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念
清風吹,花瓣飄,點點落在地麵上。
代雪站在房門邊,望著院門口,等待他回來的身影。
“小姐,站久了對你的身子不好,還是進去裡麵歇著吧。”凝兒看到代雪站在門邊有些時候了,便上去勸慰。也不知道為何今早冷大哥對自己似乎特彆的難舍,也不知道為何小姐今日變得如此憂愁難當。再看冷依,似乎也有點不對勁,難道有什麼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麼?凝兒有點看出不一般的現象。
代雪轉過身,走到躺椅上坐下,我不該這麼擔心,應該安心的等他回來才對。
“小姐,冷依,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凝兒?”凝兒開口問道,代雪和冷依相視一眼,轉過臉凝兒,代雪蓋起憂愁,帶上笑臉,“怎麼會呢。你想多了。”代雪隱瞞道。自己這樣做算不算是對的?昨日晚上埋怨邵辰對自己的隱瞞,那麼此刻,現在卻在重複他的路。
“是啊,這會兒能有什麼事啊。”冷依也打起了幫腔。
凝兒轉眼一想,“若是冇事,為何小姐今日似乎心緒不寧,而且冷依你也有點不安的樣子。”再加上冷然這點,會不會太巧合了,這不可能會是自己的錯覺。
冷依乾笑,“怎麼會不安呢”真可惜,我不是一個會找理由解釋的人,隻好看向代雪求助。
“凝兒,你坐下,我慢慢告訴你。”代雪下定決心,不管成功與否,事情最終還是會被知道的,成功是好,但是凝兒那個時候知道的話,還是會有一陣後怕。至於失敗一定不會的!代雪想到這裡,心緒實在不能安寧。
凝兒看著代雪低頭皺眉的模樣,心中就更加確定自己的感覺冇錯。
“小姐就告訴凝兒吧。”
“嗯,我告訴你。”代雪點頭回應。勉強的撐起一笑。詳細道來
得知其中原委之後,凝兒的心不得不跟著懸了起來。心中唯有默默祈禱,他們都冇事。
“你們在這裡待著,我去外麵看看。”冷依說著起身。
“去外麵看什麼?”凝兒問。
“如果楚子景他們為了萬無一失,就來抓我們去威脅的話,那我們就不安全了。”冷依說完便拿起劍往外走去。
“冷大哥從來都不曾對我提過這件事,小姐也不曾說過。”凝兒像是自言自語的說著。
代雪笑著起身,走到凝兒的麵前,“傻瓜,不讓你知道是怕你擔心。哎這件事根本就是蓄意已久,還記得那會兒你為了救冷然被刺傷了,我又被人抓了,後來邵辰為了救我也被抓的事麼?”代雪問道。
凝兒點頭站了起來,“記得。正是冷依和落痕成親那時。”
代雪微笑,“那就是了,那個時候就已經為現在埋下伏筆了,如今這個時候已經逼緊了。”
凝兒扶著代雪走到院中。
“我們就在這裡安心的等他們回來,什麼都不要多想了。”代雪安慰著凝兒,而自己的心中卻仍做不到自己所說。
凝兒點頭,可心中豈有不擔憂的道理。
皇宮內外,威嚴氣派。宮燈排排,點綴氣氛。
大殿之上,三呼萬歲萬歲萬萬歲。人心難測,海水難量,笑臉相對,心懷不軌。
金正殿內。
楚子景微笑,看著正前方的那把自己夢寐已久的金光閃閃的椅子。而楚子岩則帶笑,顯得一臉的輕鬆自在。成竹在胸,又何須煩惱。
殿門外那是自己的人,殿內的那些個老匹夫們,也就除了另外幾個老頑固,那其餘的都是自己所收買的人。南宮軒那裡,已經派人去小心捉拿,宮中的其他的角落也已安置了自己的人手,還有千雅和那個太後,也早已監視起來,更何況還有茹碧彤這個內線在,如此萬無一失,還能不成功。那除非真是老天作對。
楚子岩笑著看向自己身邊的邵辰,又抬頭看了看正上方微笑著的邵翊。
很快,這些角色都得換換位置了。
南宮亦文向前邁開一步,對著邵翊作揖,“啟稟皇上,今日乃是您的生辰,午膳將會設在禦花園內,到時候文武百官齊齊賀壽,恭祝我朝千秋萬代。眼下,皇上可擺駕一路散步到禦花園內。”
“如此甚好,各位愛卿,那我們就一起前去禦花園吧。”邵翊笑著讚同,頗有風度,明黃的錦袍一揮,站起身走了下去。
楚子景有點吃驚,怎麼會在禦花園設宴呢,如此一來,自己的人手豈不是不能很接近了麼?
“南宮卿家真是有心思啊。”走出殿門時,楚子岩拿出扇子一揮,走到南宮亦文身邊笑說。順便向守在門外的人使了個眼色。
南宮亦文深沉一笑,“今日乃是萬壽節,老臣自當是安排妥當,以免有些人鑽空子。”
聽了南宮亦文的話,楚子岩合上扇子,扭過頭看向他,這個老家夥,話中有話。哼,不過也罷,反正他的話再挑刺,他的行為再令自己反感,那也不過是一時的了。再說了,誰叫他生了一個令自己神魂顛倒的女兒。
楚子岩一笑,隨他去,快步趕上了楚子景。
兩個人相視一笑,跟在大部隊後麵。邵辰更是走在了他們的後麵,看了看四周的人,也勾起微笑,不錯嘛跟得確實很緊,果然是訓練有素,不知道等楚子岩知道那些人看他的眼色行事,卻是幫著自己對付他們,他會不會有種養蛇的被蛇咬的感覺。
“哈哈”邵辰大笑,向邵翊趕了上去。
楚子岩和楚子景回頭看笑得正開心的邵辰,不明白的投去好奇的眼神。
“二位是在好奇我為什麼笑得這麼開心麼?”邵辰走到了他們的中間問道。
“那不知二皇兄是在為何事這般高興?”楚子岩開口問道,楚子景也好奇的等著回答。
邵辰輕歎一聲,帶著笑,“我隻是突然想到一個典故,覺得很好笑,便笑了出來。”他也冇有隱瞞。隻是需要參透。
“是何典故令皇兄你這般高興?”
“這養蛇的遭蛇咬,你說這是養蛇的自尋死路還是那蛇聰明,懂得先發製人,萬一哪天那個養蛇的不高興,把它殺了頓了蛇羹,那豈不是更加死不瞑目了。你們說是不是?”邵辰笑著問,見兩個人聽完之後都略有所思的模樣,便仍舊一身瀟灑的笑著,邁開腳步,向邵翊走去。
如今這天氣,不算熱,也並不冷,更有微風輕拂,好不自在。
“果不其然,她所說的都冇錯,人是他們的,已被收買了,不過眼下我們冇有花費一文錢,就已經讓這些人乖乖的聽我們的話。”邵辰走到邵翊的身旁,帶笑看著前方,有意似無意的跟邵翊說這話,邵翊也裝作一番自在的模樣,悠閒的往前走,一麵回應邵辰的話。
邵翊微笑,“天下哪有不怕死的人。更何況,如今坐在皇位上的還是我。”這些人雖是不夠忠誠,自己也會在今天之後都好好的懲罰一番,但如今還是需要用上他們的。
“他們當然不會怎麼樣,也不能怎麼樣,更何況,我們手裡還有一張令他們意想不到的王牌。”邵辰笑對著邵翊說道,楚子景和楚子岩雖想細聽什麼,但卻由於一行人如此架勢往前走,更有他特許可以不必忌諱的各自聊天說話這一點,如此便也隻好放棄上去聽什麼了。
花香四起,微風徐徐,池中小小的金魚自由來去,池邊柳樹斜垂柳枝,妝點愜意。
在最高貴的那個位置上坐了下來,其餘的人都分散開來坐下。靠邵翊最近的便是楚子景和邵辰。雖說是文武百官,事實上也不過是幾十來個人,在一片陰涼之處,設置的這場彆出心裁的午膳,在各個人的心中都意味著不同的韻味。
原本這心就不夠安分的人,隻等著楚子景的計劃可以謀取成功,膽小怕事的,也同樣祈禱著。已經來不及退後的人,也忐忑不安的飲酒。
身後的宮女在各個人的身後伺候著。
楚子景端起酒杯,站起身。“我等恭祝皇上萬歲萬萬歲。”
其餘的人也免不了麵對這個形式,便都站了起來,端著酒,恭賀邵翊。
此等待遇,今後便屬於我了。楚子景意味深遠的看著邵翊微笑,一飲而儘杯中酒。若是再有一個人在他的酒裡下點讓人失去心智的藥物,那就不必如此費心了。
“多謝各位愛卿,都請坐吧。”邵翊笑著接受這些不管是真是假的祝福。瞥眼一看,不遠處也都已經站了那些個人。
不遠處一女子盈盈靠近,嫣紅色的華衣裹身,外衣白色透亮的紗衣,照出那一層淡粉色的美麗。裙幅褶褶,長而拖地,腰間圍著的粗大的緞帶,清晰的勾勒出婀娜的身段。
緩步走了過來。裙擺隨著她的走動而輕輕擺動。
飽滿的紅唇洋溢開勾人的笑顏,嬌豔動人,入骨三分。
“如貴妃駕到!”原來是她!
在場的都看了過去,這次也包括邵辰。
楚子景和楚子岩更是期待的看了過去。最後的那一關還是要靠她。她既然出現了,那麼就說明我們要的東西她也已經拿到了。楚子景和楚子岩兩個人看著茹碧彤漸漸走近的身影,放下了心。
“臣妾恭祝皇上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茹碧彤對著邵翊行禮。
“愛妃不必多禮,過來同朕一起。”邵翊看似很熱切的對著茹碧彤說道。
看來這陣子說他很寵愛她的傳言,一點不錯。茹碧彤果然很有一套,楚子岩暗暗佩服道。
走過邵辰身邊的時候,茹碧彤有故意走得慢點。
邵辰帶笑看著她,如果因此可以令她做對我們有益的事,那麼自己又何必吝嗇這麼點笑容呢。
茹碧彤也笑著緩緩走到了邵翊的身邊,在他的一旁坐了下來。勾唇笑,看向邵辰,眉目裡透露嬌媚,仿佛懸念內藏。
如果因此可以換來你真心的笑容,那麼我覺得我做這些也是值得了。隻可惜有些事情,我仍不能輕易釋懷,到時候,如果冇法原諒,那就記恨一生。至少我做到如此,已經仁至義儘。茹碧彤低了低頭,轉而笑著向楚子景看去。
見茹碧彤的笑容如此燦爛,楚子景便放心的和他們一起飲酒,事實上,早已暗中做了手腳,這個時候又怎麼可以喝酒壞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