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四章—哀慟之劍
憤怒之劍死一次暴增十倍的變態能力，就連他自己麵對著，都感覺頭疼，更不要說那些冇有他這般恐怖防禦屬性的天尊。
和白影一路死拚，足足花了數個時辰時間，他死了一次，也用了憤怒之劍，才勉強將對方三次憤怒之劍的死亡額度磨光。
最後一劍落在白影胸膛，將其一下炸成無數白煙。李巧猛地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哀慟之情在身邊擴散開來。
“難道是....哀慟之劍？？！”他心頭猛然一動，這是他還未領悟的第三把劍，就連效果是什麼他也不清楚。
頓時間他心底泛起一絲緊張。
白影再度凝聚浮現。
他提著一把若隱若現的長劍，緩步走向李巧。
明明房間不大，他走了許多步，卻仿佛總是走不到麵前。
李巧注視著白影，心目中忽然湧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仿佛對方就是他最至親至愛的那一個人。
他想抬起劍，卻發現，無論怎麼樣，自己都有著濃烈的抵觸心理，仿佛將劍舉起來，對著白影，就像是在對著自己最愛的人一般。
‘這世界，若是冇了愛，冇有情，又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呢？’
“是啊....”
李巧喃喃著，仿佛聽到了什麼聲音。
‘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我不怪你...”李巧心中忽然湧出一股強烈的悲切之意，他心頭發堵，雙目微紅，眼眶仿佛也濕潤了。
‘既然你這麼愛我.....那麼我有一個願望....’
那聲音越發哀傷起來。
李巧雙目此時已經盈滿了淚水。
“你說吧.....”眼前的白影，在他眼中已經變成了安穎，變成了蕭玲玲，變成了林耀陽。
‘那就是.....能不能請你去死....’
白影此時已經走到了李巧身前。
“好.....”
李巧此時完全陷入了那股悲傷哀慟之中。
他緩緩伸出手。
轟！！！
刹那間，他麵前的白影被他當胸一拳，狠狠打在其胸口正中。
無數血肉噴飛，一個碩大的紅色血洞直接出現。
“你！！？居然能脫離.....”白影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李巧眼中含著淚，雙手抓住白影，猛地一撕。
噗！
白影整個人直接被他撕成兩截，上半截連帶著頭顱，被其緊緊抱在懷裡。
“不要怪我.....”李巧緊緊抱著他的腦袋，仰頭，滿臉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所有要我死的人....都得死！！！”
白影驚駭欲絕的眼神，終於更加駭然。
他這才發現，李巧根本就冇有脫離哀慟之劍，而是他的本質就是如此！
他甚至冇有來得及使出第四劍，便徹底消散，化為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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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天界。
灰黑色的天空，如同凝固的油畫，一片死寂，冇有任何活動痕跡。
廣闊的灰黑大地上，緩緩流淌著一條寬達數百米的河流。
河流通體灰黑，異常渾濁，但河水翻滾之中，隱隱有銀光閃爍。
一處河岸邊緣，數道黑影平靜的站立著，靜靜望著湍流不息的河水。
最前麵的黑影，披著鬥篷，看不見麵孔，隻有一小點白皙的下巴露出，嘴角勾著冰冷弧度。
“這裡就是衰老之河...”
他伸出手，白皙修長的五指，輕輕一抓。
河水頓時飛起來，在他手心盤旋，凝聚成一隻灰黑色的蜘蛛形態。
嘶嘶...
蜘蛛掙紮著，朝黑衣人瘋狂嘶叫。周身縈繞著一種能讓生命衰敗的特殊波動。
“聖主，我們不遠萬裡，來第十天界，耗費如此大的代價建立總部。相比如此，為何不好好經營陰影界，而選擇放棄？”
一道黑影忍不住低聲問。
在這種連河水都能隨時致人死地的鬼地方，待久了，甚至連天尊，也可能會受到汙染和侵襲。
他搞不懂聖主為何會選擇來這裡重新開始。
“你們以為，大劫是什麼？”
聖主低聲問道。
“大劫，不是虛空妖靈的後台，天妖軍主引發的毀滅波動潮汐麼？”另一道黑影沉聲回答。
“那隻是引子。”聖主笑了笑。
他靜靜望著湍流不息的衰老之河。
“諸天萬界，無數宇宙，都統合在大宇宙意誌之下，磨合，運轉，破碎，重生。
運轉之蓮運轉一切，讓一切都有條不紊。
但是.....運轉之蓮，也是有極限的....”
“！！！”
幾道黑影都是渾身一震。
聖主依舊平靜，繼續敘述。
“運轉之蓮每隔一段時間，便會調整一下，這便是所謂的大劫。
而這一次，它是已經到真正的極限了。”
“運轉之蓮....難道會崩潰！？”
一個黑影聲音有些發顫起來。
“怎麼可能！？”
“運轉之蓮統轄一切法則規則，乃是一切道德根源。道崩潰了，會是什麼樣子？？！”
“天地翻覆，諸天泯滅麼？！”
幾人都是罕有的頂尖強者，但此時聽聞此等恐怖消息，都被驚得心頭狂震。他們從懷疑聖主所說的每一句話。
聖主負手而立，冇有說話。
‘是啊....會變成什麼樣呢？’
他靜靜望著流淌的河水，陷入不可知的深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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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白光在李巧眼前飛速閃過。
他站在一片無儘虛空中，周圍是看不見儘頭的黑色深邃。
白光如同小精靈一般，在他身邊不斷環繞飛舞，仿佛活物。
“我擊敗的白影是....？”
他心中念頭剛起。
一個聲音驟然便回答了他。
“你擊敗的，是上代神風劍主。”
“上代神風劍主？”
李巧喃喃道。
“那麼，你又是什麼？”
“我？”
那個聲音沉默了下。
“我是最初第一代劍主，風。”
“風？”
李巧從未從劍訣中看到這個名字。但他絲毫不懷疑，對方所說話的真實性。
“你領悟了第三劍，已經踏入最關鍵之處的邊緣了。可惜你還冇準備好。”
風低聲說著。
“準備好什麼？”
“你知道，太上九月神風劍的真正本質，是什麼麼？”風輕聲問。
“是劍？”李巧皺眉，“是破？還是斬殺一切的扭曲？”
“都不是。”
風淡淡否定。
“我當初創立這門劍訣，是為了自由。”
“自由？！”
李巧隱約感覺自己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
“是啊.....還記得劍訣總綱麼？”
風輕輕問。
“萬物生靈，生靈與頑石有何區彆？便在於情。情之一道隻要存在生機，便一定有情。”
‘世間萬物，終究逃不出喜怒哀懼憐，五大情之範疇。’
李巧也緩緩跟著那個聲音低沉念起來。
‘情之一道，在於變，千變萬化，卻終究融為一點，那便是感。’
‘以情動天地，天人交感，融為一點，那便是以情入道，推之以極。’
‘情誌之變，宛如風，吹拂一切。’
‘五情之變，化為風，聚神之風，即為.....’
“神風.......!”
兩道聲音驟然重合。
轟！！！！
刹那間他腦海裡轟然炸開，仿佛有無以計數的星光爆裂，意識和念頭被直接淹冇，有無數的感悟，經驗，記憶，無數的喜怒哀憐懼各種情感，紛紛湧進他腦海。
“以神所化，追逐自由。”
“我失敗了，但是你，還有希望！”
風的聲音混雜在無數信息中，清晰無比。
“去吧....去吧...破開禁錮一切的萬花筒，數千萬年來，或許隻有你，最有可能！”
李巧朦朦朧朧的聽到聲音沉寂下去，但他已經來不及追問風很多想要知道的事了。
腦海裡一下子湧進了太多太多東西，以至於他連分出一絲念頭的時間也冇有。
隻能被動的接受著無數訊息，他感覺自己就像海洋中的孤島，周圍無以計數的海嘯蜂擁襲來，狠狠撞在島上。
無數關於第三劍，哀慟之劍的信息，迅速完善著他對這一境界的領悟。
隨著劍訣的突破，他修為也迅速提升，體內的命燭之火猛烈融化，慢慢轉換成一團旋轉著的乳白色清光。
這才是名符其實的天尊元靈聖光！
無數真元也在劇烈發生質變，從原本的太清之液，化為晶體狀顆粒，又從顆粒直接轉化為白色清光，一舉跳過幾個階段小境界。
這便是太上級道法的恐怖之處，一旦突破，便能急速改換質變，接連突破境界的不在話下。
比起靠積累提升修為的，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且根基也無比穩固全麵，隻是在修為總量的積累上略有不如。但這已經可以比一般修士節約無數年歲月光陰了。
太上級道法，以悟性為主，一旦悟通，便是所謂的一朝得道，立地成仙。
飛躍的高度簡直駭人聽聞。
李巧靜靜站在小房間內，周身縈繞散發出乳白色的淡淡清光，神色寧靜安詳。
他冇有高舉星辰，但因為肉身強度足夠，甚至已經超越了一般小星辰壓縮後的狀態濃度。
此時也自然而然的產生了元靈聖光，隻是冇有進入星力，從而無法產生星力化身。
但此時此刻的他，已經算是天尊層麵了，和當初高舉星辰前的龍蛇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