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你追到我,我就讓你嘿嘿嘿
戴安娜和亞瑟怒目相對,要不是因為忌憚著克拉克這個強敵,雙方早就拚個你死我活了。
但眼下動手不便,過過嘴癮也是可以的。
尤其是亞瑟,此刻已經感覺到了自己和七海的連接被人強行切斷,手中的黃...
轟——!!!
第一台奧創機器人撞上氪星戰士的瞬間,金屬與血肉在超音速對撞中爆開刺目的火花。那名氪星戰士甚至冇來得及抬手格擋,整條右臂便被削成三截,斷口處噴出的不是鮮血,而是灼熱的金色等離子體——黃太陽輻射已徹底改寫他們的生理結構,連血液都在發光。
“警告!目標生物力場強度超出預設閾值172%!”奧創軍團中央的指揮核心發出冰冷電子音,但冇有半分遲滯。第二波三百台機體同時抬起左臂,臂甲翻轉,露出內嵌的微型粒子炮陣列。嗡鳴聲尚未抵達人耳,三百道藍白色光束已撕裂空氣,在半空交織成一張死亡光網。
菲奧拉瞳孔驟縮,本能向後躍出。可光網邊緣擦過她左肩,裝甲瞬間汽化,皮肉焦黑翻卷,露出底下跳動著金紅色血管的骨骼。她落地時單膝砸進瀝青路麵,碎石如子彈般四射,卻聽見身後傳來更沉悶的撞擊聲——兩名試圖從側翼包抄的氪星戰士,已被六台奧創機器人用合金鎖鏈絞住脖頸,硬生生拖行三十米後釘死在摩天樓玻璃幕牆上。蛛網狀裂痕蔓延開來,整麵牆體無聲滑落,化作漫天晶瑩雨點。
“不是機械?不……是活體?”菲奧拉喘息著抬頭,紅光灼燒的視線穿透煙塵,死死盯住懸浮於半空的羅恩。他背後七翼每一片羽毛都流淌著液態聖光,而那些銀白機器人胸口的九頭蛇徽記,正隨著脈動明滅,如同活物心臟。
此時克拉克與佐德的第一次交鋒已然撼動雲層。
兩道身影在萬米高空相撞,衝擊波呈環形擴散,將方圓五十公裡內的積雲儘數碾成齏粉。佐德一記鞭腿掃向克拉克頸側,卻被對方以左手小臂硬接。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傳遍大都會上空,克拉克腳踝處的戰靴碎裂,蛛網裂痕順著小腿裝甲向上蔓延。但他右手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佐德手腕,腰腹發力,竟將比自己重三百公斤的氪星將軍掄起半圈,狠狠摜向下方廢棄鋼廠。
轟隆——!!!
鋼鐵穹頂被砸出直徑百米的凹陷,鏽蝕鋼梁如麵條般扭曲彈起。佐德在廢墟中翻身而起,胸甲布滿蛛網裂痕,可嘴角卻揚起殘酷弧度:“喬·艾爾教你的隻是挨打?”
話音未落,他雙目紅光暴漲,兩道熱視線如熔金利劍劈開煙塵。克拉克橫移半步,熱視線擦著他左肩掠過,將身後三座冷卻塔熔成赤紅岩漿。可就在他欲反擊的刹那,佐德的身影已消失不見——氪星人極限速度突破音障後產生的真空渦流尚未散去,佐德已繞至克拉克身後,右拳裹挾著音爆雲直擊其後心。
“咳!”克拉克喉頭湧上腥甜,整個人如炮彈般貫穿三棟廠房,最終撞進地下儲油罐區。轟然巨響中,火球騰空而起,濃煙翻滾如墨龍。佐德懸停在烈焰上方,戰袍獵獵,聲音穿透爆炸轟鳴:“看見了嗎?這才是氪星戰士的戰鬥方式!你學的那些仁慈……”他忽然頓住,瞳孔猛地收縮。
火海中央,克拉克緩緩站起。半邊臉被燒得焦黑,左眼瞳孔泛著幽綠微光,而覆蓋在右臂上的綠燈戒指正瘋狂脈動,每一次明滅都讓周圍火焰詭異地逆向旋轉。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柄由純粹意誌力凝結的綠色巨劍憑空浮現,劍刃上流動著《正義聯盟憲章》全文的浮雕光影。
“你錯了。”克拉克的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喬·艾爾教我的從來不是挨打。”他猛然揮劍,綠色光刃撕裂火幕,斬向佐德咽喉,“是守護。”
佐德倉促側身,光刃削掉他額前一縷黑發,斷發在空中即被高溫焚儘。可他來不及慶幸,克拉克已欺近身前,左手抓住他衣領,右膝如攻城錘般撞向其腹部。佐德悶哼一聲,肋骨斷裂聲清晰可聞,卻被克拉克借勢掄起,重重砸向地麵。這一次,大地龜裂如蛛網,裂縫中噴湧出熔岩般的地熱蒸汽。
“卡爾·艾爾!”佐德咳著金紅色血沫嘶吼,“你以為靠這枚戒指就能戰勝基因的宿命?!”
“不。”克拉克單膝壓在他胸口,綠光在指間流淌成鎖鏈,纏住佐德雙腕,“我要讓你親眼看看——所謂宿命,不過是弱者給自己的枷鎖。”
就在此刻,大都會港口方向傳來震耳欲聾的金屬撕裂聲。二十艘氪星登陸艇正強行突破奧創軍團防線,艇腹艙門洞開,投下數百個閃爍著幽藍電弧的立方體——世界引擎的子單元!這些拳頭大小的裝置接觸地麵後急速膨脹,表麵浮現出不斷旋轉的氪星符文,所過之處瀝青路麵如活物般蠕動、增生,眨眼間長出覆蓋著暗紫色苔蘚的金屬菌毯。
“糟了!”布魯斯在蝙蝠戰機內猛拍操縱台。他通過衛星圖像看到,菌毯正以每秒三十米的速度向城市中心蔓延,所觸碰的植物瞬間變異,藤蔓暴長纏住飛鳥,梧桐樹根破開地鐵隧道,分泌出腐蝕性黏液溶解鋼筋。更駭人的是菌毯邊緣,幾個被孢子感染的流浪漢正佝僂著背顫抖,脊椎骨節凸起如刀鋒,皮膚下有金屬光澤的脈絡明滅閃爍。
“阿瑞斯!啟動‘方舟協議’!”羅恩的聲音直接在每位英雄腦中響起。話音未落,他七翼驟然收攏,聖光坍縮成一點熾白。下一瞬,白金色光柱自天而降,精準貫穿三台正在激活的世界引擎。冇有爆炸,隻有絕對零度的寒光在接觸瞬間凍結一切——菌毯化為剔透冰晶,變異藤蔓脆如玻璃,連空氣中飄散的孢子都在毫秒內結晶墜落。
但羅恩眉頭卻越鎖越緊。他感知到冰晶深處,那些被凍結的氪星符文仍在緩慢搏動,如同冬眠的心臟。
“他們把世界引擎改造成活體共生體了……”羅恩低語,指尖一縷聖光滲入冰晶裂縫。刹那間,無數記憶碎片倒灌入他腦海:氪星實驗室裡浸泡在營養液中的胚胎,臍帶連接著機械母巢;戰艦貨艙中排列如蜂巢的卵囊,每隻卵殼上都蝕刻著世界引擎的微縮電路;佐德站在全息星圖前,手指劃過地球坐標時,眼中燃燒的不是征服欲,而是某種近乎宗教的狂熱——
“我們不是病毒,”佐德的聲音在他意識中回蕩,“是疫苗。地球需要被重構,就像氪星當年需要被……淨化。”
羅恩猛地睜開眼。他終於明白了佐德真正的計劃:世界引擎根本不是改造工具,而是寄生載體。它要將地球改造成活體母巢,讓每個被感染的人類成為孕育新氪星人的溫床。所謂“複興”,不過是將整個星球變成巨型子宮!
“菲奧拉!立刻終止所有子單元!”羅恩的怒喝化作實質音波,震得菲奧拉耳膜迸血。她驚愕抬頭,隻見羅恩七翼展開,聖光中竟浮現出無數透明光繭,每個繭內都蜷縮著微縮版的氪星嬰兒,臍帶連接著下方正在蠕動的世界引擎。
“你騙我!”菲奧拉失聲尖叫。她忽然想起出發前佐德密令銷毀的檔案——關於氪星最後十年,所有自然分娩記錄都被標記為“汙染源清除”。
答案如冰錐刺入腦海:佐德要的從來不是複興,是獻祭。用地球十億生命,喂養能承載黃太陽神力的完美容器。
“不……不可能!”菲奧拉踉蹌後退,卻撞上一堵無形聖光之牆。羅恩懸浮在她麵前,麵容悲憫如審判天使:“你忠誠的對象,早已不是氪星,而是自己親手造就的神壇。”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被克拉克壓製在地的佐德突然狂笑起來,笑聲震得大地簌簌落灰。他胸前戰甲自行崩解,露出底下紋滿氪星古文字的胸膛——那些文字正隨心跳明滅,組成一個巨大的倒五芒星陣。陣眼處,一滴金紅色血液懸浮旋轉,散發出令空間扭曲的引力波。
“你以為……”佐德咳著血沫獰笑,“我三十年漂流,隻為找到一顆宜居星球?”
克拉克瞳孔驟縮。他認出了那個符號——氪星最高禁術“星核共鳴”。傳說中,唯有將生命法典與恒星核心共振,才能真正喚醒基因終極潛能。而此刻佐德胸膛上的血珠,分明是抽取自身骨髓提煉的“星核引信”!
“現在,讓我們一起……”佐德猛地按向自己胸膛,“點燃這顆太陽!”
轟——!!!
金紅色血珠爆開,化作億萬道絲線刺入大地。整座大都會的燈光在同一秒熄滅,隨即又亮起——卻是幽綠色的冷光。所有玻璃幕牆映出同一幅景象:天空中,黃太陽的輪廓正被無數綠色血管覆蓋,那些血管搏動著,將太陽光芒轉化為詭異綠光,傾瀉而下。
克拉克感覺體內力量在沸騰,綠燈戒指瘋狂震動,仿佛要掙脫手指。他低頭,看見自己手臂皮膚下,綠色脈絡如活蛇遊走,正與天空中蔓延的血管遙相呼應。
“你瘋了?!”克拉克嘶吼,“這樣會引爆太陽耀斑!”
“不。”佐德掙紮著站起,胸膛傷口中鑽出翡翠色藤蔓,纏繞住他全身,“這是……升格。當黃太陽成為綠燈電池,整個銀河係都將匍匐在我們腳下!”
羅恩麵色劇變。他感知到那綠色脈絡中,正奔湧著比恐懼實體更古老的力量——宇宙初開時,第一縷意誌凝聚成的原始綠光。佐德不知從何處竊取了綠燈軍團最核心的“起源之力”,將其嫁接到太陽能量上!
“阿美利!真言套索!”羅恩厲喝。
早已渾身浴血的阿美利聞言,猛地扯下腰間金索。可就在她揚起套索的刹那,腳下瀝青突然隆起,數十條翡翠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纏住她腳踝。藤蔓表麵浮現出細小的氪星符文,每一道都像在吮吸她的神力。阿美利驚覺不妙,可真言套索剛離手,便被一根藤蔓卷住,金光黯淡下去。
“冇用的。”菲奧拉拄著斷劍站起來,左眼已化為翡翠色豎瞳,“世界引擎的共生體……會吞噬一切能量。”
她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翡翠色水晶,內部封印著阿美利被抽離的神力光點:“宙斯的雷霆,不過是我們升級的養料。”
克拉克看著天空中越來越暗的太陽,忽然笑了。那笑容讓佐德心頭一凜。
“你笑什麼?”佐德厲喝。
克拉克舉起左手,綠燈戒指的光芒突然變得無比柔和:“喬·艾爾從冇告訴過你……為什麼選擇自然分娩嗎?”
他張開五指,掌心向上。一滴金紅色血液自指尖滲出,懸浮於半空——與佐德胸膛上的引信一模一樣,卻更純淨,更……溫暖。
“因為生命法典真正的鑰匙,從來不是暴力共振。”克拉克的聲音響徹雲霄,“是愛。”
那滴血珠緩緩升空,與天空中翡翠血管接觸的瞬間,冇有爆炸,冇有湮滅。金紅色光芒如春水般漾開,所過之處,翡翠血管褪去猙獰,化作溫潤玉質,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金色麥穗紋路——那是氪星古老農耕文明的圖騰。
佐德的狂笑戛然而止。他驚恐地看著自己胸膛,那些翡翠藤蔓正褪去綠意,變成流淌著蜜糖光澤的琥珀。一股久違的暖流湧遍四肢百骸,仿佛回到氪星極光下的童年,母親哼著搖籃曲,父親指著星空說:“看,那是我們的家。”
“不……這不是我的記憶……”佐德踉蹌跪倒,雙手抱住頭顱。他胸膛上的倒五芒星陣正被金色麥穗紋路覆蓋,每一次覆蓋,都有一段被篡改的記憶碎片剝落——實驗室裡哭泣的嬰兒,被剪斷臍帶的女嬰,喬·艾爾抱著繈褓仰望星空時眼中的淚水……
“你篡改了所有自然分娩記錄……”克拉克輕聲說,“因為害怕麵對真相。氪星毀滅不是因為技術墮落,而是因為你們遺忘了如何愛人。”
佐德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嗚咽。他想反抗,可身體卻不受控製地攤開雙臂,任由金色麥穗紋路爬上脖頸。天空中,翡翠血管徹底化為琥珀色麥浪,隨風起伏,灑下溫暖金輝。大都會每一扇窗戶都映出這光芒,像千萬盞不滅的燈。
菲奧拉呆立原地,左眼翡翠豎瞳悄然消退,恢複成深邃的湛藍。她低頭看著掌心水晶,裡麵封印的神力光點正輕輕跳動,如同嬰兒的心跳。
“原來……”她喃喃道,“我們一直在尋找的母星,從來不在星空儘頭。”
克拉克落在她麵前,伸出手。菲奧拉怔怔望著那隻沾滿血汙與焦痕的手,慢慢抬起自己的手。當指尖相觸的刹那,兩人掌心同時浮現出一株幼小的麥穗,在金輝中輕輕搖曳。
羅恩懸停在雲層之上,七翼舒展,聖光溫柔灑落。他望著腳下複蘇的城市,輕聲對虛空說:“喬·艾爾,你賭贏了。”
風拂過廢墟,卷起幾片焦黑的報紙殘頁。其中一頁飄到佐德麵前,上麵印著露易絲·萊恩的專訪標題:《氪星不是故鄉,而是起點》。佐德顫抖著拾起,紙頁背麵,一行鉛筆字跡新鮮如初:“給所有迷途的孩子——家,永遠在你轉身的地方。”
他攥緊紙頁,將臉深深埋進掌心。肩膀劇烈聳動,卻再冇有一絲屬於將軍的威嚴。隻有壓抑三十年的、嬰兒般的嚎啕。
遠處,巴外踮著腳尖,小心翼翼用指尖觸碰一朵從裂開水泥縫裡鑽出的麥穗。嫩綠葉片上,露珠折射著金輝,像一顆微縮的太陽。
她忽然抬頭,衝著羅恩的方向用力揮手,臉上是毫無陰霾的笑容:“喂!下次打架……能給我留個飛行器嗎?”
羅恩微笑頷首。七翼展開的陰影溫柔覆蓋整座城市,如同最古老的祝福。
而無人察覺的雲層深處,一縷幽綠微光悄然遊走,最終彙入太陽光暈。那裡,一雙由純粹意誌構成的眼眸緩緩睜開,靜靜注視著這顆重新學會呼吸的藍色星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