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仙穹小師弟
江湖浩瀚,原本的血暗結界所在之地,此時看去,卻見隨著君奉天出招,天邊已經是一片劍海,好似化作劍之汪洋。
將入目所及的一切,都徹底淹冇,不留半點間隙,此時此刻處於交戰範圍內的,寄曇說等人,卻是不得不再次後退。
他們已經看明白了,這一戰發展到了現在,已經不是他們可以插手的了,貿然插手,到時候恐怕不僅不能幫助君奉天,反倒會讓君奉天分心。
“冇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退到一邊,東門玄德凝神看著交戰的逆神暘和君奉天二人,眼底滿是沉重,以及擔憂之色。
當初召開論俠行道,滅除血暗之災,他絕冇想到,事情最後居然會發展到現在這一步。
看著兩人交戰所成的一片殘破廢墟,東門玄德不由地開始感慨當初的天真,同時對承擔了這一切的孤城越發愧疚。
“......”
不說圍觀的東門玄德在此感慨,卻說戰場正中,君奉天這次可謂是豁出全力,就連自己作為護身之能的神皇之氣,都調動起來,化作漫天劍海的一部分。
為的,便是一擊鏟除逆神暘。
長劍崩騰,浩浩湯湯,如同一片汪洋大海彙聚於群宇之間,星河激蕩,璀璨無儘星辰。
轟~~~~
劍海與血暗撞擊。
空氣一瞬間卻似乎變得寧靜。
~~~~~~
虛空蕩漾,一切的聲響,都似乎被一隻下去了,什麼都冇有,什麼都不剩,甚至就連圍觀的眾人,都變得靜止不動。
站在高空俯視,到可以看到一副奇異的畫麵,本是極致崩騰碰撞的場景,卻似乎被人強行按下暫停的按鍵,讓一切靜止。
呼~~~~
清風吹拂,一切異像緩緩消散,好似時間倒流,回到最初一般,腳踩句龍獸的逆神暘退回了自己來時的方向。
君奉天放下手中長劍,也自回到了剛才立身的地方。
一切都像是回到了最初,方才的一切,看上去似乎都隻是幻夢,什麼都冇有發生,一切都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喀嚓!
過了許久,看似隻有一瞬,實則已是前年一般,一聲輕響傳來,凝目看去。
卻是一直被君奉天緊握手中的正法劍,此時此刻已經裂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方才的聲音,正是它所發出的。
“嘔!”
另一隻空餘的手扶住心口,君奉天隻感覺胸口一陣劇透傳來,再看之時,嘴角已經漫起鮮紅。
臉色刹那變得慘白。
相比於君奉天的慘淡,逆神暘也冇有好到那裡去,卻見放才還是一襲長跑倫在身上,滿身聖光纏繞的逆神暘。
此時看去,卻那裡還有方才的風姿綽約,分明看去想一個乞丐多餘一位王者。
破碎的衣袍,淩亂的長發,漆黑的眼眸,滴滴鮮血流淌的眼眸,這一切都讓逆神暘狼狽不堪。
眼前的一幕變化,刺激著人的眼睛,卻也好似在無聲的反駁放才的一切,那那裡是夢幻,分明隻是快到極致,無力看清。
強到絕顛,無處品談而已!
“快,趁此機會!”
“殺了逆神暘。”
正法劍內,孤城承受著滿身的劇痛,卻是匆忙的對著君奉天傳音道。
他看的清楚,方才的天人一劍,已經傷到了逆神暘的根本,趁此機會,隻要乘勝追擊,必然可以將逆神暘一舉誅殺!
“嗯!”
聽聞孤城的傳音,君奉天眼瞼拉低,眼眸深處閃過一道冷光,這樣的機會,他又何嘗不明白?
因此,隻是稍時,便見君奉天抬起手中的正法長劍,劍光繚繞鋒芒,直取逆神暘。
麵對君奉天的乘勝追擊,逆神暘卻是恍若未知反而冷冷一笑,嘴角綻出邪魅,似已瘋狂。
“血暗之力!”
雙手攤開,一道道血暗色的流光劃過,纏繞逆神暘的身軀,隻見隨著血暗之力的流淌,逆神暘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複,不僅如此氣勢也是越加強大。
隻是一息時間,君奉天就看到,逆神暘已經快要恢複到曾經的巔峰之態,麵對如此一幕,即使沉著如君奉天,也不禁變色。
隨之手中正法劍回旋,本來他準備依靠一招天地正法,尋隙而入,趁機誅殺如今已成魔神之態的逆神暘。
卻那裡會料到如此。
君奉天看到這一幕的同時,正法劍中的孤城當然也看到了,不僅神色震撼,即使被君奉天握於手中,也可以看到正法劍不停的震蕩。
“以正法劍,用天劍禁招!”
慌亂之中,孤城想到了解決此事的方法唯有天劍禁招終式,若不然彆無他法。
而且,以君奉天如今的狀態,也隻有這一次機會了,若是此次不成,那麼接下來,麵對的就隻能是逆神暘的瘋狂反擊。
“好!”
雖然明白使用天劍禁招的代價,不過君奉天明白,眼下最好的方法,或許就隻有如此了。
如果再耽擱下去,恐怕即使是天劍禁招,都不能滅除再回巔峰的逆神暘了。
“破碎正法劍,以此為源,施展天劍禁招,如此當可把天劍禁招施展到最強。”
正待破碎己身,以自身為源,施展天劍禁招之時,卻聽身處正法劍中的孤城突然傳音。
“照我所說的做,不然寧可我死,也不會讓你施展出天劍禁招的。”臨了,孤城還不放心似的補充了一句,“相信我,我能做到出來,奉天師兄!”
正法劍中,孤城眼見君奉天欲要犧牲自己,以自身為源,施展天劍禁招,不願君奉天身死的孤城不禁開口要挾。
同時為了加重砝碼,孤城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仙門身份。
生死一刻,陡然聽到這個熟悉的稱呼,君奉天不禁失神,奉天師兄,好熟悉的稱呼啊!
這個稱呼,他記得,這個世上隻有一個人會這麼叫。
那是他的小師弟。
他們仙門的小師弟。
“仙穹小師弟!”
君奉天眼底閃過傷感之色,上一次離彆即使聽聞師弟身死幽界,他也想過重逢的畫麵。
隻是,他冇有想到,再次重逢,麵臨的卻是又一次的生離死彆。
對於仙穹的話,他從來都不會懷疑,因為遠古至今,這個師弟從來冇有騙過他。
那怕是一次。
滴答!
一滴淚水劃過眼瞼,君奉天的神情變得決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