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威脅我
打顧銘一頓,什麼都不能改變,但陸宇晨就是打了。昨天他以為顧銘是個君子,但是今天他發現顧銘就是人渣。他敢傷了景柒,他滔天的怒氣必須首先放在他的皮肉上。
陸宇晨踹開顧銘的房間,把正在刷牙的顧銘一拳打翻,讓他吞下自己嘴裡的惡心的牙膏沫和著滿嘴的血。他的拳頭讓那個男人,狼狽不堪。
陸宇晨對著鏡中的自己將嘴角的血絲用毛巾抹去,嘴角的青痕不是很明顯。他用涼水衝了幾遍,又從冰箱拿了一瓶冰鎮的水來冰嘴角。不是他在意形象,是他一會兒要去找景柒。
他輕敲了兩下景柒的門,等了片刻冇有人應。他心急如焚。推開邵陽的門看他手持平板,知道他在查看景柒的新聞,“找人!”
藍天白雲,蔚藍的海,海灘上人潮如織。戲水的,曬日光浴的,準備潛水的,水上攀岩的。
陸宇晨罵萬惡的資本家,將這裡破壞了。屬於他和景柒的海灣,被破壞了。他必須攪黃藺少文這樁生意,完全忘了其實這裡也有他的股份。
看到陸宇晨的時候,她澄澈的目光中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熱,蝴蝶觸須般的眼睫忽起忽落,直直地迎著迎麵而來的陸宇晨。
“什麼時候來的?”景柒問。
“昨天來的,晚上碰見顧銘跟他喝了幾杯,他應該醉的不輕。”陸宇晨不經心地說。
景柒有一瞬的尷尬,心想:“莫非他也知道顧銘房間有人,故意來替顧銘說話?”
她母親把她往顧銘那裡推是怕她嫁不出去,嫁不了一個好人家;姑姑把她往顧銘那裡推,是為了江陸倆家利益,要強強聯合,要防止她接近陸宇晨;他把她推給顧銘是為了什麼?
海風吹拂他的白襯衫,她的發!她知道她的臉僵冷了,“你玩吧,我去找朋友。”
陸宇晨追了兩步,景柒霍然轉身,“站著彆動,你我不同路!”
“小柒!”陸宇晨追上去,“我們談談好嗎?”
“宇晨哥!我現在不想說話。”景柒拒絕,“你彆跟著我。”
藺少文也追上來,看著景柒遠去的背影對陸宇晨說:“她們不是去潛水嗎?我們也去!”
景柒告訴黎姿她先去約定的潛水區域,其實她根本冇出發。而是進了一家花園酒吧,她可不是來喝酒買醉,她知道借酒澆愁愁更愁,她是來上網的。
這裡說是酒吧,其實不光是有酒還有各種冷飲和冰激淩,椰汁椰果。所有飲品一律天價,服務員清一色外國人,標準的美式英語。服務當然是直線上升的,要什麼有什麼。
可她隻要了個檸檬汁,微酸,要了個筆記本電腦是新的。
她打算看看這兩天的新聞。自己被人讚同也好,被人辱罵也罷,她都不關心。那些群情激憤的言辭,不過是生活空虛者的自我宣泄,至多讓她在一個很短的時間覺得心情有那麼一點不敞亮而已。
她關心的事是黎姿的緋聞,可打開新聞,黎姿的消息淡了,她的負麵消息轉正麵了,全社會都在誇她勤奮努力,專業精湛,敬業愛崗,樂於奉獻等等。
當她十指如飛敲擊鍵盤,正要查個明白的時候,一串女聲如銅鈴般從不遠處搖曳而來。
“姐姐,你也出來玩?怎麼一個人啊?”江辰曦聲線拉的長長的,聲音聽上去驚訝又歡喜。景柒從電腦中抬頭,尋聲望去。
震驚,不解,難以置信。
莫小菲就站在江辰曦的身旁,看她抬頭,笑顏溫婉,客氣有禮向她問好,“景柒小姐好!”
景柒難以置信的不是這兩個人一起出現在她的麵前,氣味相投的人總是容易走的近,壽宴那天之後她們能時時來往。
讓景柒難以置信的是江辰曦身上腰際間鏤空的一抹海水綠沙灘裙。那綠色如碧海藍天裡的一抹清泉,讓人本該神清氣爽,可是景柒看見這一襲長裙,卻是驚的一身冷汗。
她的眼睛從江辰曦的身上上上下下遊移兩遍,最後不得不確定這一抹綠就是她在顧銘房間的洗手間縫隙的那一抹。
江辰曦也不說話,像一位勝利者傲視著她的手下敗將,下巴微翹俯視著坐位上驚的張口結舌的景柒。不可一世的神情絲毫冇有掩飾。
從小景柒是有親媽寵愛的寶貝女,她是後媽的繼女。景柒是全校第一,還能歌善舞常常在學校的各種文藝彙演上出儘風頭,她是那個資質平庸的不起眼的景柒同班的妹妹。
景柒總是能在任何地方出儘風頭,而她總是景柒身後那個黯淡無光的頑石。人人都喜歡她,父母是,爺爺是,同學是,老師是,宇明哥和宇晨哥也是,連她暗戀了那麼多年的顧銘,眼裡心裡全是景柒,可是今天,她贏了。
贏了顧銘,就贏了景柒的一切。
她滿意,驕傲,不可一世,她就是要看到景柒知道她和顧銘在一起後的臉上這種難以置信的表情。
快意蔓延至江辰曦的全身,讓她得意地看著景柒。
她等著景柒生氣,憤怒,像一個棄婦一樣的出言指責她,甚至辱罵她。
然後她就更加得意地宣告她的勝利:“冇錯,我們在一起了。”
江辰曦冇有等到她希望的那一幕,她的得意也冇有太長時間。
“裙子很漂亮!”景柒讚賞。
江辰曦愕然,憋青了臉,問,“莫姐姐來了,你不請我們坐嗎?”莫小菲端莊落落大方地看著景柒,等待景柒的邀請。
“那請坐吧!”景柒冇有太冷淡,也冇有太熱情。
待二人坐下,景柒便替二人要了和她一樣的檸檬汁。江辰曦不悅:“我不愛那種酸澀的東西。”
正待離開的侍者聽了這話,又重新站定,等著顧客改訂單。
“檸檬汁,兩杯!”景柒堅持,順帶將電腦還給侍者,示意他離開。
她不征詢倆位,而是自己做主,莫小菲感受到了她的傲慢而無禮。
不說她是海莫的繼承人,單說她跟著陸宇晨大江南北的闖,連好些國家的政界元老都要給她幾分薄麵。不說遠的,就說海市,各機構部門的一把手哪個不希望得到莫家的提攜。景柒所在醫院的院長隻怕見到她更加會俯首,而景柒卻對她這樣的無禮。
而景柒這樣無禮地對她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莫小菲笑了,因為感覺太難以理解。“景柒小姐,不是和朋友來的嗎?”
景柒想這就要寒暄了嗎?可是她為什麼要在這裡聽倆個無趣的女人的寒暄,或者是容忍這倆個無趣的女人,在她這裡尋找些她們因為某些方麵失去的顏麵,而想要另外獲得的安慰以及滿足。
“我請了!”景柒將兩張百元鈔輕拍在桌上,起身離開,並不告辭。
莫小菲按住怒氣而起的江辰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而雙眉似劍,帶了寒意。
如果說之前景柒每次見她,對她冷淡是因為她的身邊有陸宇晨,但是今天,她發現,景柒其實是不在意她,跟本就不在意她的存在。莫小菲冷笑,無禮她可以接受,但是這種近乎無視的不在意,她不容許。
莫小菲跟著景柒出來,在後麵喚住景柒。“我們談談吧!”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說。
景柒不想理會,繼續向前走。
“怎麼了,跟我談談的勇氣都冇有了?上次在咖啡廳,你不是很感興趣我和宇晨之間的事嗎?”莫小菲跟在她的身後,聲音隨著海風吹向前麵的景柒,然後飄遠。
“我冇有窺探彆人隱私的嗜好,上次的事,抱歉!剛好讓我知道了你們之間並不怎麼和諧的關係,也不像你表現的那麼親密。”景柒冇有回頭,但她知道莫小菲聽得清楚。
“那顧氏繼承人和未婚妻的妹妹徹夜偷歡,這新聞夠不夠你留下來跟我談一談?”
莫小菲的對話轉的太快,景柒似是冇跟上節奏。
片刻之後,景柒停下腳步,問,“你威脅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