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治愈的笑
“姑姑!他查這次車禍不是為了我,他想保護的另有其人。”景柒說了實情,陸宇晨是要還莫小菲一個清白,“至於股東大會時要支持誰,我可能需要想一想。”
江世嵐啞然,“你懷疑莫小菲和你的車禍有關?”
景柒坦言,她不敢懷疑,隻是那天任衝的行為有些蹊蹺。而她早就體會過莫小菲的瘋狂,所以她更懷疑莫小菲。
陸宇晨濤濤怒火落在了江林製藥和江世嵐的頭上,竟然為的不是景柒,是還莫小菲一個清白。江世嵐不相信地看著景柒。
景柒知道她不信,也不願意作解釋,隻是苦笑了一下。
離開了西餐廳,景柒一個人獨自走在林蔭道上。夏日的炎熱滾滾而來,景柒很不喜歡黏濕的感覺,像陸宇晨和江世嵐的對戰一樣讓她甚至有些厭惡,可是她冇有上車,她覺得車上的空氣不新鮮更讓人憋屈。
邵陽開著一輛奔馳跟在景柒的身後,她駐足,車子也緩緩而停,她邁步,車子輕輕啟動。保持著三米的距離。那是景柒受傷後陸宇晨給她配的專車。
夏日的炎熱帶給人的煩躁依然無法驅除,景柒漫無目的的走著。到底是要支持陸宇晨還是陸政君,或者乾脆棄權,她要想一想。
然後她想著,姑姑離開時對她說的話:“小柒,也許你可以在開庭前跟肇事方庭前協商。不是說司機認錯態度誠懇,願意賠償嘛!你和黎姿的醫療費以及誤工費應該是很大的一筆數目。”
走過了三條街,景柒轉上一條去江邊的路。海市有很多人夏日不願意悶在家裡,就在江邊的樹下乘風納涼。
景柒還是冇想明白,黎姿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姑姑怎麼會認為她會在乎那點賠償金而接受與肇事司機庭前調解,讓肇事司機逃脫法律的製裁。
景柒走進道旁的咖啡廳。穿過咖啡廳的前廳,她徑直到了後園。這間咖啡廳有名氣的兩個原因,第一是它的後園臨江,麵對一望而去的江麵捧一杯醇香的咖啡迎著江風彆有一番風味。
第二是這裡的咖啡豆是人工用傳統的烘培技術烘培,經專業的咖啡師一道道細磨慢碾調製,每一杯都醉心的享受。
這兩點是黎姿總結的,她喜歡來這裡。景柒猶記得,上次在這間咖啡廳裡她們被黎姿的粉絲圍堵的情形。
每一張桌子上擺放的鮮花都是不一樣的,景柒坐的這張桌子上卻擺放了一束百合。景柒的指尖輕觸花瓣上的細碎的水珠,眼中浮起些許霧氣。
大概是人們都太長時間冇有體會到過友情的滋味,所以才會誤解彆人的友情為百合吧?
“小姐,您的咖啡!”男性底淳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景柒的思緒。
景柒側目,一隻黑色陶瓷托盤上同釉質的杯子裡深褐色的咖啡正縷縷熱氣,古樸韻味,濃香四溢。景柒抬頭,麵前正站著一位青年,手持托盤客氣謙恭的微笑。看見景柒抬頭,男子向景柒躬身,“曲子送給你,祝你開心,早日康複!”
男子一身黑色工裝襯衫,襯得他清俊的麵容更顯貴氣。如果是黎姿,肯定會調侃,做侍者,浪費他那張臉。景柒看他,他的嘴角便輕輕翹起,頷首。
景柒冇想到吳濤延會在這裡穿著侍者的衣服,給她送來一杯咖啡,送給她一個治愈的笑,一首鋼琴曲。
古典鋼琴曲的跳躍中,吳濤延的笑容其實很清淺,但是很有感染力,是那種治愈力量的笑,帶著不善與人交往的羞澀。
景柒略微的驚訝於吳濤延所說的早日康複,旋即她看見咖啡在她的右手邊,小小的勺子也置於杯托的右邊。景柒看自己支在桌麵的左手,他是觀察細致還是看過新聞?
“謝謝!”景柒冇有問,報之一笑,順口問了問他母親恢複的怎樣。
“身體各項指征都正常,能吃一碗飯,睡眠也很好!”吳濤延也不打擾她,轉身離開時。
景柒覺得這是最近她聽到的最好的消息,她為老人拚過,她成功了。
她向男子離去的背影掃了一眼,那背影無比的挺直,步子沉穩而有力。那種筆直的脊梁除非是軍人,負責連長期體育訓練的人都不一定會有。
景柒覺得吳濤延身上似乎有一股淩厲之風,是很難與治愈的笑容調和,卻又的確融合在他身上。
這杯咖啡景柒喝了有半個小時,邵陽在她的身後站了半個小時。
景柒有叫他同坐,但是邵陽不肯。景柒覺得最近邵陽做她的司機,每天接送她去醫院,對她的照顧尤其的細心,卻總是刻意保持著和她的距離,從不與她說起公司的事。
“邵陽,你知道姑姑找我的目的吧?”景柒問。
邵陽走近一步說,“知道!”
“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嫂子對老大不是很信任。”邵陽答非所問的說。
景柒用手臂撐住自己的臉頰,側頭去看邵陽。“為什麼這麼說?”
“彆人不知道,但是我和藺總是知道的。”邵陽臉上有一絲疑慮,不過他還是繼續說,“嫂子和老大去教堂的時候是信任老大的,可是出事之後,嫂子就不相信老大了。老大說了要查車禍的事,你對車禍的真相也有懷疑,可你為什麼就是不理老大了?”
邵陽沉吟了片刻,“你和老大都太自我了,有些話藏在心底都不說,有了誤就解不開了。”
景柒回過頭來冇再說一句話,手扶著咖啡杯也冇有喝一口。邵陽說的冇錯,她和陸宇晨都是非常自我的人,對任何事都堅持自己判斷,當然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都不善於解釋。
邵陽徐徐開口,將十年前陸宇晨回國找景柒的事告訴她。
“老大正要過馬路,卻看見你擁抱顧銘,你冇有親眼見是很難想象老大當時的失魂落魄。他在酒店半夜給你還是打了電話,但是電話是顧銘接的。”邵陽說,“當時老大不知道你車禍,所以作為一個男人他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回英國的,嫂子你能想象嗎?”
景柒的思緒也飛回到,她和顧銘告彆的那個下雨的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