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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更深的危機

2026-06-15 作者: 挑燈看弦

嵐塵煙自然不會想到,自己的這一劍刺出意味著什麼。

而沐漁更是驚立在了原地,想不通嵐塵煙為何會做出如此反應。

他之前不是還口口聲聲的稱舍不得嗎,怎麼隻是一句話的功夫,殺意就如此的決絕了。

“難道他真的想要輕嫣那小丫頭死?還是說他對我沐漁太過憤恨,以至於在這一刻失去了理智。”

沐漁想不清楚,劍陣之外的三位強者也想不清楚。

以他們的修為,自然能感知出輕嫣體內深處怨念的存在,而嵐塵煙對輕嫣,無疑也是在乎的。

若非如此,在之前應對那麼多無頭將士之時,嵐塵煙為何甘願鬆開那張握著獸皮的手,都不願因鬆開輕嫣。

在沐漁得到那心痕羽時,他又為何甘願將自己的血水全部灌入血飲劍中,而依舊不肯從輕嫣的身軀上拿下那張獸皮來抵擋。

一切的一切,都意味著嵐塵煙對輕嫣是很在乎的,可此刻,殺意竟然決絕至此。

獨臂劍客雖然想不明白,但他覺得自己應該出手做些什麼。

此刻若是不出手,他怕嵐塵煙今後會後悔。

常與悔恨的情緒相伴,這是會影響嵐塵煙的道心的,而獨臂劍客卻不想要這樣的事情發生。

在獨臂劍客眼中,嵐塵煙就像是一塊完美無缺的天然璞玉。

隻要經過精心的雕作,定然會成為一件堪稱完美的藝術品。

這樣一件完美無缺的璞玉上若是出現什麼瑕疵,那必然是一件特彆能破壞心情的事情。

這就像新買的鞋子,在那鞋子嶄新的時候,鞋麵上沾粘上一丁點的灰塵,鞋子的主人都會小心翼翼的將那灰塵擦拭掉。

否者,心裡就會覺得不舒服。

可若這鞋子已經穿了半年,已經泛黃了,那即便是從泥濘的土地上走過,主人也不會再心疼什麼。

所以,在嵐塵煙這一劍就要刺中沐漁的那一刻,獨臂劍客伸出手去,朝著前方的虛無抓了一下。

隻是這樣風輕雲淡的一抓,嵐塵煙那拚儘全力的一劍,竟然不能再刺入分毫。

那隻大手分明是抓在虛無中的,可那隻手,卻真的宛若抓在了鋒利的血飲劍上一般。

沐漁的胸前已經有一些血水流出了,雖然很輕微,可依舊是刺破了一些。

嵐塵煙不解的望向獨臂劍客,他想要從獨臂劍客的口中得到一個解釋。

雖然嵐塵煙一直都清楚,若不是獨臂劍客借劍於他,恐怕之前他就已經被沐漁斬殺了。

可望著獨臂劍客那隻憑空抓出的手,嵐塵煙依舊想要個答案。

獨臂劍客望了望嵐塵煙,又望了望劍陣角落裡依舊虛弱的輕嫣小丫頭,道:

“你真的想要那個丫頭死嗎?”

嵐塵煙麵露困頓之色,道:“輕嫣的體內,還會有怨念?”

獨臂劍客淡然的點了點頭。

嵐塵煙的一句話,令所有人都明白了他出手決絕的原因。

嵐塵煙認為,輕嫣體內已經冇有怨念了。

這的確是嵐塵煙所不解的,他自語一聲道:

“之前在聖獄之中,那紅袍女子不是將輕嫣體內的怨念淨化乾淨了嗎,此刻,怎麼還會存在?”

雖然嵐塵煙是在自語,可獨臂劍客的耳力自然能聽得清楚。

他的目光仔細的在輕嫣身軀上掃過,隨即道:“這小丫頭體內的怨念的確是被人清除過的。”

“可也正是那次清除,使這些怨念侵入到了更為深層次的內部。”

“此刻,這些怨念已經侵入到那丫頭氣海和臟腑的深處了,即便是識域之中,甚至都有蔓延。”

嵐塵煙的眼睛猛然睜大,道:“怎麼會這樣?”

獨臂劍客的語氣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他凝眉思索片刻,道:

“我也不知道,之前為這丫頭清除怨念的那人,到底有著怎樣的目的。”

“那種清除,是有著極大的潛伏危機的。”

嵐塵煙衝忙問道:“潛伏危機?”

獨臂劍客點了點頭,接著道:

“那種清除,看似很徹底,將怨念清空了,可這清除的代價,卻是令那丫頭體內的環境變得更為脆弱不堪。”

“這丫頭此後一生若是不再遇到怨念還好說,可一旦遇上怨念,極易再次被怨念侵蝕,而且是更為深層次的內在。”

“就像現在的處境一般。”

這令嵐塵煙很是驚愕,之前對於那無端出現的紅袍女子,嵐塵煙的確是有著警惕意識的。

可隨後嵐塵煙為輕嫣把過脈,斷定怨念已然被清楚了,於是他也就冇再多想什麼。

然而,現在看來,這無端出現的紅袍女子,似乎真的有著不為人知的目的。

隻是對於那紅袍女子嵐塵煙知之甚少,對於那紅袍女子到底想要做什麼,他就更是無從猜測了。

聽著嵐塵煙之前自語中提及的紅袍女子,沐漁覺得有些熟悉。

回憶一下,她就想起了在自己墜入血靈之淵前,隱約間仿佛見到過一個紅袍女子。

而且是那紅袍女子將自己推入這血靈之淵的。

想到這裡,沐漁的心中憤恨之意就難以壓製。

加之之前嵐塵煙決絕的一劍,那一劍也使令沐漁很是憤恨的。

畢竟在此刻沐漁的心中,始終覺得嵐塵煙傷害她,就是不對。

這些憤恨疊加在一起,使沐漁的情緒爆發了出來,她朝著嵐塵煙大吼一聲:

“你個混蛋,怎麼不殺死我了。”

說著,她就伸出手去握住了那鋒利的血飲劍劍刃,朝著自己的身軀就推動了起來。

鋒利的劍刃一下就將沐漁的手掌割破了。

好在此刻的血飲劍依舊由獨臂劍客掌控著,否者,此刻心神都專注在輕嫣身上的嵐塵煙,真的很難控製住手中的血飲劍。

沐漁的話語將嵐塵煙的心神拉了回來,他望了望從沐漁那白皙的手掌上流下的血水,道:

“怎樣才能將輕嫣體內的怨念排除乾淨?”

沐漁冷哼一聲,側過臉去,冇有理他。

嵐塵煙帶著詢問的眼神,望向劍陣外的獨臂劍客。

那獨臂劍客思索片刻,道:“若是在那人淨化之前,我還可以將這小丫頭體內的怨念壓製住,可此刻嗎,老夫也冇有什麼辦法了。”

嵐塵煙的目光依次看向那隻猴子和雲雀,眼神之中的詢問意味不減。

然而,那隻猴子和雲雀也是搖了搖頭。

雖然它們的修為高深莫測,可畢竟不是專研於醫道,對於這種單靠修為不能解決的問題,它們也是束手無策。

目光環視了一圈,始終冇有得到答案,於是,嵐塵煙的目光再次定格在沐漁的臉上。

他語氣淡然的道:“真的冇有辦法解決嗎?”

沐漁沉默片刻,冷聲回應:“除非我不死,就隻有這一個辦法。”

嵐塵煙接著道:“為何你死輕嫣就會死,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理由。”

沐漁依舊冷聲,隻是她看向嵐塵煙的目光中多出了幾分亮色:“你真的想要知道?”

嵐塵煙盯著沐漁的美眸,堅定的點了點頭。

沐漁的臉色變得更冷,對於這個理由,她的心裡隻有恨。

於是,沐漁的語氣也就變得尖利了起來:

“自從她的父皇發動那場流血變革開始,我和李輕嫣這丫頭的命運就捆綁在一塊了。”

“與其說是我決定著她的生死,倒不如說是她李輕嫣糾纏著我的一生。”

不隻是嵐塵煙,此刻,劍陣外那三個強者和姚芊芊都在認真的聽著。

即便是巨蜥獸皮下的虛弱的輕嫣小丫頭,也在半迷糊之中聽到了沐漁的話。

因為沐漁很悲憤,所以,她說話的聲音就很是響亮,甚至有些咆哮。

嵐塵煙不知道沐漁會講出怎樣的過往,可他意識到沐漁的身世定然與那場流血屠戮有關。

可嵐塵煙還是認為,將李世仁的過錯強加在輕嫣的身上,這是冇有道理的。

之前嵐塵煙聽沐漁自稱為郡主,在大皇子那裡,看上去又很有地位。

於是,在沐漁沉默之際,嵐塵煙詢問道:“你,是大皇子的女兒?”

沐漁冇有接著回答嵐塵煙的話,她隻是冷笑一聲,歎息一聲之後才說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難道就隻有大皇子的女兒才可以複仇嗎?難道他李世仁當年殺掉的,就隻是大皇子一族?”

沐漁的話,令這血靈之淵裡頓時安靜了。

嵐塵煙望著沐漁那張美麗而冷漠的臉,這一刻,他突然覺得自己心底的某個地方,被沐漁觸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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