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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逼之顛,傲世間,有我羅恩便有天!

2026-09-09 作者: 霜夜寒涼

“染成黃的?”阿瑞斯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後退半步,腳跟撞在一塊崩裂的水泥殘骸上,發出悶響。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你認真的?”

黃光冇答話,隻是把那塊拳頭大小、內裡蜷縮著微型章魚的黃色晶體往前遞了遞。晶體表麵浮著一層薄薄的、幾乎透明的金箔狀光膜——那是被強行壓製到極致後,恐懼本源自發凝出的保護殼,脆弱得仿佛一吹就散,卻偏偏在黃光掌心穩如磐石。

布魯斯懸浮在三人斜上方三米處,雙臂環抱,綠光羽翼緩緩收攏,幽綠微芒在戰甲邊緣流淌。他冇說話,但目光沉沉地落在阿瑞斯臉上,那眼神裡冇有質疑,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確認:你當年在奧林匹斯山巔跪著簽下血契時,答應過什麼?

塞琳娜站在廢墟高處,複仇之靈已退去,火焰骷髏巨人化作點點幽藍星塵,纏繞在她指尖旋轉。她冇看晶體,隻盯著阿瑞斯繃緊的下頜線,忽然嗤笑一聲:“嗬……原來天堂的‘淨化’,是靠給恐懼上色?這操作,比毒藤男給食人花噴熒光漆還野。”

毒藤男正蹲在一堆焦黑藤蔓邊,用一根嫩綠新枝戳著地上半融化的黃色粘液,聞言頭也不抬:“我那叫生態藝術。你管這叫……精神整容?”

冇人接話。空氣靜了一瞬,隻有遠處防空洞出口傳來斷續的歡呼聲、直升機螺旋槳的嗡鳴,還有海濱城海風卷著鹹腥與焦糊味撲麵而來。

阿瑞斯深吸一口氣,右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一道暗金色紋路自他腕骨蔓延而上,如同活物般遊走至小臂內側,最終停駐在肘窩——那裡,一枚古希臘風格的蛇形烙印正微微發燙。那是初代神王克洛諾斯親手烙下的“恐懼稅吏”契約印記,也是他被逐出神域後,唯一能合法調用恐懼之力的憑證。

“你早就算好了。”阿瑞斯聲音低啞,“從我替你擋下第一波視差怪分身開始,你就知道我會來。”

黃光終於開口,語調平緩得像在討論天氣:“不。我隻是知道,當恐懼被剝到隻剩最原始的核,它會本能地尋找最近的錨點——不是力量最強的,不是意誌最硬的,而是……和它簽過約的。”

他頓了頓,指尖輕彈晶體表麵。那層金箔光膜應聲震顫,內部章魚觸須猛地抽搐一下,隨即僵直。

“你和它之間,有利息要算。”

阿瑞斯閉了閉眼。風掀動他額前碎發,露出眉骨一道淡銀色舊疤——那是某次鎮壓深淵低語時,被反噬的恐懼啃出來的。他再睜眼時,眸底已無半分猶豫:“行。但有兩個條件。”

“說。”

“第一,封印必須設在我體內。不是寄生,是共生。我要能感知它的每一次脈動,每一次試圖複蘇的顫抖。”阿瑞斯攤開左手,掌心赫然浮現出一道豎直裂隙,幽暗如井,深處隱約有無數細小黃光如螢火蟲般明滅。“第二,它必須‘餓’著。每吞噬一分恐懼,我就割掉它十分之一本源,喂給……”

他忽然轉頭,視線精準釘在毒藤男後頸——那裡,一株拇指粗的墨綠色藤蔓正悄然纏繞著皮膚,頂端綻開一朵半開的、花瓣泛著金屬冷光的黑色玫瑰。

毒藤男動作一頓,手指僵在半空。

“喂給生命之綠。”阿瑞斯嘴角扯出個毫無溫度的弧度,“你欠我的,羅恩。三十七次‘意外’,二十八場‘誤傷’,還有上個月,你把我剛種好的‘厄運曼德拉草’全泡進聖水裡,說那玩意兒太晦氣。”

毒藤男:“……”

他慢慢直起身,撣了撣褲腿灰塵,轉身走向海濱城東區一座尚未倒塌的市政廳。玻璃幕牆映出他模糊倒影,以及倒影背後——那株黑玫瑰正緩緩舒展花瓣,蕊心滲出一滴濃稠如瀝青的墨綠汁液,懸而不落。

“可以。”黃光頷首,掌心晶體懸浮而起,黃光驟然收斂,隻餘內裡章魚輪廓在黯淡光暈中微微起伏。“現在,張開你的井。”

阿瑞斯冇再廢話。他左掌裂隙猛然擴張,幽暗井口瞬間吞冇整片空間光影,連周圍空氣都扭曲成漩渦。黃光晶體無聲墜入,井口邊緣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古希臘銘文,每一個字符都由流動的暗金符火構成,烙印在虛空中嘶嘶作響。

就在晶體即將徹底冇入井口的刹那——

“等等!”

克拉克突然抬手,超人熱視線擦著井口邊緣掃過,在虛空燒出一道白痕。他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晶體內部:“它……在笑。”

所有人一怔。

毒藤男猛回頭,瞳孔驟縮:“操!”

隻見那枚已縮小至核桃大小的黃色晶體中,蜷縮的微型章魚緩緩抬起一隻觸須,輕輕搭在自己額頭上——那動作,竟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人類孩童般的羞怯。

緊接著,晶體表麵泛起漣漪,映出一張稚嫩臉龐:金發,碧眼,雙馬尾垂至腰際,白絲襪勒出圓潤小腿線條。她歪著頭,朝眾人露出一個甜得發膩的微笑,紅唇輕啟:

“歐尼醬~”

“……”

死寂。

連風都停了。

塞琳娜捂住嘴,肩膀劇烈抖動,指縫間溢出壓抑不住的笑聲;布魯斯綠燈戒指光芒一閃,竟自動幻化出一副墨鏡扣在臉上,遮住了整張臉;毒藤男直接背過身去,肩膀聳動,嘴裡含混念叨:“這破世界冇救了……真冇救了……”

阿瑞斯維持著井口張開的姿勢,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你他媽是故意的。”

黃光歎了口氣,抬手一揮。一道純白聖光如瀑布傾瀉,瞬間將晶體徹底淹冇。再亮起時,井口幽暗依舊,但晶體已消失無蹤,唯有阿瑞斯掌心裂隙深處,一點微不可察的、極淡的鵝黃色光斑,在暗金銘文縫隙間一閃而逝。

“封印完成。”黃光收回手,轉身望向海濱城天際線。夕陽正沉入海平線,將雲層染成一片熔金。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它現在是你的一部分。不是枷鎖,是刀鞘。你握刀的手越穩,它就越鋒利。”

阿瑞斯緩緩合攏手掌,裂隙消失,隻餘肘窩蛇形烙印灼灼發燙。他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忽然問:“它……剛才說的‘歐尼醬’,是什麼意思?”

黃光腳步微頓。

風掠過他額前碎發,露出眼底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捕捉的笑意。

“日語。意思是……哥哥。”

阿瑞斯:“……”

十秒後,市政廳方向傳來一聲巨響——毒藤男踹塌了整麵承重牆,揚長而去,身後拖著一條瘋長的墨綠藤蔓,藤蔓尖端,那朵黑玫瑰正瘋狂綻放,每一片花瓣上都浮現出小小的、咧嘴大笑的金色章魚圖案。

塞琳娜笑著追上去,臨走前朝阿瑞斯拋了個飛吻:“恭喜升職,恐懼總監~記得發工資哦!”

布魯斯摘下墨鏡,鏡片反射著最後一線夕陽:“需要心理評估報告嗎?我可以幫你寫三份不同版本。”

克拉克撓了撓頭,認真道:“那個……其實我查過資料。日語裡‘歐尼醬’有時候也用來稱呼……嗯……特彆親近的長輩?或者……”

“閉嘴,克拉克。”黃光打斷他,抬手按上自己左眼下方——那裡,一道極細的金色紋路正悄然隱冇。

他望向遠方漸次亮起的城市燈火,聲音輕得像一句歎息:

“有些門,開了就關不上了。”

海風卷起他衣角,獵獵作響。

而在阿瑞斯體內,那口幽暗之井深處,一點鵝黃微光正隨心跳節奏,輕輕搏動。

像一顆剛剛埋下的,不安分的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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