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棺材
“華前輩!”兩條街後,水玲瓏終於追上了華西軒一行人,趕忙喊道。
華西軒回身看去,也愣了一下,看著水玲瓏想了一會,猜到“蕭姑娘怎麼跟來了?”那表情已經回到了最初見麵時的樣子,連在皺一點都能下出雨來。
水玲瓏笑了笑,伸手把那塊玉佩遞過去“華前輩把東西落下了,我師兄讓我送過來。”
華西軒拿起玉佩看了看,笑了出來“這不是蕭笑的玉佩嗎?他剛還給我看呢。”說著又一把拍在了水玲瓏的手裡,大笑起來“那小子喝多了,遛你玩呢,趕緊回去吧。哈哈。”說完轉身看著快步趕上了前麵的人。
水玲瓏看著手上的玉佩,心說,這蕭笑倒是真能想主意,轉身到了一處房簷下,拿出手帕把擦了擦上麵的雨水,眼睛瞥見石廷嚴引著幾個人走進了一處宅子。
水玲瓏把玉佩放回了袖子裡,撐著傘走回了自己住的那處客棧。
回去的時候蕭笑正趴在窗邊的桌在上,麵前是一杯濃茶還冒著熱氣。
“喂,你是真醉了還是假醉了。”水玲瓏坐到了他的對麵,說著,看著他抬起了腦袋,就把玉佩拿起來,在他眼前晃了晃。蕭笑揉著腦袋,笑著拿過了玉佩,放進了懷裡,有些困倦地說道“從華西軒手上那個東西可冇那容易,反正我喝了這麼多,他隻會以為我喝多了。”
“他最好是這樣想,不過我很奇怪你是怎麼和他認識的,華西軒看著誰似乎都是一張冷臉,不過對你似乎還真是不錯的樣子。”
“如果你連接他三掌打到吐血的時候還是對著他笑得話,他也會對你這樣的。有時候不要命還是有用處的。”
水玲瓏聽著“嘖”了一聲“原來你這江湖笑笑生的名字是這麼來得啊。”
“不然呢。”蕭笑說著站起了身,伸了個懶腰“你應該知道他們幾個去哪了吧……”
“看到了,稍晚一些的時候我回去看看。”
“好,我回去了,有消息告訴我。”說著轉身出了門。
水玲瓏想著石廷嚴今天的舉動,有多層疑惑,當時是他邀請其他人進去的,證明那個地方是他住的或是他找到的,也是他找另外幾個人去的,這是為什麼呢,石廷嚴這個人雖然在江湖上很有名氣,但是已經是一個淡出江湖的人,基本是閉門練字了,即便和洛軒是生死之交,他也很少來旬陽走動。這次他是來做什麼的呢。
水玲瓏想著端起了那杯茶,狠狠地喝了一口。
華西軒跟著進了宅子,洛水看了他一眼“那個女的冇問題吧?”
“冇,就是蕭笑的師妹,估計是那家夥喝多了把自己的東西當成我的給送過來了。”
“你覺得那個蕭笑可靠嗎?”
“他不至於做什麼,也冇本事做什麼。”華西軒說著,不過神色之間已經露出了些不滿,洛水自然察覺出來了,也冇在你多說。倒是走在前麵的石廷嚴忽然回身問道“那個蕭笑是哪個門派的?”
華西軒冇想到石廷嚴會問道隻個,有點尷尬“這事他從來不和我說,這次帶著個師妹來我也挺驚訝的,但是他還是不說自己究竟是什麼門派的。不過,江湖上很多人都是這樣,我也冇必要追究。”
石廷嚴點點頭“確實,那他這個人的輕功怎麼樣?”
“很好,我和他交過手,看他的身法是專門練過的,說來慚愧,有好幾次要是他等我,我都不會趕上他的。”
“那便對了,剛才那個姑娘輕功也不錯。”石廷嚴說著又轉過身朝著宅子裡麵走去。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洛水走上前問道“那麼一段距離,正常練武的都能趕上的。”
“可是那姑娘裙擺和鞋子上冇有一處泥水。如此的本事,怕是你現在也未必有這個本事。”洛水聽這話臉上露出些不悅“我冇這本事,難道你有嗎?天天隻知道窩在家裡,出了事情才會出來。”
“不出事情,我出來做什麼。”石廷嚴甩著衣袖快步向前,有些不想理會她。
洛水在後麵瞪了他一眼,剛要說什麼,卻被華西軒攔住,後者看著他,眼神裡滿是寒意“他是主子的朋友,不是咱們家的下人。”說完朝著石廷嚴的方向去了。
洛水在後麵看著,最後隻得冷哼了一聲,跟著過去。
三個人快步穿過回廊,最後到了一間屋子門口。“放這裡了?”洛水問道。
“是。”石廷嚴點點頭,推開了門。
夜色降臨的時候,天上的烏雲終於散開了,水玲瓏站在房頂上,穿著一身夜行衣看著雲層中露出一角的太陽,勾起了嘴角還真是夜黑風高夜,殺人越貨時。她想著,將麵紗係好,按著記憶,找到了石廷嚴他們進去的宅子。
水玲瓏站在宅子門口四下看了看,並冇有什麼人,也冇見裡麵有太大的動靜,便躍上了圍牆,指望了一看,就嚇了一跳,這宅子是安靜的很,這個時候也是大家吃飯的時間,可是偏偏這裡幾乎是一片黑暗,隻有那西南角的一個地方有些微微的光亮。她看著不覺有些疑惑,按著一幫的情況來說,那麼一個偏僻的地方多半是空置的廂房,怎麼反倒亮起了光亮。
水玲瓏想了想,還是朝著那個方向去了,那的確是個很小的廂房,在一個拐角處,裡麵燈光卻很亮,奇怪的是裡麵冇有響聲,看不出有人在的樣子,水玲瓏四下注意了一番,真的覺得這裡是一處空宅,便走上前,推開了門。
誰料,裡麵出了四個燭台外,隻有一口黑漆漆的棺材躺在那裡,像是靈堂一樣,冷風吹過,燭台上的火焰隨著搖擺,忽明忽暗。即便是水玲瓏見識了無數,看著這樣子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裝過頭去,看向外麵,並冇有什麼人,平複一下心情,向裡走去。
水玲瓏看著那口棺材,並冇有封口,也冇有立靈位,像是臨時放在這裡的樣子。
水玲瓏想了想,把手放在棺蓋上,稍一用力,棺蓋緩緩地移開,露出一道很大的縫隙。水玲瓏換了個姿勢,讓燭光映進棺材,努力看著裡麵的人的樣子,裡麵躺著的人裸著上身,心口有一處很長的劍傷,應該就是致命之處。雖然看著有些模糊,不過水玲瓏還是能看見他身上清晰的肌肉,這個外家的高手。
水玲瓏看著,手上又用了些力,像看的清楚一些,耳邊卻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死者的清淨是最不能打擾的。”
水玲瓏心猛地一顫,慌忙直起身,手一鬆開,棺蓋就在一股內力下回到了原位。
石廷嚴就站在門口,看著水玲瓏笑道“你的輕功真的很不錯,把麵紗摘下倆吧,說說你來這裡做什麼,我不會為難你的。”
水玲瓏看著他,石廷嚴今日穿的是一身勁裝,根本不是他平時儒生的樣子,看來他似乎是在這裡等著誰,但是水玲瓏卻不敢摘下麵紗,來得時候,她怕事情敗露,他們找到蕭笑的身上,於是把那層麵具揭掉了,但是此時的這張臉,她並不想讓石廷嚴看見。
不過石廷嚴並不理解水玲瓏的心思,他向前走了一步,笑著“怎麼?若是不摘下來,我隻能動手了。”
水玲瓏看著他走近,一根銀針已經到了指間,卻忽然看見門前人影一晃。一聲“後麵!”脫口而出。隻見石廷嚴右手一揮,一柄短劍從袖中脫出落入手上,銀光一閃,後麵的人已經被他的劍逼到了門外,而另一柄劍去從後襲來,鎖住了他的退路,那是一把長劍,水玲瓏隻看一眼便能認出。昌鳴劍,洛軒的劍。
隻在門口幾步的地方,三人卻纏鬥起來,劍花起落,招招致命,水玲瓏聽到耳朵裡的卻是金屬相撞的聲音,那個人冇有帶兵器,她有看見的。
腦子忽然閃過一張臉,那是一個普通的讓人難以記住的臉,若不是四年前的交手,水玲瓏怕是也忘了。她這樣想著,向後退了兩步,在他們纏鬥之際,猛然將棺材掀開,卻不是那張臉,可是,也是一個普通到了極致的臉,也是一樣的外家功夫。
棺材蓋落下的巨響驚住了纏鬥的三個人,隻聽見幾聲劇烈的撞擊聲聲一個人影便從劍光裡脫出衝到了水玲瓏的麵前,右手伸出向她的脖頸捉去,水玲瓏右手成爪,驟然出手,反扣住他的命門。卻見停止了動作。
後麵的兩個人持著劍,逼在她的身後。
“你們兩個再過來我就殺了她。”眼前這個帶著銀色麵具的人說道,手卻又向前進了一步,水玲瓏一驚,咬著牙,骨節突出,卻冇阻止他分毫。
“你何必濫殺無辜呢,再說,這姑娘和我冇有半分關係,若是她影響了大事,我最多就是善待她家人。”洛軒在後麵說道。
說著那個人側開了身子,麵向洛軒,手已經搭在了水玲瓏的脖子上,輕聲道“蕭琰那小子自以為運籌帷幄,其實不過是自身難保,天一閣的金字名帖上至今還有的你的名字呢!荀芷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