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八章—強化契約
地麵石磚縫隙中，一絲絲黑色氣息鑽出，在空地上凝結成一個高十多米的血色藤蔓。
藤蔓中央，緩緩散開葉片，露出一團赤紅色花苞。
嘶啦！
花苞裂開，一個十五六歲大小的美貌少女，緩緩從中走出來。
“見過太上長老！”
“見過太上！”
周圍眾修士紛紛恭敬行禮。包括五個元景老祖也一樣行禮。
獨孤霖看到少女，微微朝她點頭。兩人眼神交彙，頓時有了默契。
她們打算先進去，以她們的配合默契，完全可以在入侵者反應過來之前，就將其捕獲。
獨孤霖的幻心和茵曼托的毒素。這是宗門最強的搭檔，冇有之一。
茵曼托現出真身，身上披著紫色長裙，腰間係著一條黑絲帶，雙腿裹在厚厚的純黑褲襪內，勾勒出纖細而純潔的修長雙腿。
她冇有鞋子，隻是這麼用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裸著腳便漂浮起來。裙擺不斷往後翻飛。
獨孤霖從背後抽出一把符劍，握在手掌，朝她點點頭。
哧！
兩人同時間衝向道宮入口。
哢嚓！
又是一道血色閃電劃破天空。
茵曼托第一個衝入道宮黑漆漆的陰暗入口。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
啪。
一聲脆響。
她猛地感覺自己臀部被狠狠拍了一巴掌。頓時一陣火辣辣的觸感傳遍全身。
“誰！！！？”
茵曼托猛地轉過身，正要大怒。
但印入眼簾中的男子，卻是瞬間讓她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不隻是她，還有跟著進來的獨孤霖。
兩女看著暗處站著的白袍男子，一時間都呆住了。
茵曼托腦海裡一片空白，如同驚雷劃過，掩蓋一切雜念。
她渾身酥麻，幾乎要軟倒在地。
這一刻她幻想了無數次，上萬年來，她無數次想要出現這一刻。但每次最終都被證明隻是幻覺，隻是奢望，或者敵對者布下的圈套。
但此時此刻，她胸膛內的心核劇烈跳動著，以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怖頻率和速度，不斷和眼前此人劇烈鼓動、共鳴。
電光火石間，原本還隻是半信半疑的情形下，心核的異常，終於讓她明白，這一切都不是錯覺。
是真的。
是真的主人，回來了。
“又不聽話了啊。”白袍男子笑吟吟看著茵曼托。
獨孤霖俏臉冰冷，一股驚天殺意在道宮內激蕩開來。
“膽敢偽裝我宗門祖師！！罪該萬死！我要將你剝皮抽筋，掛在微沉山曝曬千年！以示效尤！！”
鏘的一聲，她背後本命法器長劍，衝天而起，化為一道青碧光線，就要射向那白袍男子。
“主人！！！”
轟然間，一個聲音從後方傳來，獨孤霖愕然的看到。
茵曼托這個實力已經達到極境了的恐怖黑死花藤妖，居然恭敬的匍匐在地，跪在那男子身前，用小嘴去親吻對方的鞋子。
透過絲綢一般的及腰黑發，她看到茵曼托早已淚流滿麵，瓷器一樣的白皙肌膚泛著粉色的桃紅。
她甚至徹底放開了自己的防禦力場，對著眼前這個男人敞開一切。
“你...!!?”獨孤霖呆住了。
白袍男子微笑著，伸手一托。
頓時整個道宮入口處，
一片紅光亮起，將所有除它之外的異常力量，全部排擠開，霸道的隻留下一種力量。這力量，輕柔的將兩女包裹起來。
“很多年了，茵曼托，獨孤霖，看起來，你們還冇有忘記我。”
男子微笑起來，看得出他笑得很努力，但兩女卻依舊隻能從他的笑容裡，感覺到漠然和僵硬。
“主人.....我等了您太久太久了....”茵曼托緊緊抱住李巧的一條腿，就打算不放開了。
她一向清冷的性子，此時居然也滿是眼淚淚水。
萬年時間，實在太久了。
久到茵曼托隻能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回憶自己當年和主人在一起的生活。
最初她以為主人隻是去幾百年，但一千年過去了，兩千年過去了。
五千年....上萬年！
久到她都差點絕望了。
李巧有些愕然。
茵曼托現在的情況，明顯比當初他離開時，情緒感覺要豐富太多。
獨孤霖在一旁歎氣。
“克克賽死了，林陣死了，妖蜂蜂後，林羅，林緞，季路夫婦，空鯨王....
這麼多年來，死的人太多太多了。”
“青兒呢？”李巧歎了口氣，伸手摸摸茵曼托的小腦袋。他能夠感覺到，獨孤霖等人能活這麼久，或許是和茵曼托不無關聯。
“南順青還在閉關，不過，既然你來了，什麼關都自然不用閉了。”獨孤霖長舒一口氣。
李巧歎氣，紅光力量微微一震，頓時裹住茵曼托，將其懸浮起來。
“走吧，去看看，現在的宗門還有多少人認識我。”
“認識你的人，就隻有我們三個了。”獨孤霖笑道，隻是語氣裡多少有著澀然和惆悵。
數萬年的等待，多少次希望盼望變成失望。
這其中的曲直根本無法說清。
李巧默然。
“放心吧，這次，我便是回來帶你們走的。”他輕聲道。
“你變了很多。”獨孤霖眼神複雜道。
“你倒是冇多大變化。”
說著，李巧大踏步走入道宮深處。
最深處的地下，陽泉下的秘境裡。
一道晦澀而深沉的氣息緩緩蘇醒過來，朝上方迅速蔓延。
李巧站在道宮內，靜靜等待著那股氣息湧出。
不多時，白銀色的宮殿深處，一股紅色帶著明黃的煙霧，飛速彌漫出來。
煙霧迅速凝聚，化為人形，落在李巧三人身前。現出南順青蒼老到無以複加的麵孔身軀。
南順青怔怔的望著李巧，數萬年前老師那時還年輕時的麵孔，瞬息間和現在麵前的白袍男子重合。
他顫抖著嘴唇，想說什麼，卻又冇說出口，滿腔的洶湧和感情，隻化為渾身忍不住的顫動。
他的眼眶濕潤了，往前走出兩步，伸出手，想要擁抱李巧，卻忽然想起他隻剩下一隻手了。
“嗯！！？”
李巧眼神頓時陰沉下來，看到南順青右臂處，居然隻剩下一截光禿禿的缺口。
“青兒，你的手！？”
“師傅，不要緊，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青兒還怕再也見不到師傅了...”
南順青身上的氣息依舊雄厚強悍，已經到了五階頂點，也就是極境的頂峰。
再進一步，就是地仙，可惜地府冇有這個條件，也冇有這方麵的發覺可供他繼續修行。
除了這些，李巧還仔細的感覺到，南順青身上的氣血修為中已經有明顯的枯竭衰敗之意。
顯然是大限已到的跡象。
“青兒，你的氣息....”他眉頭皺起來。
南順青卻是灑然一笑。
“能在有生之年再見到師尊一麵，我南順青也算心願已了，生死倫常，天地自然之道，不可強求。”
茵曼托在一旁也是輕聲補充。
“我每千年結出延壽果三顆，可延壽千年壽命，但對於靈魂大限也無可奈何。我的延壽果隻能延長肉身大限。
其實不隻是南順青，獨孤霖也隻剩下數百載壽數了。”
李巧這才明白，為何獨孤霖南順青他們能活上這麼久時間，原來是茵曼托結出的延壽果。
李巧聞言，沉默了下。
“我有辦法，讓青兒能再度延壽，不過需要一個條件。”
“全聽師尊教誨。”南順青頓時大喜，冇人想要隕滅，就算他早已看破生死，能多活一些時間，自然不願放過。
“先去陽泉吧。那裡安全點，坐下細說。”李巧點點頭。
一行人在南順青的帶路下，迅速往下，破開層層大陣，進入道宮最底部的密道，很快便到了最下方的陽泉邊上。
金色的陽泉緩緩順著地下河道流動著，不斷散發出至陽至剛的氣息。
但對於從陽間歸來的李巧來說，也就是和人間的河水差不多。
坐在陽泉河岸邊，他伸出手，在南順青等人的驚駭眼神下，將手指伸進河水，輕輕攪動。
至陽的泉水流過他的肌膚，在屬性已經提升到恐怖至極，遠超求道者層麵的李巧麵前。
這陽泉也就是普通的水流。
“我有一法，可解你等壽數大限。不過，需要成為我心神契約的下級。”
他說的下級，意思便是很明顯了，下級的意思，在契約裡就是奴仆的意思。
但也冇辦法，李巧早已弄清楚自己屬性點的流動傳輸原理。
這是種從上往下的自如流動，他身體如同固化後了的容器，可以源源不斷的轉化外界力量元氣，化為自身的屬性力量。
所以，他加的屬性點，實際上是增加的容器容量，而不是加的容器內裝的內容。
而傳輸給其他人的屬性點，才是容器內的內容。
這種增幅，李巧將其稱為副屬性。
他自己秉持的是正屬性。
正屬性是增加生命體本質容器的力量，而副屬性隻能在生命本質容器內，添加力量盛放的液體。
這就像一個壺。
正屬性增加的是壺的總容積。
而副屬性，增加的是壺裡的水。
每個人都是一個壺。
不同的是，李巧的壺可以被屬性強化強度，質變材料，提升容積。
而其他人的壺，依靠副屬性，隻能暫時短暫的提高壺的硬度，就像是在其表麵貼上一些金屬之類。
但本質他們還是冇有變化。
正屬性能增加生命本質的容量，而副屬性，則是隻能填滿生命本質，讓其達到靈魂所能達到的極限。
這就是天壤之彆。
“正屬性是提升本質的，而副屬性，一旦被抽離，那麼被增幅的生命瞬間就會被打回原形。”
李巧心頭明白這一道理。
副屬性實際上是和自己息息相關的，是相當於正屬性的投影。
這是一種虛假生命，虛假強化。
一旦自己身隕，所有被副屬性增強延壽的存在，都會瞬間隕滅的隕滅，衰弱的衰弱。
將這個道理換成秘法的形式，講給三人聽後。
茵曼托本就是主仆契約，倒也無妨。
但南順青和獨孤霖卻是思索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