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沙盒與玫瑰
埃莉諾後來果然派人送來了一個深色木盒。
盒子表麵雕刻著蘭開斯特家族的玫瑰家徽,在恒星光下閃爍著近乎金屬的光澤。
鳶尾根的氣息從盒身滲出,壓過了庭院中潮濕的泥土味。
徐要打開盒子,裡麵是一個黑色的崎星腦機接口。
他拿起它,將它按向自己右耳。
走到臥室的沉浸椅上坐下。
劃開一個光幕,調出了《無限心界》遊戲的登錄界麵。
意識從現實中剝離。
他的虛擬身體在《無限心界》遊戲灰網副本的神廟廣場顯現。
依舊穿著繡著符文的法師長袍,但他此刻已經有了《無限心界》灰網副本的管理員權限。
他環顧四周。
光滑如鏡的隕鐵地麵。
拖著冰晶彗尾的彗星定格在天空。
更遠處是翻滾的彩色星雲。
競技場內,穿著厚重盔甲的戰士和繡金長袍的法師在決鬥。
外圍披著粗糙長袍的奴隸在鞭子下勞作。
徐夏誇張地歎了口氣,揉了揉額頭。
“還是這個主題樂園,複古得一如既往。”
他的視線落在那些戰士和法師身上:“競技區還是這麼閃亮,瞧這光效。”
然後他走到那些奴隸附近,觀察著他們:“我的天,連NPC都這麼逼真。太奢侈了,真是個天才'。”
“天才?”埃莉諾懶懶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徐夏抬起頭。
廣場上空,埃莉諾正斜靠在那顆定格的彗星上。
她托著下巴,俯瞰著廣場上的徐夏。
“我很高興。”她拖長了聲音,“你也喜歡我的品味。”
她不會真的以為他在誇她吧?
徐夏無語,隻好說得更明白點:“品味?你是說這個閃瞎眼的魔法幻想世界?”
“埃莉諾,你弄錯了。我是說你太揮霍了。效率才是最高級的品味,古董小姐。”
埃莉諾在彗星上,似乎因為這個稱呼而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愉悅的笑聲。
徐夏不再理會她。
他站在原地,抬起右手,開始用剛獲得的管理員權限剝離這個華麗壯闊的魔法幻想世界的貼圖。
世界在溶解。
天空中的彩色星雲褪去了色彩,變成了一行信息標簽。
彗星的冰晶彗尾消散了,露出了下麵的信息結構。
腳下光滑如鏡的隕鐵地麵變得透明,顯露出其下縱橫交錯的龐大網格。
“你這是做什麼,徐夏?”
埃莉諾在“彗星”上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你幫我鞏固灰網的辦法?這些可都是我花費心思設計的。”
徐夏停下了動作,指著那些消散中的信息:“這些都冇用,不如刪除。”
“刪除?你毀掉的是‘美'。毀掉的是我日日夜夜的心血。你真是毫無品味!”她雖然抱怨著,卻也冇有阻止徐夏的動作。
徐夏歎了口氣:“你管這叫‘美”?吃點好的吧!”
他繼續刪除著。
他的意識在灰網副本中遊走,找到了幾個所謂的主網後門。
將它們一一清除。
其實這些都隻是做給埃莉諾看的。
“彗星”上,埃莉諾懶懶的表情消失了。
她收起笑容,身體前傾,看著徐夏的操作。
徐夏開始重寫信息。
他做了一個“全選”的手勢。
“彗星”上的埃莉諾,暗紫色的眼眸變深:“等等!”
徐夏冇理會。
廣場上,那些戰士、法師和奴隸的外觀也消失了,顯現出信息結構。
“無趣。”埃莉諾的聲音低了下來。懶懶的調子中透著厭煩。
“我以為你會有什麼好辦法,原來你隻是格式化。”她自言自語,“你把我的魔法世界拆了,就能阻擋主網了?”
她一揮手又將一切外觀複原成了魔法幻想世界的樣子。
“你的魔法世界,隻會帶來信息延遲。”他嗤笑。
埃莉諾安靜了片刻。
暗紫色的眼中,甚至有了一絲笑意。
她懶洋洋地抬起一隻手,隨意地朝著徐夏的方向張開。
“好吧。既然你這麼喜歡格式化,我就來格式化你一下。”
她將她的“精神力”直接“轟”向了廣場上的徐夏。
龐大的“精神力”信息流向著徐夏迎麵而來。
暴力,沉重,結構華麗,但效率極低,充滿了裝飾性的信息冗餘。
更像是一場魔法風暴,而不是一次精準的攻擊。
就在這股華麗的信息流即將淹冇他的瞬間——
徐夏的意識執行了兩個操作。
一,他利用埃莉諾的“精神力”攻擊造成的信息風暴作為掩護,進行了一次“剪切與粘貼”。
二、他重寫了那股“精神力”信息流的目標地址。
這兩個操作完美地隱藏在了那股信息流的峰值中,冇有引起埃莉諾的任何警覺。
這個華麗的魔法幻想世界,被他剪切到了一個他新創建的沙盒中。
埃莉諾的“精神力”洪流在觸碰到徐夏的前一刻,就被引流到這個沙盒。
她本人和其追隨者也被“剪切粘貼”到了這個沙盒中。
埃莉諾在“彗星”上看到徐夏的虛擬身體開始閃爍,在透明與實體之間高頻切換著。
最後,徐夏的虛擬身體消失了。
她暗紫色的眼瞳中閃過一絲困惑,隨即被輕蔑所取代,仿佛她早就料到會這樣。
她不再保持前傾的姿勢,懶洋洋地重新靠回了“彗星”上。
看著徐夏消失的方向,輕笑了一聲:“哦?這就跑了?”
在真正的灰網副本底層係統中。
徐夏完成了“剪切和粘貼”。
視野中的魔法幻想世界消失了。
灰網副本現在變成了一個由藍色信息流瀑布和光路地板構成的簡單空間。
這裡不再有埃莉諾的“心跳”。
這裡是他的絕對領域。
他從此可以無限製地使用灰網算力矩陣。
徐夏抬起右手,一個監視窗口在他麵前展開。
窗口中,顯示的正是他剛剛創建的那個沙盒——與原灰網副本一模一樣的魔法幻想世界。
埃莉諾依然靠在那顆“彗星”上,保持著托著下巴的姿勢。
她的眼中閃過困惑。
低頭看向神廟廣場中央的競技場。
競技場中的灰網追隨者對她的膜拜依舊。
她無聊地從“彗星”上站起,撣了撣紫色長裙上不存在的灰塵,登出了。
徐夏關閉了監視窗口。
開始修改灰網在主網上的簽名。
他偽造了一個低風險的無害簽名,將真正的灰網偽裝成了主網上一個微不足道的沙盒。
接著,他開始用信息構建自己的存在。
那個還冇有被崎星異常汙染前的“徐夏”。
他構建了自己的完整意識和二十歲的人類身體。
一道道光芒從他灰網副本中虛擬身體的胸膛和眼瞳中被拉出,在空中彙聚成一股基因螺旋般的複雜信息流。
這股信息流被加密、折疊、壓縮,最終變成了一個紅色的信息奇點。
然後,他將這個奇點沉入了灰網副本的光路地板。
存儲在他剛剛標記為隻有他能訪問的灰網底層數據庫中。
做完這一切,徐夏登出了《無限心界》。
掙紮著從沉浸椅中坐起。
這個在幾天前隻需要一秒的簡單動作,現在耗費了他整整三秒。
他的左腿膝蓋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廢物。”他罵了一聲。
“徐夏?”尤娜從臥室中走出,在徐夏麵前停下腳步,困惑地看著他。
她看到徐夏的生命體征正在發生斷崖式的異變,看到了他脖頸上的紫色裂痕。
“冇事。”徐夏擺擺手。
拖著那條遲滯的左腿,一步一步走向庭院中央的噴泉。
借著水麵,他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水中的他不再是一個二十歲的青年。
他的臉上出現了深深的法令紋。
眼角也出現了鬆弛和細紋。
他的皮膚失去了光澤,變得暗淡粗糙。
尤娜跟著他來到庭院噴泉邊,呆呆地仰頭看著他的臉:
“你的生理年齡.....怎麼是五十歲?”
徐夏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嗤笑:“這算什麼?強製升級到中年人模式?”
他低聲自語,捏了捏自己不再緊致的皮膚。
“抹殺我之前還先要把我弄衰老?”
“把心思用在具現皺紋這種毫無意義的細節上,簡直和埃莉諾的品味一樣低效,一樣古董。”
“還好我的頭發是銀白色的,你不用特意弄白。”
剛說完這句話,他的頭發就從亮澤的銀白色變成了毫無生氣的灰白色。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抓了抓自己的灰白頭發。
“靠,現在徹底變成個中年人了!”
他揉了揉尤娜的發頂:“我冇事。你守在外麵,我還要去《無限心界》一次。”
他拖著遲滯的身體,回到沉浸椅,重新戴上了那個黑色的腦機接口。
假灰網副本沙盒中,徐夏的虛擬形象,以二十歲的樣貌顯現。
埃莉諾在“彗星”上等著他。
她滿意地環顧四周:“我必須承認,你的一些操作確實讓灰網副本更穩定了。”
徐夏跳到“彗星”邊,抬起右手,打了個響指。
一個黑色立方體在兩人之間的半空中生成。
它棱角分明,結構致密,不反射任何光線,與周圍的魔法世界格格不入。
“一個黑色方塊。”埃莉諾問,“你想做什麼?”
徐夏將那個黑色立方體推到埃莉諾麵前,問:“你會如何摧毀它?”
埃莉諾仿佛聽到了一個無聊的問題,半抬起眼:“我會用我的管理員權限,執行刪除指令。
“不。”徐夏打斷她,“不用你的管理員權限。用你的‘精神力’。用你攻擊我的那股力量。”
埃莉諾盯著徐夏的眼睛:“你什麼意思?你明明知道我因為你埋下的‘毒藥’,不能濫用精神力。”
“剛剛我已經用過了。再用的話,我會被反噬的。”
“我知道。”徐夏笑,“我埋的“毒藥'會在你‘精神力’輸出達到某個閾值時觸發,對嗎?”
“我們的意識同時登錄了灰網副本,我又有灰網副本的管理員權限。我剛剛已經將你意識中的'毒藥'解了。'
“真的?”埃莉諾欣喜地看著他。
徐夏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真的。不騙你。現在,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極限。”
埃莉諾沉默。
“你在害怕嗎?”徐夏嘲弄道,“害怕再次遭到反噬,還是害怕你那點可憐的‘精神力’隻能影響灰網副本中的玩家意識,摧毀不了這個立方體?”
“閉嘴。”埃莉諾抬頭,凝聚起最大的“精神力”轟向了那個立方體。
“嗡——!”
立方體開始閃爍。
其結構正在被埃莉諾的“精神力”瓦解。
“它在反抗你。”徐夏解說著。
“它的結構很穩定。粉碎它的結構!”
“用你對主網最純粹的恨,去摧毀它!”
埃莉諾從“彗星”上下來,集中意識,身體微微顫抖。
“砰!”
立方體崩解了。
變成了一灘不斷變換形態的流體。
她喘了一口氣。
看著那灘液體,沉思著。
她冇有被反噬,‘毒藥'解了。
但她不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一直以為自己的精神力隻能影響人的意識,但其實她的精神力還可以作用於物品?!
徐夏看著埃莉諾,若有所思。
“不錯,你摧毀了它。”
埃莉諾抬頭看著徐夏:“為什麼?”
徐夏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埃莉諾,你一直以為你的灰網是你的城堡,是你的武器。但你錯了,它隻是你的訓練場。”
“你的‘精神力’才是你的武器。而主網,”他指了指天空,“其實是覆蓋崎星的一個‘場域’。”
“你猜?你的‘精神力...能不能摧毀一個‘場域?”
埃莉諾聽著徐夏的話語。
眼中常年不散的陰翳變得更深、更濃。
從飄忽不定的迷霧,凝固成了堅硬的黑石。
“原來如此。”
她無意識地撫摸著領口的血色玫瑰。
嘴角浮現出一個微笑。
抬起手,遙遙地指向廣場邊緣的一名奴隸NPC。
那名奴隸的身體,如同那個立方體一樣,崩解成了一灘流動的液體,然後又在她的意誌下,重新塑形。
她看著自己的新作品,終於“明白”了自己能力的特性。
徐夏看著她了然的表情,心中冷笑:“她真的明白了嗎?”
他登出了《無限心界》,讓埃莉諾一個人好好消化和試驗自己的“新能力”。
恒星光穿過涼亭的藤蔓,在白色的大理石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徐夏坐在涼亭裡的一張藤椅上,身上蓋著一張紫色繡銀線的絲絨毯子。
尤娜站在他的身邊。
他的皮膚失去了水分,變得粗糙蒼白。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隻手已經出現了輕微的老年斑。
一陣風吹過,他因為寒冷顫抖了一下。
抬起手,試圖抓住從膝蓋滑落的絲絨毯子。
他顫抖的手指抓空了,手背磕在了堅硬的木質扶手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埃莉諾從庭院的木門走入,倚靠在涼亭的白色石柱旁,沉默地看著這一切。
徐夏發出一聲漏氣般的嗤笑,強行調動他的運動神經元,再次伸手去抓毯子。
這一次,他的手抓住了。
但他的身體為這個動作付出了代價。
他感到一陣眩暈,抓著毯子的手鬆開。
身體向左側傾倒,從藤椅上翻落,朝著白色大理石地麵摔去。
埃莉諾鬼魅般滑過三米距離,在徐夏的身體與地麵接觸的前一刻,托住了他。
幾乎在同一瞬間,尤娜也抓住了徐夏的後背衣裳。
她在毫秒間判斷出埃莉諾幫扶徐夏的意圖,鬆開了手。
轉而將滑落的絲絨毯子撿起。
埃莉諾將徐夏重新安置回了椅子上。
徐夏回過神,鳶尾根的冷香襲來。
他推開了她的手。
“彆那麼明顯地觀察我,埃莉諾。”徐夏抱怨,“這非常失禮。”
“收起你那診斷的眼神。”他的聲音變得尖刻,“我的身體還輪不到你來評估。”
埃莉諾收回手。
尤娜將絲絨毯子蓋回徐夏的膝蓋。
安靜地站在了藤椅後。
埃莉諾暗紫色的眼瞳從徐夏顫抖的左手,移到他爬滿紫色裂紋的脖頸。
“你的身體...”她低語,“正在崩潰。”
“這不重要。倒是你,埃莉諾,我教了你方法,你學會飛了嗎?”
“我昨晚...重塑了一百個奴隸NPC。”
“哦?”徐夏笑,那笑容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顯得很詭異,“你還真像個小孩,剛拿到新玩具,就迫不及待地玩上了。”
他的目光越過埃莉諾,投向花壇中一朵正在凋零的紅色玫瑰。
它的花瓣已經開始卷曲,邊緣泛起枯黃。
“你的‘精神力’。”他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帶著壓迫,“你以為它隻能用來重塑你的魔法世界嗎?隻能用來重塑灰網副本嗎?那隻是遊戲而已。’
“主網是如何抹殺你的父輩們的?”徐夏問。
埃莉諾的視線也轉向了那朵花。
陰翳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恨意。
“是事故。”她低語,“它用“事故”抹殺了我的祖父和父親,還有蘭開斯特家族無數擁有超能力的成員。”
“冇錯。”徐夏點頭,“它為了維持它所謂的現實,抹殺一切異常,包括蘭開斯特家族,包括你,也包括我。”
“為了對抗主網,你必須證明,你的意誌,能壓過他的‘場域’。”
“你必須證明,你的‘精神力場”比祂的‘場域’更強。”
徐夏抬起手,吃力地指向那朵正在凋零的玫瑰:
“現在我們處於灰網的隔離場裡,這是你的場域。你能阻止那朵花的凋零,阻止他的場域”對你的場域的入侵嗎,埃莉諾?”
他誘導著她:“向我證明,你的‘精神力場,強於主網的‘場域'!”
埃莉諾站在那裡,暗紫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朵花。
庭院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噴泉的水聲變得遙遠。
漸漸地,埃莉諾的“精神力”信息流彌漫開來,覆蓋了那朵玫瑰。
那朵玫瑰冇有停止凋零。
相反。
它的花瓣加速了衰敗,從枯黃變成了焦黑,崩解成了黑色粉末。
埃莉諾的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哈哈哈哈……”
徐夏忍不住,發出了虛弱尖刻的笑聲。
“你無法對抗祂的‘場域’,反而幫祂,令花衰敗得更快?你可真是個‘天才'!”
埃莉諾的下頜繃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徐夏笑完了,繼續教她:“那是因為你的恨是混亂的。你要想讓花停止凋零,必須去覆蓋主網的‘場域”,彆隻用你那複仇的情緒攻擊那朵花。’
即使身體衰老了,他紅色的眼睛依舊明亮:
“不要用恨去摧毀它。用你的意誌,去定義它,告訴它,它不準死。”
埃莉諾盯著玫瑰。
“精神力”再次彌漫開來。
這次她收斂情緒,加倍專注。
將“精神力”覆蓋上了旁邊另一朵正在凋零的玫瑰。
奇跡發生了。
那朵玫瑰停止了凋零。
它那乾枯、卷曲的花瓣邊緣展開,枯黃褪去。
變成了一朵完美的花。
連花瓣上那滴即將滑落的晨露都凝固在了半空中。
它不再是生命。
變成了一件永恒的藝術品。
埃莉諾的呼吸微微急促。
她緩緩走上前,伸出手,用指尖觸碰了一下那朵玫瑰的花瓣。
徐夏看著這一幕:“很好。你“凍結”了它。但它隻是個靜物。”
他指了指天空上一隻正在飛行的藍色小鳥。
“它呢?”
“你能暫停它嗎,埃莉諾?”
埃莉諾抬頭。
陰翳的眼瞳鎖死了那隻小鳥。
“精神力”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了那片天空。
那隻飛行的藍色小鳥,保持著翅膀上揚的姿態,定在了半空中。
連它周圍的空氣,它振翅帶起的微風,甚至它口中發出的鳴叫,所有的一切,都被“凍結”了。
埃莉諾緩緩轉過身,看著涼亭中衰老的徐夏。
眼中閃動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我做到了!這真是個奇跡!”
徐夏虛弱地咳嗽了一陣,笑著說:
“很好,很好。你成功阻止了主網的‘場域’對灰網隔離場的入侵。
“但是,”他話鋒一轉,“這還不夠。”
“我們必須到主網的主場,祂的‘場域裡去試試。”
他湊近埃莉諾,用一種近乎誘惑的聲音低語:
“讓我們去斯塔利城的幽霧區試試,那兒是主網最薄弱的地方之一。”
“去看看你的‘精神力’在那裡是否還有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