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五章—原初之神
“這就是碎輪，破碎海之上，最堅固，最鋒利，也是三界中，號稱能碾碎一切的巨輪。”方獄就站在巨輪邊上，靜靜望著它低聲道。
“你帶我進了碎輪殿，算我欠你一個小人情。”李巧在他身後百米處站定。
方獄笑了笑，冇有多說。
他從來都不會主動找人幫忙，而真正到了要找人幫助時，卻一時間找不到人。
最後好不容易，才選擇了攝日神君。
讓一個原本是自己敵人的家夥幫自己，這說出去似乎是個笑話。
但方獄從來都堅信，冇有什麼關係是絕對對立的。
就如同他當初被逼加入陰影界，成為影子城一員時一樣。
隆隆....！
巨輪緩緩轉動著，發出宏大無比，仿佛顫抖一樣的滾動聲。
不同於李巧以前到過的時候，這種隆隆聲中還夾雜著一次次的沉重撞擊。
就像他們剛剛進來時，聽到的噪聲。
兩人久久冇有說話。
李巧是在等待對方先開口。他的耐心一向很好，而對於現如今兩人的層次級彆。
一年的時間，也就是打個盹。多等待這麼點時間，對於他們來說不算什麼。
“你的事情，我從一個前輩那裡聽說過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方獄終於開口了。
“什麼事？”
李巧想不出自己和方獄，除了陰影界外，還有什麼交集。
“你和幽府中一位大能的事。”方獄再度笑了笑。“為了一個承諾和約定，過去了這麼多年，你依舊還記得。”
“我從不輕易承諾。”李巧眯了眯眼。
“所以一旦承諾了，就一定會做到。對嗎？”方獄毫不在意。
“你可以這麼認為。”李巧其實自己也明白，到了他現如今的地步，因為並冇有走上徹徹底底的合道之路，所以因果對於他來說，牽扯並不大。
甚至就算走上合道的道祖之路，幽府的這份因果，其實並冇有他想象的那麼重。
或許是當初經曆過碎輪殿的清除，又或者是有其他緣故。
和紅葉的這份因果，其實對他影響不大。
但就算意識到了這點，他還是執意來了。
這不隻是因果的問題，而是他做人的最基本原則。
“這也是我猶豫之後，還是找上你的緣故。”方獄站在巨輪前，負手而立，背對向李巧，絲毫冇有防備。
“我....”李巧剛剛出聲，便又被方獄打斷。
“我會給你足夠的理由和籌碼，讓你答應我。所以，先聽我說完好嗎？”方獄直言道。
“你說。”李巧沉默下來。
巨輪的隆隆聲夾雜著沉重撞擊聲，一下接著一下，震耳欲聾，若是普通凡人在此，怕是瞬間就會被震蕩粉碎成渣。
但對兩人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麵都算不上的微微波動。
“我和九色是死敵，天生便隻能有一人存亡。不死不休。”方獄緩緩道。
“我因他而生，或者說，我根本就是他的陰暗麵。
我們之間的勝負，不過是當初未來佛陀自身內心的掙紮。隻有一個人勝了，並吞噬對方，才能成就完整的未來佛。”
李巧心頭一震，他想過方獄的身份，也有過很多種猜測，卻從未想到，他居然和九色是同源同根生。
“所以天音龍王在等，在等我和他分出勝負，成就完整之時。”方獄繼續道。
“之前神王殿調集邪神王，想要預謀偷襲你的幽界本體，其中還吞噬了你的一個管家道兵。
你覺得，幽界一直處於封閉狀態，你的道兵管家，到底是怎麼被莫名侵襲的呢？”
幽界的事，李巧自然清楚，幽界那邊是他的本體。而他又不是那些能量有限不敢亂用的普通天尊。
他進化而出的熔核之心，能夠將物質和生命轉化為強橫動力。
所以整個幽界冥城的能源並未有枯竭之危。
他和本體之間的聯係，也是偶爾會串聯一下。
對於邪神王入侵自己本體的事，李巧並不在意。
就像正常人不會在意三顆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塵埃朝自己飄來一樣。
他之所以不布置防護手段，也是因為自己本體周圍，本身就是最強的危險地帶。
如果不是他強力壓製，本體釋放開本能，瞬間就能將幽界壓縮無數倍，變成類似黑洞一樣的存在。
周圍所有物質生靈一個也活不了。
這種危險區域，他連自己人都交代不讓其隨意進出，那三個邪神王根本就是自尋死路。
“不過，我確實很好奇，林意到底是怎麼被侵襲附體的。”
李巧微微點頭。
方獄笑了起來。
“你還記得，邪神中的西亞這個人麼？”方獄提醒了句。
“西亞？”李巧眉頭一挑。
“你是說....?”
“不錯，他在你還勢弱時，就在你身上留下了暗手。
而這個暗手，也導致了本體祭神之地，出現了一個致命的漏洞。一個隻能被邪神王利用的漏洞。”
方獄正色道。
“我可以給你點出那個漏洞在哪，算是你我交換的一部分。如何？”
李巧思索了下。
“可以。”他果斷答應。
“另外還有一個理由，是你一定會幫我的關鍵。”方獄繼續說。
“請講。”
一個西亞留下的暗手，已經讓李巧感覺有所收獲了。
他很期待，方獄繼續說的第二個理由是什麼。
方獄伸出兩個手指。
“第二，九色已經開始備戰了。他已經開始將幽界冥城，當做是下一個獵物。
打算在與我大決戰前，徹底清理其他勢力。神王殿不過是和他合作才發動的突襲。”
“他有什麼資格做到這一步？”李巧聲音一冷。
“就憑他突破道祖了。”方獄坦然回答。
“三大佛陀現身，戰靈佛，鬥戰聖佛，無生佛。他的這三大屬下均為求道者中最強層次。
比你之前見過的眾星殿主，還要強太多，無限接近於道祖。
再加上三千羅漢軍，每一個都是不滅戰靈的地仙大成者，不徹底毀滅戰靈印記，永遠都能不斷重生。
就算毀掉他們靈魂，也隻是拖延複蘇時間而已。
這樣的力量，毀滅幽界冥城，你覺得如何？”
李巧沉默了下，腦海裡模擬出發生的可能大戰。
心頭卻是猛然一寒。
無論如何模擬，隻要九色將他拖住，先不論他能不能擊敗道祖層次的九色，就是其餘人麵對這等恐怖戰力。
結果不會有第二種可能。
“更彆提，九色從星域中央，還請出一個幾乎等於半個道祖的恐怖求道者。”方獄補充道。
“你覺得我強嗎？”李巧忽然問。
方獄訝然看了他一眼。
“你不算強，你的肉身強大至極，但我和九色都有很多種方法，能輕鬆繞開肉身，毀滅神魂。
甚至直接攻擊大宇宙真名印記。”
他頓了頓。
“我不知道你用的什麼方法，將自己肉身提高到這麼可怖的程度。但我明確的告訴你一點，我們完全可以不管你，直接毀掉你周圍所有珍視之物。
你就算再憤怒，再狂暴，又能毀滅多少範圍？
我們身為道祖，以身合道，隻是展開自身身體，就有一個銀河那麼大。
我們的無數細胞，每一個就相當於你費儘力氣才能毀掉的一個星球。”
“毀滅一個星球，我隻需要一息。”李巧直接打斷他。
“那又如何？”方獄笑道。
“不要說九色，就是現在的我，放開全力，一伸手就能毀掉數十萬上百萬，甚至上億顆星球。
就算是龐大無比的死星，也能瞬息毀掉數十數百個。力量到了我們這個層麵，已經不再是看量。而是看質。”
李巧沉默了。
他很強，這點不容置疑，但要他達到如方獄這般形容的變態程度，那確實差距還很大。
他自我估算，就算全力釋放地火九靈珠，能不能得到這個程度，都還很玄。
“所有的道祖，都這麼強麼？”
他澀聲問。
“不錯。”方獄點頭。
“而且，這還隻是我和九色初入道祖，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和他都在以瘋狂的，常人無法想象的速度，在變強著。
我們不需要吞噬許多物質能量，因為我們增幅的是質。”
“質？”
“一顆星球，就算再龐大，如果星核不夠堅硬，就算是隻有它百萬分之一的力量，凝聚足夠結實後，也能輕易穿透表層，刺破星核，毀滅一切。”
方獄解釋說。
“到了道祖，已經不是天尊能想象的程度了。”
李巧默然。
確實，無論他再怎麼吞噬吸收，增加屬性，要想吞噬強化到整個銀河係一般強橫，那需要多少年？
銀河係光恒星係，就是按上千億來計算。
他就算一息吞噬一顆恒星，也需要千億息時間。
按照一息一秒來計算。
至少也要上萬年才能完成。
而在這過程中，還得要考慮他吞噬的極限程度，以及一刻不停連續不斷的吞噬。
“這後麵，是破碎海。”方獄的聲音打斷李巧思路。
“你去過嗎？”
“曾經去過一次。”李巧淡淡回答。
他距離道祖，確實還有一段路要走，但這條路比方獄和九色他們而言，要強。
因為他不會受到宇宙束縛。
不合道，自然便不會擔心被宇宙限製。
“破碎海，原初之神的居住之地。不過是曾經的....”方獄說著莫名的話，筆直往巨輪走去。
快要到巨輪時，他整個人驟然消失。
李巧眼神閃爍了下，也一個瞬身，直接炸開身體，化為無數道黑影飛速從巨輪縫隙鑽過去。
這是他當年穿越巨輪的辦法，現在依舊還有用。
巨輪後，一望無際的彩色大海，緩緩轉動著。
海洋正中有著一個巨大漩渦，正緩緩旋轉。
七彩色的水光璀璨無比，卻又絲毫冇有生氣。
海水裡，冇有魚，冇有水藻，冇有任何除了水之外的東西。看起來仿佛寶石一般璀璨晶瑩，卻又似乎透著絲絲死氣。
李巧和方獄並肩漂浮在彩色大海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