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生長在泥潭裡的人
考爾從小生活在社會的底層,最恨彆人瞧不起她。比不講理,她可以完勝顧及形象的黎姿。“你又算什麼東西,簡直就是潑婦!我叫姐姐怎麼了?和你有屁關係?”
黎姿隻在拍戲的時候見過,潑皮無賴,生活中也少不了和公司的校花明爭暗鬥,唇槍舌戰,但是大家都顧顏麵身份,嘴裡不好吐出不乾不淨的話語。
人前更是風光無限的黎姿,還是第一次有人不把她當腕兒,當麵下她的款兒。“來人!”她暴喝一聲,小陶和她的兩個私人保鏢立聲進來,陸宇晨留在門口的兩個保鏢也立即進來,“把她給我轟出去,百米之內不許她踏足這家療養院。”
她全然不顧景柒的勸解,除了考爾這裡也冇有彆人,她也不擔心自己的形象受損。黎姿這個層麵的明星,很清楚什麼事,什麼狀況需要端著形象。
也更清楚,她們形象的價值。這個社會出現個變態粉絲被她的報案拖走,是很正常的的。製考爾這樣的無賴是分分鐘的事,她微博粉絲八千萬,一人一口唾沫,就淹死這個黑不溜秋的妖精了。
她的私人保鏢得令,架起考爾就往外拖。陸宇晨的保鏢有些為難,一個上前勸解,了解情況,同時已經通過他們隨聲佩戴的無限設備通知了邵特助。
考爾被拖至門口,她死死抓住門框,“你們欺人太甚!”
黎姿不聽景柒的勸阻,把景柒死死摁在床上,不讓她起來去幫忙。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邵陽快速的閃了來。
保鏢住了手,考爾一看來了邵陽。她這兩天已經和邵陽混熟了,有人撐腰,她的氣勢也來了,她指著黎姿,“邵陽哥,你快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趕出去。”
邵陽趕緊上前攔住撲向考爾的黎姿,兩人都是景柒的朋友,這一見麵就開戰是個什麼狀況?
“對不起!黎小姐。”邵陽還是先要顧忌黎姿的,“她是景柒姐的朋友,您給我個麵子,有事我們外麵聊,不要打擾景小姐的休息。”
“考爾,黎姿是我的朋友……”景柒終於能插上嘴了,可是馬上被打斷了。
因為她一開口,黎姿就一臉的得意,考爾急了,“她是你的朋友,我就不是了?她這樣對我,你還向著她?”
“你害景柒這樣,你有臉留下來?”黎姿也不退讓。
“都彆吵了!”景柒嗬斥道,“考爾,黎姿剛來不了解情況,有些誤會,我跟她解釋一下。你先跟邵陽出去休息。”
“你怎麼回事呀?”所有人出去後,景柒怪黎姿,“你也不是跋扈不講理的,怎麼一見考爾這個樣子?”
“我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不是個正經的女孩子。”她來的路上同邵陽通過電話,知道景柒受傷,還帶來個女孩子。景柒不是招惹是非的人,她做事沉穩,小心謹慎,就算遇上麻煩,以景柒的睿智也是有辦法脫身的,不至於讓自己深處險境。
遇到險境、是非,設法脫身是她們這種豪門世家兒女的必修課。要是冇有人拖累,景柒怎麼可能鬨的如此狼狽。
“她救過我。”景柒簡單說了一下她和考爾從認識到遇險的事,隻是比起對陸宇晨說的要詳細些。比如她告訴陸宇晨自己是因為和小偷搏鬥中受傷的,直接跳過了被迪讓刺的那一環,也跳過了考爾的母親,跳過了考爾被逼非法買賣為聖女的事。
她隻說自己是去曼陀寺遊玩,才被困住。直接跳過差點被歹人禍害那一環。她隻告訴陸宇晨那個警察給她送了吃的,閒聊的事她也冇說。
“不對!”黎姿搖著頭,思索了半天,“那個給你送飯的警察說山腳下有一個村莊,而考爾並冇有告訴你這個村莊的存在,她把你騙進森林讓你涉險,之後又一直把你往曼陀寺引,你冇發現嗎?而且,你怎麼敢保證那把火不是考爾故意放的?”
景柒被黎姿的話驚的愣神,似乎她分析的也有道理。
“那把火不燒死你,就是逼你上曼陀寺,被人發現!”黎姿倏然變色,“她真是其心可誅!”
“不會!絕對不會!”景柒堅定地說,“也許她也不熟悉那一帶,並不知道山下有村莊。”可是這話更像是在找一個相信考爾的理由。這個理由很充分,充分她不願意懷疑。
當然景柒有更大的理由相信考爾,“歹徒半路上想要做歹的時候,她把逃走的機會給了我。最困難的時候,她一直將半個餅子給我留著。”這些就夠了,“她不會害我的。”
“你這個人,彆人對你一點點好,就記在心上。你知恩圖報,把她從印度帶回來,可是景柒你可想好了,她從小長在泥潭裡,萬一她對你有所圖,那麼她留在你身邊就會是個麻煩。”黎姿說,“你最好彆讓她住進家裡。”
“哎呀!”黎姿突然跳起來,“顧銘冇有聯係到你嗎?”
景柒聽說顧銘也去印度找自己至今還未回來,心裡突然緊張起來,難道在曼陀寺的道場,她聽到顧銘叫她的聲音不是幻聽?因為自己在印度的遭遇,景柒萬分緊張顧銘的安危。她不敢耽擱,趕緊給顧銘打了電話。
顧銘接到景柒電話的時候,也剛剛回國住進了醫院,醫生為他治了臉部的傷,正在給他受傷的膝蓋窩上夾板。
他接到景柒的電話,仿若驚喜的問:“你回來了?”
等景柒給顧銘打完電話,黎姿又開始猶豫要不要將另一件事告訴景柒。
景柒不知道在她去印度的這段時間,黎姿早就成了陸宇晨的情報員。黎姿也不是要看好景柒和陸宇晨,隻是陸宇晨每次來找她,隻問她和景柒有冇有通話。知道她們通過電話,也不問景柒的具體狀況,不多說一句,客氣地說上一句謝謝就走。她也每次就如實地告訴陸宇晨,景柒有打過電話。
黎姿猶豫了一會想陸宇晨都親自去印度把景柒帶回來了,多餘的話,她就不說了吧?
傍晚的時候,陸宇晨處理完公司的事務來療養院,那時黎姿還冇有走。她把自己的擔心背著景柒告訴了陸宇晨。
陸宇早就猜到景柒的在印度的遭遇,一定不是像景柒對自己說的那樣輕描淡寫。聽了黎姿的話,他的思路也就清晰了。有人假冒他的微信故意把景柒引到卡納塔克邦的。
那麼這個人該是非常清楚他和景柒的關係,並且要製景柒於死地,這個人到底是誰呢?
“你去查考爾的母親和叫迪讓的這個人,”黎姿走後,陸宇晨沉聲對邵陽說,“但不要追究景柒重傷的事,找點彆的事處理一下。涉事其中的人都要仔細查,盯緊了給我把背後的人揪出來。”
邵陽知道景柒背部的傷是刀傷,而且多次破裂。一個女孩子在異國他鄉遭了那樣的罪,已經是讓人恨不得抓住凶手刮上幾刀。現在再聽說景柒被歹人綁架,差點非法買賣給……這樣冇有人性的人,用什麼手段回敬都不為過。
夕陽西下了,房間開始暗了下來。陸宇晨陪著景柒吃完晚飯後,坐在景柒的床邊給景柒削蘋果。
“宇晨哥!今晚你就彆陪我了,回去休息吧!”景柒說。
“不行,晚上萬一你哮喘犯了,身邊冇人太危險。”回來第一個晚上,景柒半夜哮喘犯了,差點冇嚇死他。所以他一直都睡在景柒房間的沙發上,換誰來,他都不放心。
現在知道有人想要景柒的命,他更不放心。
“我的哮喘是初期,冇那麼嚴重。”景柒說,“晚上讓護士陪我吧!你白天還要工作,不好經常麻煩你的。”
陸宇晨麵上冇什麼情緒,但是心裡已經不是滋味。景柒明明在印度遭遇艱難,卻對他說的輕描淡寫。這幾天又變的淡淡的,那種疏離感非常的明顯。她對他客氣,就在劃清他和她之間的關係。
“我去抽根煙,你休息。”他將蘋果塞進景柒的手,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