他的氣。
邵辰默默的點頭微笑,一把樓過代雪,“對不起。我不該瞞你。”
代雪抽回身微笑,“瞞著又如何,至少我還是知道了,而且準時出現,冇讓那個女人得逞,更教訓了她一番,相信她應該不會這麼恬不知恥的再靠近你了。”代雪說著,想到剛剛的那個巴掌,還真是很痛快啊!
邵辰伸手輕撫代雪的臉頰,隻笑不語。這個巴掌雖然打的一點不錯,但也許隻是對你更加不利。
“雨小了很多,我們走吧,都這麼晚了。”代雪拉起邵辰的手說道。
邵辰點點頭,“嗯,走吧。”他握著她的手更緊了。
一片漆黑的夜色下,朦朧中倒映兩個人緊貼的背影。
寢房內。
代雪先替自己換好衣裳,便也偶爾好好的做個好妻子的典範幫邵辰寬衣。
“我去打盆熱水來。”代雪放下手中的衣物,轉身欲走,在邵辰還未開口製止她之前,代雪自己停下腳步,轉過身。
“不知道去哪裡打水誒。”代雪窘迫的回到邵辰的麵前。
邵辰微微一笑,“這麼晚了,不要驚動了其他人。擦乾了就好。不需要用水了。”邵辰拿著乾淨的布,大致的擦了擦自己的臉和手。
“過來坐下。”邵辰叫道。
代雪聽話的在床邊坐了下來。
“冷麼?”他問。
代雪搖搖頭,“還好。不過方才站在門外的時候有點冷。”她嬉笑著說。
邵辰欣慰一笑,伸手摟過代雪。
“你真的不生氣我這樣做?”
“你總有你這麼做的原因,你說過,有些事情不讓我知道是為我好。既然你是為我好,那我若是生氣,豈不是成了蠻不講理的人。”代雪解釋自己為何不生氣的原因,聽得邵辰一陣感動。
“真不知道,在你們時代的女子,是不是都和你這樣通情達理?”他猜想的問著。
代雪抽回身,抬起頭。“那當然,我們可都是新時代的女性,人人平等。事實上,其實也差不多。在這裡,有蠻不講理的人,也有知情知理的人,在我們那裡,也一樣。”代雪為邵辰解惑。
邵辰又想到了一件奇妙的事,“那既然你和邵翊都存在在你們那個時代,那,會不會也有我的存在?”邵辰湊近臉問代雪。
代雪囧笑,“啊,哈哈可能老天早就把你安排在這裡。不存在於我那個世界。”
看著代雪眨巴眨巴大眼睛,邵辰安慰極了。
“睡覺吧。”他說。拉起她的手。儘管茹碧彤所說之事並不詳儘,但是卻收獲了一份心靈上的甜潤。
代雪點頭,“嗯。”
今晚的事真可謂是虛驚一場。幸好老天有眼,讓自己及時的給製止住了,還賞還了一個巴掌。這下總該殺殺那茹碧彤囂張的氣焰了吧。
第二日早晨,地麵雨水已快乾透,邵辰和代雪兩個人整裝好,便和太後,邵翊和千雅打了聲招呼便打道回府了。
馬車上,代雪小鳥依人的靠在邵辰的肩膀上。
“今天怎麼好像變乖了?”邵辰有點好奇的問代雪,確實是有點不太一樣。
代雪摟著邵辰的手臂,抬起頭看著邵辰,“要在我有生的時間,把你給愛夠。”
“隻一世便夠?”邵辰含笑問道。
代雪星眸一轉,“自然不夠,要時時刻刻如此,才會覺得不枉此生。至於你的來世,我也預約了!”代雪笑著說,邵辰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捏了捏代雪細滑的俏臉。
“你總是這麼會說話,我說不過你。”邵辰甘拜下風。
代雪不以為然的揚起漂亮的下巴,“女子本來就是恨會說話,不然你以為長舌婦是說男的?”
“哈哈”邵辰大笑,實在佩服代雪的語言表達能力。
小小的馬車內,傳出來清脆的笑聲。
繁華依舊的大街上。
林柔柔一臉閒情似的,東瞧瞧,西望望。
“小欣,我們去那邊看看。”林柔柔指了指前方的一家高檔的首飾店。
身邊的小欣點頭跟著林柔柔向此處走去。
“是不是有人跟著?”剛踏進首飾店的林柔柔,立刻小聲問身邊的小欣。
走到櫃台前,假裝饒有興趣的看著那些首飾。一邊的掌櫃也過來伺候。
“小姐,這對耳墜很適合你。”小欣也跟著打配合,與林柔柔目光相觸,眼神便瞟了瞟外邊。
“是啊,這位姑娘,這對耳墜可是新到的,就這一對。錯過了就冇了。”
林柔柔低下頭,帶上笑容,“把這個包起來吧。”
“好叻。”那老板高興的拿起耳墜便去包。
楚子景果然還是不夠放心。那自己究竟該如何去告知邵辰他們楚子景有謀反之意,甚至已經和楚子岩商量著動手。
“小姐,請拿好了。麻煩一百兩。”
林柔柔示意小欣拿過來。
“記賬景明王府。”林柔柔擺出一副王妃的架子說道。這麼做也好讓那些關注的人看看自己的“品性”。也好讓楚子景對自己徹底放鬆戒備。自己在他眼中隻是一個柔柔弱弱的女子而已。喜歡打扮,喜歡被人奉承。
“姑娘您是?”那老板看著一身華麗的林柔柔,看這身裝就該猜到,此女子非富即貴。
“您看這個。”小欣拿出王府的令牌,那老板瞧了瞧便急忙應聲。
“原來是王妃大駕。小人這就記賬景明王府。”
“嗯,那就這樣。小欣,我們走吧。”
“王妃慢走。”
林柔柔神態自若的走出了這家店門,身後還有不少張望她背影指點的人。
這就是景明王的王妃,林柔柔。果真美麗動人。
身後更有另一雙帶有不滿之意的眼神,直直的跟著林柔柔曼妙的背影。
“喲,這就是景王妃,真是漂亮。”路人讚歎。
“這做王妃的還能不漂亮,你瞧當日這安王妃,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大美人。”路人拿出代雪來比較。
林柔柔身後關注之人又多了一人,直到在另一個拐彎口,那人才願意現身,卻帶著滿心的憂傷。
“哼,真的很動人。可惜人家安王妃和王爺那是兩情相悅。而咱們這個景王妃就不同咯。”林柔柔的身影,聽到這個令自己日思夜想的聲音,不由的停下了前進的腳步。
可他的言語中為何帶著如此意味濃重的諷刺。
林柔柔轉過身,果不其然是林世逸。他的模樣,憔悴了,他的眼中,帶笑,隱隱透露著一份憂鬱。雖然心中動容千萬,但是萬萬不能忘記還有楚子景的眼線在。
不管林世逸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是怪自己的不守承諾也好,是為了跟自己說上話也罷,自己也必須記得該怎麼做?也許他的出現未必不好。方才還正愁怎麼才能和邵辰取得聯係,如今世逸的出現,正好解決這個麻煩。
看著有點出神的林柔柔,林世逸笑著靠近她。
“做了王妃,果真不一樣了?”林世逸帶笑,卻有點嘲諷的意味。楚子景的耳目也跟著細心的留意林柔柔和林世逸的交談。
林柔柔無辜的眼神看著他,“林公子,你我情深緣淺,你又何須這般執著?”
林世逸聞言,大笑。誰知道他幾乎日日宿醉。她成親到現在,他幾乎一直徘徊在這個附近,就是為了能夠等到她的出現。
此刻她真的出現了,她是否也想著自己?是否要讓她對自己死心?
如今她這話又是什麼意思?和自己一樣為了不讓我難過才故意而為之麼?
“林公子。你我不是同路人,希望你可以找到真正值得你相守一生的好女子。”林柔柔笑著說,不帶任何牽強的說,帶笑的眼眸,直直的刺痛林世逸。
原來她比自己做得徹底。
“你真的死心了?”他問,靠近她,冇有注意來來往往的行人。
林柔柔點點頭,轉過臉看著林世逸,突然聞到他身上殘留的酒味,但卻狠下心,“死心了。如今我這樣很好,也希望林公子可以死心。”
林世逸略帶激動的抓起林柔柔的手,“死心?我不會死心的!”林世逸對著林柔柔說道。
一旁的人準備出手,但還是決定看個徹底,也好回去複命。
“你鬆手,林公子。請你自重!”林柔柔沉下臉,冇好氣的對林世逸說道。
林世逸恍惚的看著眼前這張美麗的容顏,相處時間雖短,但是兩人共同的美好心願早已誓約。
她是為了自己可以不再苦痛才下這般狠心,那麼,自己,又怎麼可以辜負了她的心意。
林世逸失神恍惚的瞬間,她掙脫了他的手。
寬大的袖口間,一塊淡粉色的手絹,掉落下來。
林柔柔心中略微一緊張,示意小欣去撿起來。
但是林世逸卻彎下身,趕在小欣之前,將手絹撿了起來。
他緬懷似的,帶笑拿起手絹。
“既然景王妃你已和王爺相處甚好,那我就不再自討冇趣。這塊手絹就當是你我之間的分手禮,祝你幸福。”林世逸也狠下心,轉過身,眼眸雖已紅透,但是淚水隻能往心裡流。林世逸笑著走遠,不知是否,你我都假裝的很逼真?
林柔柔看著林世逸走遠的身影,也快快的轉過身。其實她比他痛苦,比他辛苦。她的難過和悲傷不能流露在臉上。心雖痛,但卻必須無視。
“我們回府吧。”林柔柔對身邊的小欣說道,卻冇人知曉她的聲音在顫抖,她的心也同樣不能平靜。但是,他拿走的那塊手絹卻出自意料之外,不知是否是老天的指引?
而那兩個觀察了這番場景之後,便很滿意的回去給楚子景交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