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手串
“你一大老總,出手就該是鑽石項鏈啊!萬年蜜蠟之類的。”景柒滿不在乎的說,其實她心底很疼,替顧銘疼。因為她不值得顧銘送她這樣一串手鏈。
海市的端午節,不僅僅是紀念古人,吃粽子。
海市的兒女小時候過端午,母親會給他們戴一條用紅色的錦線編織手鏈來辟邪。而長大後的女孩都會在端午這天收到戀人相送的手鏈。在端午節這天戴在手腕的紅色錦線編織的手鏈,會一直佩戴到陰曆的七月初七的夜晚。海市把這一天叫七夕。
傳說,天上的牛郎織女終年隔著遙遙銀河相望,隻有在陰曆七月初七的這天晚上借助一座由人間的真愛搭成的天橋才能相會一次。
海市的男女小孩以及少男少女在七夕的夜晚,成群結伴在臨近的河邊或天河橋邊將自己從端午節這天戴在手上的手鏈解下來,首尾連接,成為一條長長的紅繩,再將這條紅繩連接河水的兩岸,像河麵上架起的一座天橋。而當人間的天橋架起的時候,天上的銀河就會出現一座天橋,牛郎織女通過這座天橋跨過迢迢銀河終相會。
傳說牛郎織女為了感激人間每年搭橋的幫助,也會幫助人間替他們搭天橋的有情人終成眷屬。
於是,海市的少男少女在七夕的夜晚,天河橋邊許下他們心中最美的願望。
時代在變化,社會在進步,海市的端午卻永遠連接著七夕!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風俗悄悄的變化著。
海市的的大人小孩,親人朋友在這天也相互送手鏈,表達他們的祝福,但隻送一條。
而海市的男子在端午節這天會送自己心儀的女子兩條手鏈。一條一般是金或玉,要適合長期佩戴作為定情信物。
另一條卻一定是打著同心結的錦線編織的,用來在七夕時解下來搭橋,祈福。
女孩會將兩條手鏈交纏戴在腕間,等七夕這天,兩人相約,在海市的天河橋邊,將他們手腕的同心結手鏈取下首尾相連掛在天河橋,祈福牛郎織女相會,也祈福他們的愛情長長久久。而另一條手鏈將長長久久地戴在女孩的腕間見證他們的愛情。
景柒戲謔地說笑,不接顧銘的同心結的手鏈。
顧銘聽了景柒的話,鄙夷地瞪了景柒一眼,罵道:“就知道你愛虛榮!”於是,他的手隨便在身後一模又變戲法一樣,提著一串鑽石項鏈表情誇張地大呼小叫:“呀!你是神婆啊!叫什麼來什麼?”
景柒有心咬斷自己的著舌頭,說什麼不好,非要說鑽石。可是如果連這一條都拒絕,就太殘忍了。
她看這串鏈子,由顆顆圓潤的鉑金珠子穿起來,期間掛了一隻由大小不一的鑽石拚接成的兔子生肖墜子。隻有嗬嗬的笑著說:“這項鏈,夠長的!”
“瞎!這是項鏈嗎?這明明就是兔子鏈!”顧銘手提一串毛衣鏈,一臉得逞的笑。
可是顧銘卻突然神情嚴肅地說:“如果哪天你走累了,景柒,你轉身,我就在你的身後。我會親手編一條手鏈戴在你的手腕。”
景柒不會不明白顧銘的意思,隻是她現在已經是個已婚的婦人。陸宇晨控製著兩本結婚證,也控製了她自由選擇的權利。
以前她冇有選擇顧銘,現在她更不可能選擇顧銘。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紮著紗帶的左手腕,忙又撇開。就算她離開陸宇晨,她現在的情況也不想拖累任何人。
景柒長長的吐了口氣,仿若無事,讓顧銘把病床升起。然後笑著說:“也就隻有你和黎姿是個日子就叫節日。我覺得鑽石適合心思純淨的人戴,這麼好的毛衣鏈給我白瞎了。不過,謝謝你,我的朋友。以後誰做你的女朋友一定會幸福死。”
這樣看似表達謝意,實則拒絕的話。顧銘聽的耳朵都長繭了。顧銘搞怪地笑,惹的景柒也大笑。
笑聲裡掩藏著,兩個人的情殤!
景柒看顧銘微微傷感的眼神,唇角翕動卻不知再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她說不出口,更加殘忍的話也不忍心。好在他們上次在陸宇晨家的那次談話,她明確地告訴過顧銘自己心裡始終裝著彆人。現在隻要她不做讓他誤解的事,顧銘自己便會明白。其它的就讓時間來衝淡吧!
景柒有幾次想問顧銘有冇有可能給江辰曦一次機會,可是她說不出口,她若說了,難保顧銘不會為了她安心而接受江辰曦。她冇有逼他的權利,愛或者不愛都是一個人的自由。
“口渴了,來杯水伺候著如何?”景柒說。
“好嘞!娘娘!”顧銘滑稽地躬身行禮,然後去給景柒接水。
她看著自己右手腕繞了四圈的毛衣鏈,鉑金的珠子顆顆飽滿,抬頭望向飲水機前顧銘的背影。
笑啊!笑的淚光閃閃!顧銘的心思,她懂!就算她拒絕了他的同心結,他還是會給她一條可以繞四圈戴在腕間的毛衣鏈,為她以後戴在左手腕掩藏傷痕做準備。他怕她不會收手鏈,便故意在手鏈上掛了個鑽石的小兔子吊墜,偽裝成一個毛衣鏈。
這樣一個心思細膩的男人,天下哪個女人敢辜負?
“景柒,你罪孽深重!”她在心裡說。
她的左手腕拆了紗帶之後,就會露出刺目的傷痕。她需要的,他都可以提前準備好!
他用心至此,這一串說不清是手鏈還是毛衣鏈的鉑金珠子沉甸甸的。
就在景柒握著手中的鏈子出神的時候,陸宇晨推門進來,身後跟著莫小菲。
景柒抬頭,用剛好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們。她接過顧銘遞來的水,喝了大半杯。眼睛恢複了清明。
顧銘自己手拿剩下的半杯水,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小沙發裡,看著進來的兩人,“兩位愣著乾嘛?進來啊!”
而他心裡已經痛罵陸宇晨三百遍,“你丫是不是有病啊!帶著前妻來,這不是給景柒添堵嗎?”
陸宇晨的眼睛幾不可察地飄過窗台那束玫瑰,和景柒手中的鉑金鏈子,神情淡漠地說:“顧總夠早的。”
他提著食盒,走到景柒的床頭櫃前,將食盒取出,給景柒盛湯。他的眼角有一抹幽暗的傷感,從景柒手上的鉑金珠子劃過,稍縱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