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一章—窩囊廢
李巧卻是理也不理會他們,看了眼地上的道士,便從側麵繞過,繼續往前走。
“道友請留步!留步啊!”
不料身後那道人卻是爬起身連忙追上來。
“有事?”
李巧冇空理會他,眉頭蹙了蹙,問。
“道友可是道門之人?”
那黃衣道士小聲問。
“現在整個道門都是一片混亂,上麵說還是要徹底整頓清查所有道士啊!”
“什麼意思?”
李巧腳步一頓,仔細看向他。
那道人左右看了看,見到冇人,便涎著臉上前小聲道。
“道友看來真不知道,不如....隻要你請我一頓酒席,我便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訴你!這也是為你免除一份災禍啊!”
他神秘兮兮道。
李巧靈覺散開,發現這人不像是說謊,反胸有成竹,應該確實是有真的情報要說。
而且這家夥肚子裡空空如也,什麼東西也冇,估計是想靠這情報從自己手上弄點吃喝。
“行。跟我來吧。”
他隨口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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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
兩人對坐在城內一處大酒樓裡,滿座的酒菜,全部擺在桌麵上。
香氣撲鼻,甚是誘人。
“說吧,到底是什麼事?”
李巧懶得和其廢話,直接問。
“上邊要整頓神神道道之事啊,道協首當其衝,被認為是神棍集合,已經被一鍋端了。
道友你可是不知道。”這道士小聲道。
“現在當權者不信道法,不信因果報應!認為是妖言惑眾,要整頓整個道佛兩道。
前不久,想必道友也知道青龍寺的變故吧,嘖嘖,那可是上千的大和尚,一夜之間就被抄了,連點風頭都冇露!”
“整頓?”
李巧重複念了下。靈覺敏銳的察覺到,似乎有什麼和自己關聯的地方。
“整頓不至於連我們這種不做法事的道士也抓吧?”
“那可不一定啊!這幾天不少附近道觀都遭了秧,被砸得砸搶的搶,還有人因此丟了性命!這是要斷了咱們道協的根啊!”
這黃衣道士此時也是一邊咬了一大口肉,囫圇嚼了幾下,吞下去,又喝了口酒。
“反正大軍是直接見到做法事的就抓,和尚也好,道士也好,都一個待遇。所以啊,道友我勸你還是先進山躲一躲,避避風頭。”
說到這裡,這黃衣道士也算是有幾分真心實意,畢竟吃了人家的酒肉。
“躲一躲?”
李巧冇料到局勢對他現在的身份這麼不妙,但依舊不以為然。
這世間若是冇有修士,還能有誰能與他抗衡?
他煩惱的其實就是如何找到線索,本源也好,喜悅之情也好,都冇太大突破。
在前麵的那個世界,與其說是他找到的定界石,不如說是姚媛惠送給他的。
氣運似乎也無意識的選擇了他,否則定界石哪裡會直接從他後山的藥園挖出來。
但現在這個世界,就一籌莫展了。
兩人吃過酒席,黃衣道士抱拳朝李巧道謝,便轉身告辭了。
李巧也不回去,繼續在城裡閒轉,不一會便到了碼頭區。
一群群黑壯漢子盤著辮子,在碼頭上費力搬運著東西。
一艘艘木質大船之間,偶爾夾雜著一艘白色金屬大船。
蒸汽機的噗噗聲不斷衝起。
一眼望去,李巧仿佛感覺自己一下回到了地球,隻是地球的不同時代而已。
碼頭上不時還能看到有洋人打著小傘,說說笑笑在官兵的護送下朝城裡的另一片租界去走去。有的還有專門的馬車等候。
和另一邊臟兮兮的碼頭區域,完全不同。
那邊四處都有人打掃清潔,乾淨得讓人幾乎看不到臟東西。
“本源....到底在哪?”
李巧微微皺眉,心頭不斷思索,靈覺張開,掃視著周圍一切。
他不想在這裡停留太久,主世界人間界已經大劫將至,若不趕緊回去坐鎮祭神之地,怕是隨時都可能有危險。
站在碼頭邊,他安靜的望著緩緩駛來駛去的大小船隻。
“陳老爺子!”
忽然又家仆遠遠朝他跑過來。
“不好了不好了!!”
“什麼事?”
李巧皺了皺眉,他認得這人,正是他陳府裡的一個仆人之一。
“家主被人抓了!現在已經去了牢房了!”
這家仆氣喘籲籲急忙道。
“被抓了?”
李巧眯了眯眼。
“帶路,我去看看。”
“額....老爺去哪?”
“陳俊被抓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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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來客棧。
陳俊被幾人夾著,從牢房拉出來,便直接被挾持著,進了一處紅木古色古香的會客廳。
裡麵壯漢看守,十步一人,個個龍精虎猛,一看便是練武之人。
會客廳主位上,坐了一個手握鐵膽的錦衣老者。
邊上還有一麵帶苦笑的月白長衫男子,男子雙鬢發白,顯然是中年人了。
“於老弟考慮得怎麼樣?這次洋人擺下擂台,我顯武會不得不應戰,但正要能同那大力士抗衡的,幾位大佬都是冇把握。”
錦衣老者麵色沉重的盯著月白長衫男子。
“於某實在是不想在卷入是非之中....”那男子苦笑道。
“這哪裡是什麼卷入是非?”
老者大手一擺。
“我等練武之人,要的便是如今這時候,為國為民族出一份1力,不讓那洋人輕視於我等!此等國難當頭,義軍各起,本就國力積弱萬分,若是來你這精神也丟下,那我們習武多年又有什麼意義!?”
他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
但那中年男子卻是搖頭。
“慕大宗師在環海被洋人火槍隊圍攻,連殺二十餘人,終究不敵,身上多處中彈身亡。我等習武多年,麵對火器,連大宗師境界也無法抗衡...”
他似乎有些心灰意冷。
陳俊被帶著到一邊站著,等候發落。
兩人卻仿佛根本冇看到他一樣。自顧自的聊著天說著話。
“對了,趙爺你抓陳家家主過來,是有什麼事?”
那月白長衫男子,終於似乎才看到陳俊站在一邊,做出一副隨口詢問的意思。
“冇什麼,隻是他家老爺子,一掌打得我侄子到現在都還下不來床。
這事怎麼也得有個了結才行。”
趙爺微微眯起眼,笑起來,卻是透出一絲絲危險之意。
“老爺!陳家老爺子到了。”
忽然外麵傳來一陣通報聲。
趙爺頓時站起身。
“走吧,一起去看看,這陳集到底是因為什麼,居然敢和我正麵對著乾。”
“和你對著乾?”
話音未落,門外便傳來一陣帶著寒意的聲音。
李巧一個跨步,便已經到了會客廳門口。
背上明晃晃的背著一把鬆紋長劍。
“趙新德,本來我是不想和你糾纏不清,可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李巧反手拔出長劍。
“江湖人,便按江湖的規矩解決這事吧。”
趙新德隨手將鐵膽遞給邊上一個大漢。
“好膽啊!陳集當年你被我大兄打傷,現在居然還敢站出來較勁。看來是當年的傷好完全了。”
他話語裡似乎還和當初的陳集有些關聯。
哧!
李巧劍刃一橫。眉心竟然緩緩浮現一道凶厲血痕。這是陳集之前修行練氣走火入魔時,眉心放血的傷口,此時一血氣湧動,便頓時滲出血來。
一股遠比當初陳集凶悍無數倍的殺意,從他身上一下湧出來。
呼.....
僅僅隻是劍意,周圍會客廳中所有人竟然不由得都打了個寒顫。
“你!!?”
趙新德明顯感覺到不對了,張口還想說話。
嘶....哧!
隻見一道紅光驟然亮起。
趙新德急忙側身試圖躲閃,但已經太晚了。
他一身苦修數十年的武藝,居然麵對這一劍,根本避無可避,速度始終慢了不少!
啊!!
隻聽慘叫一聲,趙新德整個人從頭到腳,嘩啦一下,竟然被一劍切成兩片。
血水內臟瞬間撒了一地。
這一下,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陳俊,都是心頭一陣寒意直衝頭頂。
渾身雞皮疙瘩狂冒。
啊!!
有人尖叫起來,被這一劍嚇到精神失控了。
“趙老爺子居然....死了??!”
那月白長衫男子呆呆愣愣的看著地上的屍體。
“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陳集!”
李巧晃眼一看周圍所有人。眉心的血痕緩緩伸出血水。
“他殺了趙老爺子!殺了他!!”
“殺!殺殺!!”
“快去報官!!”
顯武會的大漢們有的衝上前去試圖圍攻,部分則是轉身就跑,去找城內的官府勢力了。
李巧全數不留情,直接一劍唰唰唰,連殺十多人。
直將這個會客廳殺得血流成溪,腥氣撲鼻。
“什麼事都要自己親力親為,看來必須儘快建立通道,讓陸離他們過來了。”
李巧心頭轉動念頭。
既然冇辦法馬上找到本源,那還是走原本的路子算了,建立勢力,擴大人手範圍,直到找到目標。
“爹....”陳俊被嚇得麵色發白,渾身發著抖,被兩個大漢推在身前擋住躲避。
“窩囊廢!”
李巧最煩躁這種膽氣不足的家夥,簡直是不堪造就,看著就心煩。
要不是看在他孝心還好的份上,他早就順帶著一劍殺掉了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