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有誠意不大可能
楚墨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又真真人,一臉“你看我信嗎?”的表情,將對方看得有些不自在。
“咳咳,”又真真人好似被看透般,顯得有些尷尬,說道:
“好吧,為兄承認,計劃聽上去是有些過於理想,但又不是全無可能。”
他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隻需牽製住他一炷香,為兄便有九成把握取走界舟,絕不會讓師弟陷入久戰險境。”
楚墨依舊不語。
又真真人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沉默了片刻,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神色,似是無奈,又似下了某種決心。
他抬手,掌心靈光彙聚,隨即喚出一物。
一件圓形寶鏡,巴掌大小。造型頗為奇特,無邊無框,僅有鏡麵存在,澄如琉璃。
“此乃為兄性命本命法寶【兩相寶鑒】。”
又真真人將寶鏡托在手中,向楚墨示意,“此寶已隨為兄多年,祭煉至巔峰,隻差尋得一道異法煉入,便可成就真正的洞真之寶。”
“兩相寶鑒,可在虛實之間變化,令敵人虛實難辨,困擾敵皆有奇效。”
又真將寶鑒往前遞了遞,目光誠懇:“為兄願將這本命法寶暫借師弟,作為此行牽製江承的助力。足以展現誠意了吧?”
以本命予人,即是助其對敵,同時又權作抵押,表示他冇有誆騙楚墨。
畢竟,失了本命法寶,等同於斷送自己煉化“第二異法”,突破金丹中期的機會。對任何誌向高遠的修士而言,都是難以承受之重。
楚墨的目光終於從又真臉上離開,落在了對方手中。他伸手,將寶鑒接過。
入手微涼,輕若無物。其觸感有些奇異,仿佛不是實體,而是彙聚成一團的靈光。
寶鑒氣息與又真真人緊密相連,確是其本命之物無異。
楚墨目光一動,臉上緩緩浮現笑容,抬眼看向一臉期待的又真,說道:
“師兄連本命法寶都肯暫借,如此有誠意,師弟我又怎會再行推拒?此事,師弟應下了。”
“好!好!好!”
又真聞言,大喜過望,連聲道好,笑容燦爛如菊,仿佛心情放鬆下來。
他連忙熱情地為楚墨續上茶水,興奮道:“師弟爽快!如此,你我大事可期矣!”
話語頓了頓,他壓下興奮的心情,“過幾日,恰逢江承的孫子,江氏現少主江晧大婚,廣邀賓客。屆時人員混雜,是個不錯的機會。
一來不易引起警惕,二來慶典喧鬨,也便於我們行動。”
楚墨微微頷首,道:“便依師兄所言,定在那時動手。”
又真真人仿佛已經看到成功之時,界舟入手,拉著楚墨開始詳聊起具體的行動方式,以及種種預備方案。
他暗中關注家族這麼長時間,不把江氏密庫搬空大半,都是賠本買賣。
商議一直持續到洞府外天色將晚,茶水換了幾壺,又真真人才意猶未儘地停下,親自將楚墨送至門口。
望著楚墨拿著【兩相寶鑒】遠去的背影,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退回洞府之中。
洞府內,他抬手,掌心靈光彙聚。
下一刻,一麵寶鏡顯現手中,觀其樣式,竟與方才借出去的【兩相寶鑒】一模一樣。
鏡麵光潔,映照出又真的麵容。
“兩相,兩相,內外虛實,真假互易...”
他望著鏡中自己,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兩相寶鑒為一套兩麵,一虛一實,互為表裡。任何一麵都可通過另一麵映照過來,重新回到他手中。
這也是他敢,或者說主動將寶鏡借出的原因。
“嘖嘖,”又真真人笑著搖搖頭,將手中寶鑒收起。
他倒也不是想坑害楚墨,洗劫江氏成功的可能性極大。這樣做,隻不過是取得對方信任,並為自己多留一條後路罷了。
【陰陽兩相寶鑒·陽麵】
【介紹:陰陽兩相,虛實互生。此為陽麵之虛......】
“嘖嘖,”
楚墨望著麵板上的介紹,笑了笑。
誠意是有的,但有誠意不太可能。
“以陰映陽,可換其位置,哪怕放入金闕也攔不下來,還挺厲害的嘛。
他偏了偏頭,隨手便將“兩相寶鑒”丟入麵板的【背包】中。
送上門來的把柄,不要白不要。又真真人若是有能耐,就從【背包】裡把這東西映照走。
“而且,本命法寶,好大的因果。”
楚墨想到了什麼,神色詭異了幾分。
雲卷雲舒,幾日光景,一晃而過。
婺源地界,廣袤千裡。其靈機最為豐沛之處,乃是江源靈峰,江氏祖地,約占婺源十分之一有餘。
這幾日,整個婺源上空,不時有各色光穿行,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朝江源靈峰而去。
山門之外,巨大迎賓廣場上,張燈結彩,瑞氣千條,霞光騰升,一片喜慶之色。
廣場入口處,人頭攢動,熱鬨非凡。負責總攬迎賓事宜的,是江家資深老仆易懷安,人稱易管家。
聽著不絕於耳的恭賀之聲,易管家老懷大慰。
他是看著江晧從小長大的,心中那份情感,遠非尋常仆役可比。
“少爺若是泉下有知,看到小少爺今日大婚,也會十分欣慰吧。”
易管家有些感慨,目光掃過入場的人流,忽然定在了一道正緩步走來的玄衣身影之上。
他連忙快步迎上前,攔下想要去查驗請柬的弟子,“不可無禮,這位是小少爺的至交好友。”
將那弟子喝退後,易管家臉上擠出熱情的笑容,向玄衣青年拱手作揖,“林公子,您可算來了!小少爺前幾日還念叨您呢,快請快請!”
“林公子”點點頭,極其自然的跟著對方進了山門。
易管家一邊引路,一邊低聲說著婚禮的安排。絲毫冇有察覺到,自己以前有冇有見過對方。自家小少爺,究竟有冇有一位姓林的好友。
反正在他的認識中,林公子的身份冇有半點問題。
甚至當對方問詢江源靈峰布置,以及家主江承的消息時,他也毫不猶豫的回答,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