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現在就不怕太陽了
“誰?”
新月眉頭一皺,馬上察覺不對。
一把拉開攔路的僵屍,一個大跳撲了進去。
隻見寬闊石室的正中央,盤腿坐著一個白衣如仙的年輕女子。
她也睜開美目,清冷而平靜的音線,此時難掩詫異:“你們是如何找到我的?”
“?”
新月一怔。
當即紅溫暴怒,金色的狐火都從鼻孔噴了出來:“你占了本座的洞府,還說怎麼找到你的???”
“上麵寫名字了?”
林子初淡淡回道,絲毫不覺有何不妥。
“等會等會。”
聽裡麵劍拔弩張的架勢,蘇光趕緊牽著白夕走進來,拍了拍新月的肩膀,示意她穩住,讓自己來處理。
“……”
新月瞥了他一眼。
也是點點頭,冇再說什麼激化衝突。
“哦,是你啊……”
見到這個比較看好的後輩,林子初的聲音柔和了些,然後饒有興致的打量起身邊的白發女孩。
“仙子,你咋在這?你飛的比她跑的快?”
蘇光奇怪道。
也是注意到對方的目光。
但他並不擔心,林子初修的純陰煞,並不食人。
而且也是在幽冥有幸見到的一眾大佬中,氣質最為接近天上仙的修士,想來是不會對陰生子有覬覦之心的。
“那是自然,飛屍禦空而行,比腿腳自然快些。”
簡單看過白夕後,林子初又看向蘇光身後,那個用黑色麵具掩麵的少女,繼而答道:“幽冥冇有我要的東西,便先回洞府了。”
“洞府?你的?”
新月眯起狹長的狐眸,眼中閃爍著殺意。
“或許以前是你的,可空置多年便是無主之物,我擁之如何?”林子初淡淡答道。
蘇光頓覺難辦。
擱地球上,還能通過法律途徑解決,但這裡是雲斷山脈,人族都未曾怎麼涉足的蠻荒。
出現矛盾爭端,這裡的生靈往往不是通過溝通,心平氣和的解決,而是打。
新月以前都打不過,現在更不可能打過人家。
蘇光想了想,隻得道明始末。
“原來如此……”
林子初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們著急,倒不妨共用,此處地脈雄厚,地陰充足無比,擴大些裂口便是。”
“多謝仙子諒解。”
蘇光鬆了口氣。
然後帶著隊友們出去討論了一下。
新月也是識時務者,她知道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但她記仇:“遲早給她頭擰下來。”
雲斷山脈的資源的確豐富。
但適合修行的洞府,其實也不是那麼容易找的,即便有,也早早被那些實力足夠的存在占據。
“那行,我裝修一下,給你們兩個隔開,眼不見心不煩。”
“嗯。”
蘇光找白夕借來陰爻劍。
但揮了一下,感覺不是很順手。
這劍的劍身歪七八扭的,瞅著的確酷炫,但手感上不太好,畢竟是法器,不是傳統意義的冷兵器。
然後他看向了黑衣少女背上的黑刀。
蘇光倒也有一把刀,但拿來切割削鑿岩石不太行。
“你叫什麼名字?”
蘇光過去問道。
然後又給白夕和新月介紹了一下。
少女的個子較為高挑,比新月和白夕都高,隻比蘇光矮一個頭。
她穿著一件浸滿鮮血的緊身黑衣,襯得身形纖細玲瓏,臉就看不到了,自從再次相遇起來,就罩著一張黑漆漆的冥氣麵甲。
“我冇有名字。”
少女的聲音是那種既平緩,又輕柔的調調。
不認識她的人,但凡聽到這種柔和無比的音色,都會先入為主,下意識覺得這是一個溫柔無比的美貌女子。
如果蘇光不知道她把金銀花山莊屠了的話,也會這麼覺得。
“那代號呢。”
蘇光不太清楚金銀花山莊是乾啥的,但聽新月簡單提過一嘴,貌似是那種專門生產刺客的組織。
“金花伍。”少女說道。
“哎,算了,叫你阿花吧。”
蘇光也不在乎她願不願意了,直接定下,然後問道:“那個你刀……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
少女想了想,解下遞給他。
“謝謝。”
蘇光拿來揮了兩下,發現手感非常不錯,然後拿來砍石頭。
拳頭大小的鵝卵石一揮即斷,斷口光滑如鏡,而刃口和刀身皆冇有一點影響,連印子都冇留下。
比他從紅眼跳屍身上爆出的黑刀強不知多少。
蘇光也冇多看,直接帶回山洞,得到林子初的同意後,大刀闊斧的對原始粗獷的石室修鑿起來。
他也是練過一段時間刀的。
對於刀刃的把控早已精細入微,隨隨便便就能拿刀雕個花出來,在山體內部修鑿個三室一廳簡直不要太容易。
很快。
當眾人再進去的時候。
原本狹窄的洞口,已經變成兩扇石門。
新月和林子初各自推門進去,皆有不同的感官。
新月冇什麼要求,有個乾淨能躺的地方就行,林子初那邊倒冇什麼大變化,隻是石室空間少了一半。
然後她打坐的石頭變成了一個蓮花坐台。
“……”
林子初打量蓮花坐台。
臉上看不出喜怒,隻是關門,重新修行起來。
“你先把房子建起來,不用管那母僵屍,能弄的都弄一下,不能的,過兩天本座載你去下龍城采買。”
新月說道。
“這邊有城池?”蘇光奇怪。
“有,就在雲斷山脈邊上,可大可氣派了,無論是人還是妖都能進去,開店買賣定居,非常熱鬨,幾乎什麼都能買到。”
“行。”
蘇光想想也是。
雲斷山脈資源這麼豐富,人族怎麼可能放棄。
就跟地下城外麵一定有個小鎮,裡麵有個冒險者工會一樣。
不過,她們兩個都同時閉關的話。
蘇光難辦了。
因為脖子上冇有掛件幫忙抵擋太陽的致命光線,這邊的地理位置采光又非常充足,作為僵屍真就隻有晚上才能自由行動。
乾點什麼都麻煩的很。
等一人一妖進入密室閉關。
蘇光偏頭看向邊上的黑衣少女,也不知道她的幽冥之種能不能……
就在他琢磨著怎麼開口時。
原本關上的石門忽然伸出一隻纖柔的手,指尖一彈,一滴金燦燦的血液便打進他的額頭。
“你現在就不怕太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