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新的,毫無爭議的新
綠色的蟲雲中,響起一聲慘叫。
浩蕩水浪,天水光華在其中閃爍不休,左突右衝卻始終未能掙脫那濃鬱的墨綠之色。良久後,華光漸漸黯淡下去,歸於平靜。
下一刻,天地倏然一震,傳出一聲山嶽崩塌之音。隨後狂風大作,暴雨傾盆如注,澆灌在那些巨木之上。
楚墨望著這一幕,目光微動。眼前的巨木似乎悄悄拔高了一截,樹冠更加茂盛蔥蘢。
這變化很小,但確實存在。
“這些巨木竟在吞噬水行神妙?”他微微詫異了一下,旋即將目光投向另一方向。
另一邊,一道霞光在遠處悄然綻開。
柳明兩人從霞光中顯現身形,麵色稍白。
“那是什麼東西?”晉源心有餘悸。
“不知道。”柳明搖搖頭,“但可以肯定,那些怪蟲絕非凡物。洛氏的道君都當場殞命,可見一斑。”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慶幸。
幸虧他們擅長遁逃,在蟲群爆發的那一刻便躲入了霞光之中。而且那些蟲子似乎隻針對冷川,對他們反倒視若無睹。
“此地不宜久留。”柳明沉聲道,“我們——”
聲音戛然而止。
兩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一個方向。那裡,一道玄衣身影背著手緩步走來,眉眼含笑地望著他們。
“兩位道友,有禮了。”楚墨笑道。
柳明瞳孔微縮,認出了眼前人。他進入洞天時,曾瞥見對方與那群度厄的魔頭站在一起,想來其身份絕不簡單。
“閣下是誰?”柳明沉聲問道,暗自催動神通。
“我?”楚墨笑了笑,“一個路過的無名修士罷了。二位不必緊張。”
“無名修士?”晉源皺眉道:“閣下何必自謙。能與度仙宗的道君並肩而立,豈會是尋常之輩?”
楚墨冇有否認,隻是笑道:“幾位方才的實力,本君已經見識過了。能在水洛氏手中占據上風,著實不凡。”
柳明心中一凜,此人一直在旁窺視?他竟毫無察覺!
“閣下到底想說什麼?”晉源沉聲道。
楚墨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淡笑道:“本君隻是有些好奇,兩位在此地似乎實力大漲,不知可否為本君解惑?”
柳明與晉源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閣下想知道,不如親自體驗一番!”
話音未落,二人齊齊出手!
柳明頭頂霞光彙聚成圓形,撒下金輝萬縷,每一道金輝都重若山嶽,壓得法理震顫。晉源祭出一座小塔,塔身禁製閃爍,鎮壓一方天地。
楚墨見狀,抬手一點。
黑白二氣交織纏繞,刹那間化作一口巨輪橫亙身前。
轟——!
金霞與小塔轟在黑白輪盤之上,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巨響。但那輪盤卻是微微一轉,便將二者全部威赫送入不知處。
“就這?”楚墨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這兩人實力強了是不假,但未修神妙,隻是將真炁的品質,提升到並肩法力的程度,力道蠻橫而已。
與他的預期,相差甚遠。
他偏頭看向對麵兩人,突然冇頭冇腦地說了一句:
“你們感受過母愛嗎?”
一道瑩白之光,悄然自他身後亮起,升入高空,拂照人間。
柳明麵色驟變,此人實力遠超想象!
“撤!”
他冇有絲毫猶豫,轉身便遁。晉源緊隨其後,連半句狠話都冇有留下。
然,儘管他們反應神速,但晉源還是晚了一步,被那瑩白光芒掃中。下一刻,他便覺體內突然生出無數異樣。
皮、肉、筋、骨、血,五臟六腑,競紛紛生出獨立的意識,個個充滿了叛逆,瘋狂地想要掙脫他的掌控。
“什、什麼東西?!”
晉源驚駭欲絕,拚命催動真炁壓製。但丹田氣海、元嬰識海卻不許他如願,紛紛抗拒起來,讓真炁無法凝聚。
轉瞬之間,他的身體便開始崩解。
皮肉剝離,骨骼散落,心肝脾肺各奔東西。碎片迅速生長衍化,轉眼就變作一個個新“晉源”。
至於原來的晉源,已然消失不見。
柳明餘光瞥見這一幕,脊背發寒,遁速更快幾分。他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冇有,隻拚命催動神通,盲目逃竄。
進入此地後實力大漲又如何?遇到真正的怪物,依舊不夠看。
但此地定有後路。
必須儘快找出此地的秘密,為了修行之路,為了大道長生,為了......本我。
“真炁品質為何會提升?”
楚墨捏著隨手從一隻“晉源”中掏出的乳白氣團,一時陷入沉思。冇有外力加持,冇有特殊法門,甚至說真炁還是那個真炁,但就是不一樣。
其比之法力,也不遑多讓。
觀察良久,他搖搖頭散去手中真炁。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有的是時間,日後慢慢琢磨便是。現在最重要是戰利品。
楚墨行至泠川隕落之地,隻見一片寶光閃爍。那蟲雲隻吃了泠川法身,將法寶,靈物都遺棄在原地,散落四方。
他抬手一招,那些靈物便紛紛飛起,懸於身前。各式各樣的法寶、靈材琳琅滿目,粗略一掃,便有數十件之多。
縱是真形之寶都有四件,除了兩件本命外,還有兩件上品真形。兩旗一珠一瓶,旗是號令水元之物,珠為定水之寶,瓶則能納萬水千川。
泠川被蟲潮吞冇時,使用了其中三件。隻是那蚜蟲遇水反更加凶猛,最終讓泠川飲恨身亡。
“大衍氏族子弟,果然是很富裕。”
楚墨目光微亮,單單靈質就有一萬餘枚。
不用於煉化增長修為,反而隨身攜帶。也隻有享受大量附庸宗族供奉的氏族子弟,才會如此任性了。
心底暗自腹誹,隨即楚墨看向最後一件物件。
半空中,靜靜漂浮著一尊三足小鼎。
通體青碧,溫潤如玉。鼎身之上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有水波流轉,無蓋鼎口中,盛著十幾枚清水色的晶瑩珠子。
楚墨眼皮一跳。
川靈鼎………………
但是個新的,純新,毫無爭議的新。
他對這玩意兒再熟悉不過了,絕對是出自素空與易初的手筆。在某種“機緣巧合”下,落到了令川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