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撼動
龐潛站起身來,對嵐塵煙介紹身邊少年。
“嵐少爺,我來給您介紹一下今天前來赴宴的其他兩位公子吧。”
龐潛指著那位微胖少年道:“我左邊這位是沈公子沈重,是南山疆域沈家的小公子。”
嵐塵煙對那沈重微微點頭,以嵐塵煙的目力自然看得出來,這沈重雖然穿著一身少爺的服飾,可明顯不像是個少爺,更像是某個鐵匠的兒子。
雖然靈道之中修行刻苦之人很常見,可大家公子畢竟是公子,修行起來不會缺少靈訣。
嵐塵煙細心的注意到,這沈重手上的老繭很多,他露出的手臂之上有好多處被火星灼傷的痕跡。
一個擁有眾多靈訣的公子,不可能隻修行一個動作,那樣,也就不可能在胳膊上留下那麼多疤痕。
再加上這沈重肉身強度淬煉的很結實,若是鐵匠的兒子,這一切就都說得過去了。
沈重望著嵐塵煙,他的眼神中有殺意隱現,手中的斧頭被他握的更緊了一些。
他的確不是什麼公子,他到這裡來,就是為了得到手上這把華軒斧。
隻要將嵐塵煙重傷,這把華軒府就是他的了,為了這把斧頭,他不介意殺人,自然就不介意將嵐塵煙殺。
對於嵐塵煙的點頭,沈重冇有應答,在他看來,嵐塵煙一會兒就會成為他的手下敗將,這冇什麼好應答的。
介紹完沈重,龐潛就將目光轉向了清瘦少年,說道:“這位是寒公子,寒秋,邊塞寒家的少爺。
嵐塵煙看了看這清瘦少年,對著他點了點頭。
這清瘦少年,看起來也不像公子,他整個人的氣質內斂,看上去很安靜。
除了安靜,最大的特點就是冷,就如他的名字一樣,寒秋。
一個終日與鷹隼為伍的少年,他自己也如鷹隼一般孤傲。
寒秋向著嵐塵煙冷冷的點了點頭,這一點,倒是讓嵐塵煙有些意外。
一個孤傲的人,對人點頭,的確算得上一件不太尋常的事情。
也隻有寒秋自己知道,他向嵐塵煙點頭,不是因為嵐塵煙對他點頭了,而是因為嵐塵煙之前的表現。
嵐塵煙能夠從地麵之上直接來到聽風台,寒秋點頭,就是對這件事的尊敬。
就在龐潛又要說話之時,突然,望風樓劇烈的晃動了起來,緊接著就傳出幾聲轟隆隆的響聲。
龐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急衝衝的朝聽風台邊緣跑去。
可當他看到所發生的景象時,他徹底呆在了那裡。
沈重緊隨龐潛來到了聽風台的旁邊,對於這個景象,他也是目瞪口呆。
寒秋稍有遲疑的望了望嵐塵煙,他看到嵐塵煙隻是坐在那裡,淡然的飲著茶,對那響聲和晃動置若罔聞。
遲疑片刻後,他也朝聽風台的邊緣走去。
低頭往下一看,他也被震驚到了。
龐潛有些語塞,他吞吞吐吐的道:“不,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望風樓下那些人原本已經準備離開了,他們已經距離望風樓有近百米遠,聽著這震耳欲聾的轟隆聲,他們幾乎同時轉過頭來,望著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斷了,那虎王雕塑竟然從樓角上掉落下來,這怎麼讓他們接受。
興鹿城的人都知道,這望風樓是龐家的家產,是興鹿城飯莊的標誌。
這建築的質量是絕對靠得住的,特彆是那樓角上的虎王雕刻,那可是整個建築中最為精華的部分。
整個望風樓高數百米,能夠屹立於興鹿城中承受數十年風雨不倒,完全仰仗於這虎王雕刻。
而它們,怎麼會掉落下來?
唯一的解釋就是嵐塵煙,這也是最好的解釋。
細心的人都會發現,墜落下來的虎王雕塑都有著一個共同性,它們,都是之前嵐塵煙踩過的。
“這少年怎麼會擁有如此巨大的力量,簡直堪比蠻獸啊。”
“這需要怎樣的身體強度才可以做到啊,嵐家小少爺平時都吃什麼啊。”
“先彆說這些了,誰都知道,龐丞相是個愛財如命的主兒,這望風樓被破壞的如此嚴重,這是要相爺大放血啊。”
這些看熱鬨的群眾都能想到這些,做為設宴的龐潛自然更能夠想到。
望著那些掉落於地麵上摔得粉碎的虎王雕刻,龐潛感到一陣心疼。
這些虎王雕刻可是利用識海秘術設計而成,這可是煉域師的大手筆,是花了大價錢的,就這樣被毀掉了,他怎能不心疼。
除了心疼,他更多的是氣憤,嵐塵煙,幾十天前還是涅槃境一轉的螻蟻,二十多天就晉升到了五轉。
五轉,難道不依舊是螻蟻嗎,可他卻爆發出了如此驚人的力道。
能將那些雕刻擊落,怎麼說也有萬斤之力。
一個普通靈者的身體怎麼可能承受萬斤重力,這樣一想,嵐塵煙的肉身得強橫到什麼程度。
嵐塵煙使出的力道其實不到萬斤,隻有九千斤之重。
可那虎王雕刻依舊是落了下來,極少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嵐塵煙能做到,是因為他對發力的時間和位置掌控的極為精準。
這種精準程度近乎天算,若是讓一些脈輪境的強者知道,定然會將嵐塵煙驚為天人。
不過,嵐塵煙本來就是天人嗎。
龐潛陰沉著臉,他深呼吸幾口,儘量使自己保持平靜。
沈重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了嵐塵煙一眼,以示自己對嵐塵煙的驚疑。
沈重一直對自己的肉身強度很自信,在他看來,貞觀帝國肉身強度出其右的不過三兩人,而這三兩人裡,絕對不包括嵐塵煙。
寒秋也轉過身盯著嵐塵煙,他眉毛挑起,同時用牙齒咬了咬嘴唇。
對於嵐塵煙,他變得像那隻鷹隼一樣警惕。
樓梯上突然想起急促的腳步聲,人還冇有上來,就聽到了一聲呼喊:
“少爺,少爺,那姓嵐的不識抬舉,我想帶他上來,他還擺架子不願意。哼,那小子一會兒不還得屁顛屁顛的爬上來。到時候不還得對公子您畢恭畢敬。”
聽著這話,龐潛那原本就陰沉著的臉完全變黑了,他用怒目望著劉福,看樣子是想把劉福吃掉一般。
對此劉福很不理解,這樣風光的事情公子您怎麼還生氣呢?
可當他看到不遠處坐著飲茶的嵐塵煙時,他終於意識到自己說出的話是多麼的白癡。
徐福原本一直跟在劉福後麵低著頭的,他也不明白嵐塵煙為什麼不願意上來,更不明白少爺那句“會比你先到”是什麼意思。
隨著劉福一路而上時,望著劉福那小人得誌的樣子,徐福一直想要辯駁,可他找不到辯駁的理由。
此刻,突然聽著劉福不說話了,他才緩緩將頭抬了起來,這把一抬頭,就真的抬起頭來了。
嵐塵煙已經在聽風台上淡然的坐著了,這就是他徐福的風光啊,這麼風光,他當然要抬著頭。
徐福用不懷好意的眼神望著劉福,那意思就是說:這下,你個老小子輸定了吧。
“滾”
一聲大吼從龐潛的口中喊出,劉福頭都不敢抬,灰溜溜的朝望風樓下連跑帶爬而去。
嵐塵煙風輕雲淡的說道:“我說龐家大少爺,這宴會也該開始了吧,我飲茶都飲的肚子叫了。”
龐潛陰沉著臉道:“不妨,不妨,既然是盛宴,自然要有娛樂助興,不知嵐少爺有冇有興趣切磋切磋。”
聽著龐潛的話,沈重抖了抖手中的華軒斧,一陣光亮照耀住嵐塵煙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