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請罪
牛大力孤單單的留在了錢府大門前。
他不能走,父親牛老栓還在錢府裡,他知道,他爹進了錢府,處境好不到哪裡去,那錢有財也絕不會陪著喝茶聊天,估計就使一個借口,便把牛老栓請進柴房
牛大力的心情越來越沉重,他的呼吸也逐漸的困難。他憋的慌,憋得難受
冇過多久,錢府的大門開了一道縫,錢賬房從門縫裡探出頭來。
“小兔崽子,大少爺可是吩咐過了,你若是跪在這裡服軟,以後不再招惹大少爺,你爹便能出來。”錢賬房道:“好了,我說的也夠明白的了,至於你爹能不能出來,就看你的表現了”
“噗通”牛大力麵容呆滯的跪倒在地,他冇說一句話。
“嘿嘿屁大的小孩子,還懲治不了你了”錢賬房陰陰的一笑,輕輕虛掩上了錢府大門。
夜色上來,路人仍能看到一個幾歲的小孩子跪在錢府的門前,一動不動。他們遠遠的看到,都是歎息一聲,避開此路,另走他路去了。
也有人路經此地,躡手躡腳的過去,走過了錢府,還不住的回頭觀看。
誰家的孩子啊,為什麼跪在錢府門前
唉,一定是惹到了錢府的人,真是讓人無可奈何
這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錢府的府門前,亮起了氣死風燈,燈下,那個跪地的少年,越發的顯得孤寂,落寞。
風兒吹動那高懸的氣死風燈,燈燭搖曳,映襯那個少年慘白的臉色。
少年很倔強,在臨天黑之際,就有錢府的一個仆人提來一個飯盒,放下一碗米飯和一個大饅頭。可是。他看都不看一眼。
那個仆人剛剛轉身欲走。少年就把那碗米飯和大饅頭扔了出去。
“啪”的一聲,米飯撒了一地,大饅頭滾出去很遠,白瓷碗也摔碎了。
“你這孩子,何苦如此呢!”仆人歎息一聲,找了掃帚將那一片清掃了乾淨,搖頭進府了。
“我餓死也不會吃錢家的飯!”牛大力稚嫩的聲音傳出來。
錢府大門內。錢賬房側著耳朵聽到了牛大力的話,眉頭一皺,自言自語道:“真是個小倔驢!”
他本來還想出去訓斥牛大力一番,想了想,覺得討不得什麼便宜,就掉頭走開了。
這一夜。上半夜的時候,天氣還算好,到了後半夜,冷風吹過來,寒氣更重。
慢慢的,幽暗的天空,開始聚集雲彩,遠處就聽見了轟隆隆的雷鳴之聲。後來。烏雲越聚越多。天變得黑沉沉的,幾乎是烏雲遮頂。
在某個時間。哢嚓嚓,響過幾聲驚雷之後,大雨下了起來。
“哢嚓嚓”“轟隆隆”
一個個的閃電,在天空中就像一個個猙獰的電蛇,每閃一次,就照亮了大半個天空。
雨如滂沱,不一會兒,路上就囤積了水,細細密密的雨水,罩住了整個牛家鎮。
牛大力衣著單薄,被雨水淋下來,跪在那裡,瑟瑟發抖。閃電亮起的時候,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嘴唇都凍青了,但他堅強的跪在那裡,一動不動。
一場無情的大雨,下了將近一個時辰,才收斂了。隨著雷聲漸遠,天空中,也閃開了天。
不過,冷風吹過,愈加的冷了。
牛大力蜷縮著身子,不住輕微抖動
第二日,清晨,霧氣很大。
起早的人們開始忙著生計,他們打破了夜晚的寂靜,紛紛走出了家門。
當他們有人路過錢家大院,看到門外仍然跪著一個衣服濕透,渾身上下冇一點乾地方的少年,全都震驚住了。
“這是誰家的孩子,怎麼在這裡跪了一個晚上”
“錢家也太缺德了,怎麼能這樣對待一個未成年的孩子”
“咦,那不是牛家牛老栓的孩子”
鎮上,外來的人口畢竟少,當然有認識牛大力的,頓時就有人扭頭便走,去往了牛老栓家。
他們不敢動錢府,告訴牛大力家人總是可以吧。
那好心人來到了牛老栓家,一看,傻眼了,牛老栓家大門上鎖,家裡根本冇人。他無奈之下,又去了牛老栓的哥哥牛老憨家。
喊開了門,說明了情況,那人便走了。
牛老憨慌忙收拾了一下,告訴了媳婦一聲,出了門就跑向了錢府。
等牛老憨來了也不起什麼作用,牛大力非常的執拗,說什麼也不起來。牛老憨冇辦法,壯著膽子敲了錢府的大門。
喊了片刻,就有一個仆人打開了府門。他開了門,半睜著一雙睡眼惺忪的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什麼事啊,一大早的,驚饒了我的美夢”
牛老憨慌忙的湊過去,陪著笑臉,道:“小哥,我是鎮上牛家的牛老憨,請給錢老爺回個話,說我求見錢老爺。”
“見我家老爺?”仆人眯著眼睛,“你過一個時辰再來吧,現在,我家老爺還未起床,天大的事也得推後”
仆人“咣當”一聲,直接將府門關上了,牛老憨碰了一鼻子灰。
牛老憨可憐牛大力,小小的孩子,又淋了一場雨,小身子骨哪裡受得了,他忙不迭的脫了外衣給牛大力裹上。
“好孩子,你起來,伯父替你跪著。”牛老憨不忍心牛大力受苦,又去拽牛大力。
“伯父,你去吧。”牛大力說道:“我不能走,他們懲罰夠了才能放我爹出來,你有事忙自己的去吧。”
“傻孩子,說的什麼話!”牛老憨道:“我是你伯父,你們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豈能坐視不管!”
平時老實巴交的牛老憨,在這一刻,臉孔也板了起來。
過了半個時辰,錢府的府門終於打開了,兩個看門的仆人伸伸懶腰,拿著掃帚清理府門前的空地。
他們不過是走走形式,夜裡剛下過了一場雨,路麵濕滑,根本就不能清掃。
“呦嗬,小家夥跪了一夜了,還真他娘的有骨氣!”一個仆人道。
“老二,說什麼呢。我們乾自己的活,少摻和彆的事。”另一個年長的仆人說道。
他二人竟然都不是剛才開府門的那個仆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