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你是會概括總結的
易初壓下心中荒謬念頭,連忙趕至戰場中央。
隻見戰場上,姬恒已然一刀將另一個自己捅死,暫時平靜下來。雖然法身上出現一個血洞,鮮血汩汩流淌,卻也將真實奪回。
“姬道友,到此為止!”易初嗬斥一聲,攔住了對方。
姬恒眼中血色漸漸褪去,不消片刻喚醒清明。他長舒一口氣,冇有理會易初,隻是朝楚墨微微拱手:
“讓楚道友見笑了。”
說話間,恒身上的瘋魔氣勢儘去,恢複先前儒雅隨和的模樣。他收回法寶,笑道:“楚道友果然氣量非凡,才化神不久,便掌源如此之深。”
楚墨也收了神通法寶,神色從容:“看來先前之事,道友已有定奪?”
“此事,姬某會儘力而為。且不管最後脈中其他人如何選擇,我本人都會支持道友行事。”
姬恒咧嘴,露出一口森然白牙:“道友放心便是,我滅生弟子與其餘三脈不同,向來說話算話。”
楚墨還未開口,易初便先冷笑道:“你是指說殺人全家,就一定殺人全家”的信譽?”他眯起眼睛,“若在其他事上,滅生一脈也如此重諾就好了。”
姬恒聞言,眉頭一挑,奇怪道:“不是殺玄冥麼?姬某答應的便是此事。”
易初:“…………”
當時他為對方分析了那麼多,是怎麼被其簡化成“殺玄冥”三個字的?易初想了想,最終還是放棄了與對方辯解的念頭。
姬恒卻仍冇停口,繼續道:“我觀那玄冥一副早夭之相,實乃家中枯骨,不足為懼。若同為化神後期,我定能殺之!”
說著,他眼中又隱隱露出幾分血紅之色。一教之尊,他還冇能殺過呢。雖然是自己宗門的,但那又有什麼問題?
楚墨向易初遞了個眼神:這恒真的靠譜嗎?
易初回道:應該靠譜.....吧?
似覺得底氣不足,他又傳音補充道:“恒在滅生會中頗有分量。他既然願意與你見麵,說明滅生那邊對你也有些興趣。”
這時,姬恒忽然開口,打斷了二人密談:“今日便到此為止。楚道友,你我不打不相識。日後若有閒暇,可來我峰中坐坐。
“一定。”楚墨回過神,含笑拱手。
姬恒道:“那邊說定了。楚道友且放心,若是玄冥暗中雇傭脈中師兄弟對付你,姬某一定提前告知你一聲。”
說罷,他身影在靈境中漸漸淡去,消失無蹤。
“我們也走吧。”楚墨說道。
易初點點頭,跟了上去。至於太初,在鬥法結束時便已悄然離開。
又過幾日,墨衍也帶回了消息。
現世,楚墨踏入和真內峰大殿時,易初與墨衍已相對而坐,似乎等候多時。見到楚墨,墨衍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楚道友,夢之根源的事,已有定論。”
楚墨眸光一凝:“怎麼說?”
墨衍道:“會中可以支持你奪教之位。但要求是,日後會中出了修夢道的真君,需將根源交由他,並保證對方性命無憂。”
他頓了頓,補充道:“本來會中打算將【夢】收回,但礙於執素應玄、上言衍真兩位上尊的意思,暫時將根源放於你手中。”
楚墨點點頭,“明白了。”他旋即好奇問道:“仙苑那邊如何?她們肯善罷甘休?”
“不肯善罷甘休又能如何?規矩就是規矩,她們再不甘心,也翻不出什麼浪花。反正這次我等占理。”
墨衍義正辭嚴,在他口中,規矩二字被說得好似神聖不可侵犯一般。
“咳咳,”易初咳嗽兩聲,正色道:
“莫要聽他胡言,仙苑雖不會大動乾戈,但小動作絕不會少。她們向來記仇,又慣於借刀殺人。你日後行事,還需多加小心。”
他遲疑片刻,說道:“據我所知,仙苑那邊已有人聯係掌教。雖非明麵上支持,但暗中的協作怕是少不了。”
“何必大驚小怪,”墨衍擺擺手打斷他,不以為然道:
“那三個仙苑弟子,雖都是化神後期,但皆非掌源。掌源與非掌源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分。”
說著,他看向楚墨:“楚道友,你說是也不是?”
楚墨冇理會他,置身中的又不是墨衍。對方能說得輕輕鬆鬆,自己卻不能真信了這一套鬼話。
仙苑中詭譎神通層出不窮,就如那七情之一的【愛】,可強行改變他人心智,為施術者肝腦塗地。再怎麼小心也不為過。
他沉吟片刻,道:“易初道友,此事我記下了。
“嗯,”易初點點頭,旋即他話鋒一轉,笑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事,道友肯定會感興趣。”
“哦?”楚墨目光微閃。
“是關於根源的,”易初也不賣關子:
“據會中弟子探查,你之大道所需除【死】、【冥】外,應該還有一道。極有可能被掌教以某個異界做遮掩,藏了起來。隻是尚不知在何處。”
他微微皺眉,沉吟道:“掌教一脈,雖不像四脈那樣富有大量異域,卻也有一些方便弟子修行的世界。不好尋覓。”
楚墨聞言,心中念頭飛速轉動。
他原本就懷疑【生】在玄冥手中,但尚未完全確認。而易初的話,無疑再度印證了他的猜測。
隻是這消息也未免太過突兀。
為何以前藏的好好的,早不暴露,晚不暴露,偏生現在暴露?難不成隻是因為玄冥運氣差?諸事不順?
楚墨嗅到了鉤子的味道,還是鉤直餌鹹那種。
易初明顯也想到了這點,他稍加猶豫,開口道:“此事無需你親自探查,交於會中試探即可,免得上了圈套。”
楚墨點頭,旋即想到了什麼,開口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一直不解。”
“道友請講。”易初道。
“唯有合道,方能降下道籙。可掌教門下的那些弟子,道從何而來?我觀其弟子,皆是鑄就了幽屬道府,走的也是冥府道途。”
易初聞言,笑道:“此事,我倒是知曉一二。”
“哦?”
“掌教降下道的能力,並非自身所有,而是為完善立道之基,從上的道尊手中借來的。這也正是上陵願意支持他的原因之一。”
“原來如此,”
楚墨瞬間明了。說是借,無非就是“貸”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