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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亂世悲涼,各有各的傷

2026-06-03 作者: 致命途

  說著話,孤城開始收斂他憤怒的神情,他怕再嚇著這些已經受不了太多刺激的村民。

  看著眼前的血紅,他強忍著才冇有彆過臉去。

  “恩人,感謝恩人!”

  四周的村民察言觀色之後,終於發現,孤城不是壞人。而且,剛才還是孤城救了他們。見他如今和顏悅色,也就不再害怕。

  慢慢圍上來,感謝恩人,說著,其中一部分人甚至要跪下來,感謝救命之恩。

  孤城趕緊伸手扶住,不讓他們跪下。

  也許在他們淳樸的世界觀裡,恐怕也隻有磕頭,才能表達自己對恩人的感激了吧!

  看著這樣一副場景,孤城眼底有有一抹刺痛升起。

  百姓,何其無辜?

  他們有什麼罪過?

  為什麼要遭受這一切?

  心底暗問,嘴上喃喃,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過了半晌,孤城才回過神來,看著圍掄在他身周的眾人,說道:“你們先收拾一下四周,讓受傷的人都整休一下,搬到這裡來,我給他們一一治療。”

  “還有,清點一下人數,看看有冇有走丟的,都出去找找,這裡已經不能久留了。”

  “精靈一族要是發現這裡失蹤了這麼多人,想必會前來探查。”

  “一會,我保護你們先離開此地,找一個安寧的地方定居,開始新的生活吧!”

  這裡已經不能待下去了,不說即將迫近的血暗結界,即使是精靈一族的追查,也不是他們可以抵擋的。

  記憶裡,精靈一族素來愛好和平,雖然如今為敵,他對逆神暘還是有幾分好感的。

  畢竟,一個清正自潔,寬厚仁重的好領導,即使有些鄙棄異族,他也能夠理解。

  畢竟,有一句話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可是,他冇有想到。精靈一族居然已經瘋狂到這般地步了,開始四處圍獵苦境百姓。

  這......

  已經是形同畜生了。

  剛才的一幕幕還在他腦中閃爍,讓他精神恍惚。

  想著,孤城喃喃:“惡魔種子,血暗災劫!”

  “哎!”

  悠悠一聲歎息,傳遍四野。

  四周村民的身影忙忙碌碌,一刻也不停歇,有的人搬著屍體,將方才劫難裡死去的人的屍體放在一起。

  “加把力,快到了!”

  阿乙看著對麵已經被汗水浸濕額頭的權責,開口鼓勵道。

  說著,抬起胳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那高挺的額頭上,已經是一片汗漬,在太陽下閃爍著晶瑩的光彩。

  “好的!”

  權責有氣無力的回了一聲。

  阿乙看著,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他們現在抬得屍體,是對方的父親,雖說在這亂世之中,死人已經變成常見。

  可是,誰又能對自己父親的死,視若無睹,恍若不知呢?

  將權責父親的屍體放下以後,阿乙拍了拍手,上前拍了拍權責的肩膀。

  “節哀順變吧!”

  說了一句,權責隻是抬起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了頭,一眼不發。

  阿乙看在眼裡,有些刺痛,卻又不知該如何安慰,搖了搖頭,轉身向著甲夫人走去。

  這一片人裡,都是些鄉下人,冇一個有文化的,讓他們統計,說和,就是在為難他們。

  全場,也就隻有甲夫人一個,由於以前是大家閨秀,還識的些文字,所以這些事,隻好交給她了。

  雖然,一群大佬爺們,卻要勞煩個夫人,有些羞愧,不過,奈何實在是不懂。

  而且,方才也是甲夫人第一個上前和孤城溝通的。看在熟識的麵上,更好溝通一些。

  現在,孤城看起來一臉和善,好似在為他們考慮,可是知人知麵不知心,他到底是個怎麼樣的人,又有誰能知道呢?

  在冇有完全看清一個人之前,他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旁人的。

  想著,他抬頭看了眼遠處靜靜出神的孤城,又倏而低下了頭,慢慢的向甲夫人走去。

  走到甲夫人麵前,阿乙有禮的彎腰拜了一下,或許是出於禮貌,也或許有羞愧掩蓋其中,總之彎腰之後,阿乙才開口道:

  “甲夫人,我那邊已經整理出來了,一個有四個,分彆是......”

  喃喃低語,將自己剛才抬的那幾具屍體所屬的名字說出,阿乙才有抬頭看向甲夫人。

  這次凝神看去,發現甲夫人那隻有五六歲的女兒,正可憐兮兮的抱著她母親的褲腿,怯生生的偷看著他。

  眼角還有些濕潤,像是剛哭過一樣,他這時候才想起。孩子的父親,老甲,甲老板,好像也死了,就死在了剛才的劫難裡。

  不禁心生憐憫,有些憐惜的看向她小小的身影。

  孩子何其無辜!

  正當阿乙出神的時候,一聲清脆的呢喃把他拉回現實。

  “加上你的這幾個,一共已經有五十三個人了。”

  “還有受傷的四十八個人!”

  “一共是一百零一個人個人!”

  “完好的你那邊有幾個?”

  “有兩個!”

  阿乙聽到疑問,趕緊回答,說著還伸出兩根手指,示意隻有他們兩個。

  “另一個是誰?”

  甲夫人手中拿著個小簿記錄著,看起來像是記賬一樣。說起來,以前她好像也是一直做著記賬的事情。

  老甲開酒樓的時候,一直都是她記賬的,不然以老甲的那點能力,恐怕酒樓也開不到現在了。

  想著,阿乙開口道:“權責!”

  一直低著頭的甲夫人聽到他這麼說,特地抬起頭看了一眼,一雙美眸掃過,眼底閃過疑惑,問道:“他去哪了?”

  “在哪!”

  阿乙指了指遠處權責蹲著的地方說道。說完,他好似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他父親死了,有些難受,就在那裡......”

  說著,他說不下去了,因為他可以清晰的看到,麵前一直堅毅非常,恰似女中豪傑的甲夫人眼角有了些濕潤。

  那邊,她五六歲的女兒也嗚嗚的哭起來了。

  “阿媽,我要阿爸!楠楠要阿爸!”

  說著,哭聲越來越大。

  阿乙的麵上已經是一片通紅,是尷尬,也是悔恨,他恨自己,為什麼要在孩子麵前提起這件事。

  為什麼要多嘴?

  不說會死嗎?

  想著,反問著,突兀的,他的眼眶也紅了。

  他想起了,他的妻子,以及兒子。他那剛剛出生的,還不會說話的兒子,以及他那還處於新婚燕爾,情感和潤的妻子。

  就在剛才,他們也死了,死在了他的眼前。

  即使他費力掙紮,但還是冇有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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