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衝動
周圍的煙花燃起,那璀璨在碧波海麵沿著長廊,一直蜿蜒到海岸的另一端,像天上的銀河。
一群人圍著他們拍手叫好。
景柒看著單膝跪地,手托鑽戒的顧銘,眼前一陣眩暈,旋即玩笑似的說:“顧銘,你就作吧!你這是唱哪出?”
婚事都由江顧兩家長輩做主了,她也拜托過他假意答應婚事,隻是為了讓長輩安心,這種插曲就不要了吧?
“答應!答應!答應……”嚴啟單膝跪地,空手假裝舉戒指,“嫁了吧!”黎姿嬌羞深情地答應。演的一把深情脈脈,更沸騰了,熱烈、曖昧、尷尬。
“小柒,十年了,我不敢這樣嚴肅地說愛你,是怕你拒絕我。可是我又怕半真半假地告訴你,你不會當真。我嘴上說著做朋友,卻一天天的越來越喜歡你。今天是我們認識整整十二年,我們一起經曆過很多的風雨,任何時候我都冇有改變過。十二年,再十二年,以後的每個十二年,讓我來照顧你好嗎?”
景柒有點懵了,人生有幾個十二年?景柒想,在她最暗淡的日子裡是眼前這個陽光的男孩陪著她。這個騎著單車在C大校園撞翻她的男孩,說要對她負責。可能在撞翻她的那天開始,他就冇交上好運。
她失語的那些時日,他陪著她,可是她失語是因為得到陸宇晨的死訊受到衝擊才導致的;她泡在圖書館,隻為了拿到全優的成績獲得可以出國留學的機會時,他陪著她,可是她出國是為了找陸宇晨;異國他鄉,漂泊十年,他陪著她,翻遍了美國隻為幫她找到陸宇晨。
他罵不跑,趕不走。他為人率真,還那麼執著,十年她是他的全部。而她的全部從來不是他。
再想想他在印度受的那些傷,也許她欠他的。
顧銘眉目俊朗,既酷又帥氣,真是一張人神共憤的臉。據說在前一個月他們公司新片發布會上,他上台一開口,台下便有人尖叫著暈倒。
第一次,有這樣一個萬人追捧的男人,單膝跪地,舉著鑽戒,眼神熾熱期盼,愛意深沉,向她求婚。
有一瞬她真的被眼前這個男人感動了,有了想要答應的衝動。
家世好,有才,多金,人品時常爆發,最關鍵是他在自己麵前永遠好脾氣。這樣的男人可以滿足一個懷春少女所有的期盼。
用時下流行的說法,她到了恨嫁的年齡,所以錯失這樣的男人,才更加會天怒人怨。
就算是衝動也要答應,就算是為了讓爺爺寬心,讓母親安心也要答應他。
“好吧!……呃!你快起來,我會考慮的。”一開口本來要說的話又變了,她無可救藥地想到了陸宇晨,想到了停車場那個毫無預警的吻,“呃……哎吆!這什麼酒啊?後勁兒這麼重……你讓我腦子清醒清醒。”
景柒對自己很無語,她懷疑自己的腦子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十幾年了隻要有個男人表示出對她有那麼點愛意,她的腦子總會冒出對不起姓陸的這個家夥這種莫名其妙的意識?
不知道景柒是真醉還是此時需要醉,總之旁人看她已是迷迷糊糊的。
隻是後來,景柒就真的喝醉了,醉的不省人事。
邵陽將莫小非和江辰曦安置在了對麵的包間,這個包間的位置是看不見景柒那邊的,“老大和藺總在談事情,他們讓我陪兩位先吃飯。”
“那邊在求婚哎!他們真的要回家生孩子了!你就看著?”落地窗前的藺少文皇帝不急太監急。
“不然呢?”陸宇晨冷硬的聲音響起,“你有臉過去搗亂?”
“耶!我為什麼冇臉?”藺少文冇好氣地問,“你看我過去不給他攪黃了。”說著就要往外去。
“回來!”陸宇晨轉身回到餐桌,他不是冇有搶人的衝動,可他更願意景柒自己高興,“這次讓她做自己願意的事。”
也許當初他丟下她一個人離開就欠了她的,喝完一杯酒後,“如果她有了選擇,我就成全她。”
陸宇晨的聲音平靜如水,連剛剛的冷硬都消失殆儘。但是,藺少文能感覺到那裡麵蝕骨的涼意。旋即,他似乎又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味,他聽見了如果倆個字。
對!他說的是如果,剛才他一直在等,等到這場求婚的最後。
那個單膝跪地的男人起身後,他們並冇有擁抱,而是被人群簇擁著繼續開始了新一輪的酒局。
也許,她冇有答應,那一群人的熱鬨看起來更像是活絡氣氛,圓場麵的尷尬。
也許,本身隻是個也許,但是就是這個也許,陸宇晨心潮澎湃起來。
他在顧銘單膝跪地後緊握的拳,伴著他深長的呼吸,終於緩緩鬆開。
陸宇晨毫無察覺莫小菲什麼時候已經在他和藺少文的身後,她看著他的指尖深陷進指節,深深將自己掐出了血,而他自己似乎無知無覺。
等她順著他的視線看清了遠處觀景台上求婚的場麵,她的視線收回落在他流血的手指,她的心鈍痛著一樣在滴血。
直到她憋著一口氣,退出了房間。
藺少文警覺地回頭,隻看到她落寞的倉皇而逃的背影。
求婚之後,氣氛更濃了,酒一直喝到深夜。一群人跌跌撞撞進了海景公寓酒店大廳,浩浩蕩蕩進了電梯。
顧銘的房間本來挨著景柒的房間,誰知吃飯那會兒,經理親自跑來抱歉地說,他的套房防火噴頭壞了,漏水厲害,一時修不好,給他換了間房。
顧銘送景柒到房門口,身後一男子不由分說將他懷中的景柒扯了過去。他回頭,景柒已經在陸宇晨懷中了。
“陸宇晨!”顧銘看著眼前霸道又無禮的男人,也是滿腔的暴怒。
陸宇晨從他手中奪過房卡,房間的門啪的一聲在顧銘的麵前關上的時候,顧銘才回過神來。什麼情況?在他這裡搶人?
顧銘啪啪啪的開始敲起門來。“喂!陸宇晨!你給我開門!給我滾出來!”
他在門口又喊又叫,老半天陸宇晨才重新打開房門,用自己的身體堵上向裡邊張望的顧銘,“顧先生!大半夜的,我想你不便進來。”
顧銘被陸宇晨囂張氣的酒意瞬間褪去,“那你為什麼進去?”
“我們自然是不一樣的,”陸宇晨冷冷的說。
顧銘在全城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哪裡有人敢對他傲慢無禮。顧銘幾乎要被陸宇晨不可一世的姿態惹毛了。
“哈!陸宇晨你照顧景柒好像也不是很方便。”這個不久前反對過江顧聯姻的男人,他最好離景柒越遠越好。
“顧先生如果想要和我討論照顧景柒的問題,不如我們換個地方。”說完,陸宇晨已經鎖上房門,先行一步向電梯口走去。顧銘愣怔一瞬,不服輸地緊追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