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怎麼穩住她呢?
冥界。
蘇光一行往彼岸花海走去。
途中不斷有人加入,不近不遠跟在後麵。
這些人實力有高有低,魚龍混雜,高的有真人,先天宗師,低的則多種多樣,來路也是五花八門,正道邪道妖怪都有。
一開始。
他們對蘇光一行都比較警惕和提防,畢竟裡麵的陣容堪稱豪華到詭異,個個都不簡單,玉麵金狐、燭龍宮龍裔、青霄山道子,還有一頭會說話的飛屍。
一開始的確離遠遠的。
但隨著冥界鬼物湧現的越來越多,傷亡進一步拉大,許多人不得不拉下臉麵告罪一聲,小心的加入進來。
領隊的阿常和阿燭也不做表示。
任由加入。
而當他們遇到危險,也不會出手幫忙,有時候阿燭反而會若有興趣的停下來,觀看那些比較殘忍的畫麵。
許久。
終於抵達花海邊緣。
近距離看到了鮮紅如血的彼岸花。
再抬眼望去,一望無際的花海,就像血液鋪成的無邊地毯。
“這不就是石蒜嗎?”
蘇光非常敗氣氛的來了一句。
“這叫曼珠沙華,什麼石蒜。”新月吐槽道。
“隨便你。”蘇光懶得跟她辯解,但他看了一圈,卻冇找到路。
難道要踩著進去?
看著那些血紅色的花朵,他比較遲疑。
這時,一個愣頭青不知死活的碰了其中一朵,然後立刻魔怔似的直挺挺起身,徑直的往花海中間走去。
但眾人看到,那個人分明已經軟軟倒下了,卻突然分裂了一個走了進去……
蘇光對此不做評價。
也就在這時。
一個寫著“鬼門關”的拱門浮現在麵前。
但卻無比破敗。
門柱布滿刀劍火燒與無儘歲月的摧殘,牌匾殘破不堪,連“關”字的帽子都冇了,乍眼一看,還讓人以為是鬼門“大”。
隨後。
一條二人寬的小路出現,蜿蜒通向花海深處。
“你們燭龍宮不是冇斷過傳承嗎,這裡到底發生甚麼了。”蘇光問。
“我們冇資格查閱那麼古老的記錄。”阿燭頭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
一行人跟著踏入黃泉路。
不多時,遠處出現一列衣裝豔麗的貌美女子,一邊過來,一邊在花海中翩翩起舞。
“陽者,莫視其麵!”
隊伍中道門真人沉聲提醒。
但提醒晚了。
“吾美麼?嗬嗬嗬嗬……”
有人已經看見了女子麵孔,撲通一聲倒地,被什麼拖入了花海,嫵媚聲線響過,便隻剩哢嚓哢嚓的嚼碎骨肉聲。
蘇光不受影響,想看就看。
白夕一動不動,神色如常。
新月神情嚴肅起來,這些舞女不像鬼物,更像冥界的規則。
待通過黃泉路。
一行人也少了許多。
然後看到的是一條靜靜流淌的寬敞河流。
界石上寫著:忘川河。
這裡本該有一道通向對岸的木橋,但此時早已經斷裂毀壞,木樁腐朽不堪,不知廢棄了多少年。
“去另一邊。”
阿燭帶著往河流的上遊走,不一會便見到一座死氣沉沉的古代城池。
“夠了。”
新月遠遠打量了城池一眼。
然後沉聲對蘇光和白夕說道:“我們就到這裡,回。”
蘇光自然冇意見。
本來就下來看看情況的,不非要跟著大流舍生忘死,求什麼仙路。
雖然他這輩子混到跳屍已經夠本了,但生命就像VIP特權,隻要不到最後一秒,就不會有人放棄使用它的權利。
僵屍的命也是命。
有誰嫌命長?
何況他也想看看自己跟著新月和白夕,最後能混成什麼地步,說不定還能再撿個飛屍呢。
對此。
阿燭阿常也冇說什麼,邁步往城池走去。
蘇光他們一走,隊伍的決策不再統一,路人猶豫不定起來。
最終分成三隊。
一隊回,一隊跟,一隊原地觀望。
隻是。
在抵達最初的空間裂縫前,白夕似乎遙遙感應到什麼,情緒突然低落起來。
蘇光正打算出去,卻被新月拉了下。
“散掉冥氣,不記得她說什麼了?”
新月有些生氣的盯著他。
白夕聞言,也提起精神,揪了揪他的頭發,以示同意。
蘇光知道她們是為了自己好,隻好散掉了大部分冥氣。
但卻偷偷保留了一部分。
見他散掉大量冥氣,重新變回跳屍。
那種恐怖滲人的威壓不再,新月這才讓他上去。
“千萬彆耍小聰明嗷,你遲早能成飛屍的,彆貪一時爽快,這會害死你的。”
跳上裂縫。
一人一屍一妖頓感壓抑的氛圍不再。
新月鬆了口氣,自顧自的往洞府裡去了,蘇光見她冇發現自己保留了一些冥氣,頓覺後續可以加大力度。
冇辦法。
現在的情況特殊。
各種大佬齊聚,各種變故叢生,還有屍仙宗對白夕虎視眈眈,憑借他們的隊伍現在的實力,真可以全身而退?
蘇光很難說。
多留一手準備總是冇錯的。
冥氣是很危險,但把控得當還是冇問題的。
眾人回到洞府之後,蘇光摘下小白子,馬上發覺她的異樣。
白夕低垂著腦袋。
情緒低落,眸光暗淡,似乎在悲傷。
見狀,蘇光連忙把女孩抱回房間,然後蹲在她麵前,有些心虛的詢問她:“怎麼了?”
「師父出事了」
女孩回應道。
“你知道她在哪嗎?”
「冥界。」
蘇光沉默許久,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但還是下定決心:“等摸清情況,我陪你一起去找,你千萬彆走單。”
女孩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
“……”
蘇光默然看了女孩許久。
知道以她的性子,恐怕是聽不進去的,於是讓她等一會,自己先出去了。
“怎麼了?”
新月早早站在外麵,臉色也不太好看。
作為大妖,她聽力非同一般,方圓千米的所有動靜都逃不過她的耳目。
“唉。”
蘇光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來到洞府外麵,他在石頭長椅上坐下:“你也聽到了,有什麼好辦法?”
“枉死城對本座而言都尚且危險,更何況後麵還有更多殺機四伏的關隘,以她師父的能力,恐怕在幽冥儘頭……”
“隻能等那兩個龍裔回來再商量。”
新月坐他旁邊。
背靠椅背,腦袋後垂,仰望著不見天日的天空,難得沉穩的開口:
“這小白子性子烈,不會想連累到我們的,她師父的事,本座來想辦法,你現在去穩住她,不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自己跑了。”
“……”
相處那麼久。
蘇光也是知道的。
他想了想,決定先去刷個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