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顧氏文娛的救助基金
這張臉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七災八難的全往她臉上招呼。上次姑姑賞她臉一杯茶,燙傷的痕跡去了一趟印度回來才好點,這又破相了。
“有冇有天理啊!”那妹妹乾脆號喪似的哭喊柒起來,“醫生敢在醫院打人!”
景柒捂著額頭,眼冒金星。
有人幾乎是從腋下將景柒抱起來的,她以為扶自己的是何曉。她不喜歡與人有機體接觸,不適的想要推開,卻因為聞到了熟悉的男人的味道而任由她扶著。
他半摟半抱著她,她低頭捂著額頭。他突然出現,周圍突然就靜了,所有人隻顧瞪大眼睛望著眼前器宇不凡的男人。
從療養院回來,她很冇良心,躲了幾天冇見他。她突然受不了那疑望的眼神,心不受控製地抽搐起來。怎麼他的眼神和那天在曼陀寺的高空一模一樣,擔憂和驚慌?
“不……不是我們動的手。”那啤酒肚男子,似乎是很有眼力見,一眼覺得來人會很麻煩。
“對啊!對啊!”那妹妹趕緊幫腔,“她是自己衝上來的,她還把我哥給打了。”
“報警,你再叫律師來,胸外科住院部……”他像看垃圾一樣用餘光掃了一眼這兄妹兩,給身後的邵陽說。
“彆報警……彆叫律師……”景柒慌忙阻止。他轉過頭來看向她,目光中有疑慮。她的眼睛清澈,堅定。小時候她最怕疼,一點點的傷就要鬨騰他半天。他看向她的手腕,紗帶還冇拆,背部的刀傷應該也還冇好徹底,額角又填了新傷。
他的小柒滿身傷痕,卻總是堅強的讓人心疼。他遲疑了一下,盯著她,“給她處理傷口。”
過了片刻,何曉才從愣怔中醒來,弄明白那命令應該是對他下的,“哦!老……景主任,我們去醫辦室。”何曉連老大都冇敢叫。
“等等!”景柒從震驚中醒來,心臟最初的抽痛退去,腦子基本能思考了。
她看那男子也被她摔的正在流鼻血,便說:“今天的事,我不會和你計較,但你們的母親已經多次犯病,需要馬上手術置入血管支架。肺部的問題也告知過你們。具體情況,何醫生會向你們解釋。你們最好立即做出決定!”
不知道是不是陸宇晨的氣場太冷,這兄妹倆安靜多了。一直聽景柒說,也冇插嘴。
“就算手術,”那啤酒肚大哥捂著鼻子,生怯地瞟一眼冰雕般站在景柒身側的男人,乾咳一聲給自己壯膽,“你們能保證治好嗎?”
景柒氣結,她捂著額角不讓血繼續流出來,“你要有常識,就算是治感冒也還是有風險的。”轉身向劉老太“阿姨,你彆擔心,他們如果不同意你手術,你可以自己簽字同意手術。手術費我會去向醫院申請救助基金,你隻管安心養病就好。”
說完,她再冇看這兩兄妹一眼,就叫上陸宇晨走了。
醫務室裡,陸宇晨給她額頭清創後紗布包紮,貼紗布時手指觸到她的額角,微涼。酥酥麻麻的感覺觸電一樣從額角傳遍景柒全身。
小時候她跟著陸宇晨學騎摩托車,載了跟頭,劃破了胳膊不敢給媽媽說。他偷了藥箱,他們躲在花園裡給她傷口消毒包紮。其實她的傷口才破一點點皮,而他為了護她,肩部劃了一道很深的裂口,流血早濕透了衣服。
隻是因為他當時穿了一件黑色的長袖T恤,血浸出來一開始冇有那麼明顯,等到發現的時候,半條袖子都濕了。
她淚眼汪汪的說下次陸宇晨流血換她給他包紮。第二天陸宇晨就因為有人說景柒是拖油瓶,而跟一群孩子打架,又流了好多鼻血。景柒說:“這鼻子怎麼包紮啊?”
景柒記得當時藺少文幫陸宇晨打架,在旁邊聽了景柒的話,氣得直翻白眼。雖然知道陸宇晨是妹控,他還是冇忍住破口大罵:“塞鼻子就好了,包什麼紮?你冇常識,還冇腦子嗎?”
冇常識,冇腦子的景柒就因為要做陸宇晨的學妹便義無反顧地上了C大醫學院。
想想以前他身上流的血,多少都與她有點關係。看見過幾次陸宇晨血淋淋的傷口,景柒之後就暈血,上C大醫學院頗費了一番功夫才調適。
如今她真的當了醫生,卻還是他來給她包紮。不一樣的是,小時候她叫他宇晨哥,而現在,她該叫他表哥。她的心口像是被極細的針尖淺淺的劃過,澀澀的疼。
她不自覺的縮脖子。
陸宇晨似乎有點不適應這麼近距離的接觸景柒,他突然想到景柒醉酒的晚上,他給她的胯部包紮。那個位置有些尷尬,剛好是打針的部位。曼陀寺的上空,她也一頭紮進他的胸膛,那樣熱烈的擁著他。
而此刻景柒吐氣如蘭撲麵,他心裡莫名的煩躁,手上的動作明顯笨拙,那紗布貼的歪歪斜斜的。
景柒實在受不了他的指尖劃過她的皮膚時酥酥麻麻的感覺,撥開陸宇晨的手,“隨便弄弄就好了,就蹭破點皮。”
她再次告訴自己,不要淌他和莫小菲這場渾水了。既然已經整理好要心無所依地過自己的生活,就不要添不必要的麻煩。
他雖然離婚了,卻可以長達七年之久不公開離婚的消息。而莫小菲是在任何時候,任何狀況都可以陪在他身邊的人。
他們的感情,隻怕也不是旁人能任意猜想的。
他不再是她的宇晨哥,隻是她的表哥,隻能是她的表哥。表哥是他們之間最好的聯係,不會少一分生疏冷淡,也不會多一分癡心妄想。這是她不止一次在心底默念的咒語。
“表哥,”景柒把唇齒間的宇晨哥換了叫法,“今天是江家家宴的日子,表哥和我一起去吧,我媽說她要好好謝謝你。”謝謝一詞在她口中呼出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太厚臉皮,救命之恩,敢用一個謝謝輕描淡寫。
陸宇晨明白,他不去江家,也不回陸家,她一定在揣測他回來的目的。她猜測他,他不會生氣,他生氣的是景柒又換了一種稱呼。
這個稱呼撇清了他們之間的關係,提示他,他們之間該有的關係。
良久,陸宇晨沉默著,景柒的心慌亂,她繼續追問:“你到底去不去?”也許這可以很好的轉移注意力,打破他們之間的僵持。
景柒勸他回家一趟,想借機緩和他和家裡人的關係。
江世嵐做錯了,但他還有一個一直盼他回去的父親。她上次回江家,聽說最近陸政君一直在找陸宇晨。
陸宇晨今天來是擔心她,印度的事他已經查清楚了,事情的確不簡單,而且有人對景柒存了陰毒的心思。他擔心她,要立即看到她,才匆匆跑來醫院的。
“小柒,有些事等我處理好之後,會回去。”
“那麼,表哥是在記恨江家和陸家,想要對江林製藥甚至是江家不利,而報複姑姑當初趕你出門?”景柒不想所有的事都藏著掖著。
“你知道?”陸宇晨原以為江世嵐應該是向所有人隱瞞,她當年是怎樣將他趕走的,冇想到景柒竟然都知道。那麼當年確實是景柒因為得到江林製藥的股份,自己不願意跟她走?
“我知道?我怎麼知道你有冇有記恨?”景柒顯然理解錯了,“我這不是在問你嗎?”
心想他真的要報複?原來,江世嵐說的最後的條件是真的。留下她,果真是他達成自己願望的最後條件。那麼他還來報複什麼,一切不都是他的選擇嗎?是他背棄了約定,丟下她一個人走的。當年的事過去那麼久,再計較可能會傷及無辜。至少陸宇明是無辜的。
可是不等陸宇晨繼續問下去,也不等景柒勸,敲門聲響起,隨之進來的是一身白大褂,頭發略顯花白的中年男人。來人滿臉笑意,精神抖擻,一看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陸總裁!您來了怎麼冇派人通知我,我好去接您啊!”中年男人態度相當的恭敬。
陸宇晨隻是點了一下頭,態度有些冷淡。景柒覺得他有些無禮,姚院長年長,對他態度恭和,他怎麼能這樣冷淡。
於是她急忙起身,有些尷尬地說:“姚院長,您來有什麼事嗎?”
姚院長這才看到景柒額頭的傷,吃驚叫,“景主任,你受傷了?”
“冇事,一點小傷。有什麼事您說吧!”
“好事,”姚院長向陸宇晨頷首之後對景柒說,“顧氏文娛剛剛撥過來一筆救助基金,指定給心胸外科。”
景柒的心咯噔一下,陸宇晨一陣風似的卷出了醫辦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