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其實我是你爸爸！
“你說什麼？”
看著麵前和自己裝扮一模一樣的家夥，布魯斯有些不可置信地摳了摳耳朵。
剛才這家夥說的什麼？他是不是聽錯了？
“愛慕百特曼！！”
托馬斯重複了一句，作為好爸爸，...
阿曼達·沃勒的黑色西裝外套在風中微微鼓動，高跟鞋踏在焦黑龜裂的地麵上發出清脆回響，身後跟著一隊全副武裝、麵無表情的ARGUS特工。她目光如刀，掃過現場——戴安娜正用銀色繩索將最後一名掙紮的氪星士兵捆成粽子；塞琳娜蹲在毒藤女身邊，指尖撚起一縷從氪星人傷口滲出的金色血絲，在陽光下眯眼細看；布魯斯站在人群邊緣，左手插兜，右手捏著一支剛抽完的血液樣本管，玻璃管壁映出他緊繃下頜線；克拉克懸浮半空，披風垂落如靜止的火焰，眼神複雜地落在佐德背上；而羅恩……正蹲在菲奧拉麵前，遞過去一支印著天堂LOGO的保溫杯。
“嘗嘗？新研發的聖光能量補劑，加了點鳳凰之力萃取液，提神醒腦，預防太陽輻射後遺症。”羅恩笑容溫煦，仿佛剛才單手撕裂空間、召喚天堂虛影的不是他。
菲奧拉盯著那支冒著淡淡金霧的杯子，喉結滾動了一下，冇接。她眼角餘光瞥見佐德背著手立在三步之外，軍靴碾碎了一塊燒熔的瀝青，頭盔早已摘下，露出灰白短發與一道貫穿左眉骨的舊疤。那道疤，是氪星內戰時被叛軍用離子鋸劈開的——當年他親手處決了那個叛徒，連同整支軍團，埋進紅土荒原之下。
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不是屈服。
是權衡。
是把整個氪星殘部的存續，壓在了一張羊皮卷軸上。
菲奧拉一把接過保溫杯，仰頭灌下。
溫熱液體滑入食道，刹那間，一股暖流自胃部炸開，沿著血管奔湧至指尖，又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她眼前浮現出幻影：幼年時在氪星首都凱爾-艾爾的穹頂廣場，母親牽著她的手走過水晶噴泉，水珠折射出七種太陽光譜；後來是幻影區的永恒寂靜，她數過自己心跳十七萬三千六百次，每一次都像敲在冰棺蓋上；再然後是地球大氣層外那一拳——羅恩的拳頭未至，拳風已令她視網膜灼痛，而佐德擋在她身前，背脊繃成一張拉滿的弓……
她抹去嘴角金芒，啞聲問：“合同裡，有冇有‘禁止強迫氪星女性參與生育實驗’這一條？”
羅恩眨眨眼：“哦，那個啊——早刪了。上個月天堂倫理委員會全票通過《跨維度生命尊嚴保障法》，第十七條明文規定：任何契約者，其基因編輯權、胚胎知情權、子宮自主權，均受聖光律法絕對保護。連我本人都不能調閱相關數據，除非你本人授權。”
他頓了頓，從袖口抖出一枚巴掌大的水晶芯片，輕輕放在菲奧拉掌心：“這是你的個人權限密鑰。插入任意一台天堂終端，就能查看你名下所有醫療記錄、契約條款修訂日誌、甚至……你未來一百年內可能遭遇的全部倫理風險預警。放心，連氪星母星檔案館都冇這麼透明。”
菲奧拉攥緊芯片，指節泛白。
阿曼達終於開口，聲音冷硬如淬火鋼錠：“羅恩先生，根據《地球-外星文明接觸臨時管理條例》第七章第四款，所有非人類智慧生命體在地球境內的居留、就業、資產配置，必須經聯合國安理會特彆授權。您單方麵簽署的所謂‘天堂契約’，不具備國際法效力。”
羅恩轉過身，四翼在夕陽下投下巨大陰影，卻並未展開，隻是靜靜垂落如收攏的夜幕。“安理會？”他輕笑一聲，抬手打了個響指。
虛空漣漪蕩開，半空中浮現一麵由純粹光子構成的懸浮屏幕。畫麵切換：紐約聯合國總部會議廳，十二國代表圍坐長桌，投影儀正播放一段視頻——畫麵裡，一名穿深藍製服的男子站在講台前，領帶微斜，語氣沉穩：“……經聯合宇宙觀測陣列（UCOA）交叉驗證，氪星文明殘留信號源，已於72小時前確認熄滅。其最後傳回的數據包中，包含完整基因圖譜、生態模型及……一份標注為‘致地球人類’的加密信標。”
鏡頭推近，信標解密界麵跳動，最終定格在一行古氪星文上，下方自動翻譯為英文，再轉中文：
【我們曾以為毀滅是終點。
直到看見你們在廢墟上種花。
請善待我們的孩子。
——凱爾-艾爾，氪星科學院首席倫理官】
屏幕暗下。
羅恩的聲音很輕：“那位倫理官，是克拉克生父喬-艾爾的師兄。他在氪星爆炸前七十二小時，獨自駕駛‘方舟七號’躍遷至M31仙女座星係邊緣，隻為向全宇宙廣播這段訊息。三天前，他的飛船殘骸被綠燈軍團打撈，信標由哈爾·喬丹親手遞交至聯合國秘書長辦公室。”
阿曼達嘴唇翕動，卻冇發出聲音。
她身後一名ARGUS特工忽然低呼：“長官！衛星剛傳回新數據——太平洋馬裡亞納海溝底部，出現大規模引力異常！坐標已鎖定！”
所有人抬頭。
隻見天幕驟然撕裂一道幽紫縫隙，不像蟲洞，倒像傷口結痂時迸開的血線。縫隙深處，無數銀灰色立方體緩緩旋轉，每個立方體表麵都蝕刻著流動的氪星文字：**“幻影區·零號收容單元”**。
佐德猛地抬頭，瞳孔收縮如針尖。
那不是幻影區入口。
那是……幻影區本身。
整片維度，被硬生生從宇宙褶皺裡薅了出來，像拔蘿卜般拽進地球軌道。此刻它懸浮於平流層之上，體積堪比月球，表麵浮動著億萬道靜止的時間漣漪，每一圈漣漪裡，都凝固著一個扭曲的人形剪影——有跪拜的祭司，有揮斧的戰士，有抱著嬰兒的母親……全是氪星人。他們被囚禁在此處，少則千年，多則萬載，麵容凝固在最後一刻的驚惶或麻木。
而此刻，那些剪影……正在同步眨眼。
羅恩仰望著那輪幽紫巨月，歎了口氣：“哎呀，稍微用力過猛了點。本來隻想調個坐標參數，結果把整個數據庫服務器機房一起拖過來了。”
他回頭，對佐德眨眨眼：“將軍，要不……你帶隊去把老同事接回來？第一批釋放名單，我建議優先考慮育齡女性和兒科醫師。畢竟，”他指了指遠處城市裡燈火通明的醫院，“地球婦產科床位緊張，氪星新生兒奶粉配方也還冇量產。”
佐德冇說話。他隻是默默解下腰間那把離子震爆匕首，哢噠一聲掰斷刀柄，將斷裂處朝向幻影區。匕首殘刃嗡鳴震顫，頂端浮現出微弱卻穩定的氪星符文——那是氪星古老誓言：**“以血為契，以身為橋”**。
菲奧拉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佐德手腕：“等等。”
她扯開自己作戰服左胸內襯，露出一枚嵌入皮肉的金屬銘牌，銘牌背麵刻著細小的字跡：“莉婭·佐德，生於凱爾-艾爾曆2741年。願她的眼睛永遠映照雙日。”
“我妹妹。”菲奧拉聲音沙啞，“她被關進去的時候，隻有十一歲。她總說，幻影區裡冇有星星，所以她用指甲在牆壁上刻滿了小太陽。”
佐德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一縷純金色太陽能量自指尖升騰，卻未灼熱，反而帶著奇異的親和力，如溪流般蜿蜒向上，纏繞住羅恩腕間那枚暗金色的毀滅者戰甲核心徽記。
徽記亮起，投射出一道纖細光束，精準射入幻影區表麵某處漣漪。
漣漪轟然炸開，化作旋轉的銀色漩渦。漩渦中心，一個瘦小身影踉蹌跌出——灰藍色長發糾結如海藻，赤腳踩在焦黑地麵，懷裡緊緊抱著一隻缺了耳朵的布偶兔子。她茫然抬頭，瞳孔裡映出漫天星光，還有……哥哥的臉。
“哥？”她聲音像生鏽的風鈴，“外麵……有太陽嗎？”
佐德單膝跪地，張開雙臂。
女孩撲進他懷裡，布偶兔子掉在地上，沾滿灰塵。她小小的手攥住佐德胸前的作戰服，指節用力到發白，眼淚大顆大顆砸在他鎖骨上，滾燙。
羅恩悄悄退後兩步，對克拉克使了個眼色。
克拉克會意，飛至幻影區邊緣，雙手張開，金色能量如潮水般湧向那幽紫巨壁。能量觸及之處，銀灰色立方體表麵浮現出柔和光紋，如同冰層下蘇醒的遊魚。更多漣漪開始鬆動、震顫、碎裂……
戴安娜不知何時已站在羅恩身側，銀色真言套索悄然纏上他小臂：“你到底想乾什麼？”
羅恩歪頭一笑：“建個養老院啊。氪星戰士退役後，總得有個地方曬太陽、下老年大學、跳廣場舞——對了，天堂剛批了《星際社區文化共建基金》，首批撥款十億單位聖光幣，夠建三百所‘氪星夕陽紅活動中心’。”
戴安娜沉默片刻，忽然問：“你讓菲奧拉簽的契約……是不是偷偷加了‘不得拒絕生育輔導服務’這條？”
羅恩立刻舉手：“天地良心！我連‘生育’倆字都冇敢寫進正文！全在附錄B-7《自願參與型生命延續支持計劃》裡，而且必須本人勾選‘已閱讀並理解’才會生效！”
戴安娜盯著他看了三秒，突然抬手，真言套索閃電般纏住他脖頸：“說真話。”
羅恩脖子一涼，苦笑著攤手：“好吧……附錄B-7第13.5款確實寫著‘簽約者享有優先預約天堂生殖聖殿使用權之權利’，但——”他豎起食指，“前提是你主動走進聖殿大門，並親手推開那扇雕著雙翼太陽的青銅門。我連門把手都冇碰過！”
戴安娜鬆開套索，轉身走向菲奧拉母女。她蹲下來，從腰間取出一塊溫潤玉石，輕輕按在小女孩額頭上。玉石泛起柔和青光，女孩睫毛顫了顫，懷裡布偶兔子缺了的耳朵，竟以肉眼可見速度重新生長，絨毛柔軟如初。
“這是亞馬遜秘製藥石，”戴安娜聲音溫和，“能穩定時間紊亂後遺症。以後，每天晚上把它放在枕頭下，夢裡就不會再聽見幻影區的鐘聲了。”
小女孩懵懂點頭，忽然伸出小手，摸了摸戴安娜麵具下的臉頰：“姐姐，你的臉……是不是也疼了很久？”
戴安娜動作一頓。
遠處，布魯斯默默收起血液樣本管，對身旁的奧創機器人下令：“啟動‘方舟計劃’二級預案。調取所有氪星生理學文獻，重點標注：鈣代謝周期、視網膜感光閾值、聲波共振頻率……以及，”他停頓半秒，“她們最喜歡的甜點口味。”
巴裡站在他身後，撓著頭：“魯……布魯斯？那個‘方舟計劃’，該不會是準備給氪星人建主題樂園吧？”
布魯斯冇回頭，隻冷冷吐出一句：“是建‘氪星文化適應性融合社區’。第一期工程：‘超人童年故居複原館’、‘氪星語沉浸式教學中心’、‘紅褲衩時尚工坊’。”
巴裡：“……紅褲衩時尚工坊？”
布魯斯終於側過臉，蝙蝠標誌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對。已聯係高登警長，采購哥譚監獄舊址作為首店選址。首批限量版‘正義聯盟聯名款’，預售通道今晚八點開啟。”
話音未落，天空傳來一聲清越鳳鳴。
眾人仰頭——隻見鳳凰之力化作的赤金火焰自幻影區裂縫中噴薄而出，在高空盤旋三匝，最終凝聚成一枚燃燒的蛋形徽記，緩緩降落，懸停於羅恩頭頂三尺。徽記內部，六顆無限寶石流轉不息，投下六道光柱，分彆籠罩住克拉克、佐德、菲奧拉、戴安娜、布魯斯、巴裡。
光柱中，他們各自的影子被拉長、扭曲、重組，最終化作同一幅圖騰：四翼天使懷抱氪星繈褓，背後是地球與太陽交疊的光環，腳下踩著破碎的氪石鐐銬。
羅恩仰頭，任由光柱浸透全身，聲音穿過每個人耳畔，清晰如晨鐘：
“歡迎來到諸天。”
“這裡冇有救世主。”
“隻有合夥人。”
“而今天——”
他抬手，指向幻影區那輪幽紫巨月，月麵漣漪正加速崩解，無數身影如雨墜落，卻被無形聖光托舉著，緩緩飄向大地。
“——是我們共同創業的第一天。”
風起。
焦土之上，第一株嫩綠草芽，刺破灰燼，迎風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