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從江南一路馭馬回到山莊,顧泯然半刻不得閒。回去後僅休息兩日,便收拾打點行李,囑咐顧書歌好好練功,安排了莊內的事情,再度出了一趟遠門。
這一趟遠門花了很長時間,期間偶有信鴿報平安,對行程卻隻字未提。顧書歌不知兄長去了哪裡,更不知他要乾什麼,隻得每日期盼祈禱,希望兄長早日策馬而歸。
暮春消退,初夏降臨,山莊池子裡不知何時冒出了粉嫩的荷花骨朵,映襯在碧色荷葉間,翹首以盼主人的回歸。
大概又過了一個多月,幾支荷花爭先綻放,漸變粉紅層層疊疊,包裹著水嫩的蓮蓬,清新可人。與此同時,顧泯然終於風仆塵塵從外麵回來了。
“兄長!”
聽到兄長歸來消息,顧書歌當機立斷激動的衝進主廳,看著消失了三個多月的人將帶來的行李一一交給管家打點,隨後對自己招了招手。
他立即雀躍的走了過去。
“書歌又長高了。”顧泯然比劃了下,發現少年的個頭已經到自己鼻尖處:“這三個月有好好練功嗎?”
顧書歌忙不戒牒的點頭。
顧泯然真是去了好長時間,每一日他的心都悶悶不樂,惶惶不安。不樂於無法日日見著兄長,不安於懼怕兄長會從外帶人回來。而這種情緒促使他每日練功更加勤奮,隻能以汗水宣泄這種低落。
“兄長,你這次回來,還要出去嗎?”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青年美麗的麵容。三個多月冇見,兄長竟然越來越好看了。
顧泯然溫柔的摸摸他的腦袋:“暫時不出去了,馬上就到盛夏了,在家裡避暑。”
“哦...”
少年有些失望,青年的意思不就是盛夏過後,他還是要離開嗎。
“好啦,我去書房看賬本,待會來檢查你這段時間的練習。”顧泯然低頭見他拉著臉,忍不住戳了戳少年的臉蛋:“彆癟著嘴,難看死了,為兄一回來,你就這麼愁眉苦臉迎接嗎?”
“不、不是,我...我隻是...”
隻是...不想你總是出去。
少年在心底默默歎口氣,吸了吸鼻子,抬頭重又露出一個笑容:“是書歌錯了,書歌重新說一次,歡迎兄長回來!”
白駒過隙,間似流水,夏季不過短短幾月便過去了。
聒噪鳴蟬伏在樹乾上,用生命最後幾秒歇斯底裡,啪嗒落地。
悶熱的風不知何時降了溫度,迎來一地殘葉。
池子裡的荷花早已不存,留下片片枯黃殘荷。
秋天悄無聲息的來了。
顧泯然在書房裡望著窗外,書房的窗子大開,正對著顧書歌練武的場地。
經過了一個盛夏,少年已經和他一樣高了。
抬眼望向天穹,日光遮掩,陰霾烏雲密布,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去。
“書歌,你來。”
端望許久,他朝窗外叫了一聲,很快的,一身白衣的少年滿頭大汗走了進來。
“兄長,怎麼了?”
青年淡笑不語,伸手擦去少年額上的汗水。
“兄長...”顧書歌臉頰頓時不可抑止的漲紅。
這隻手,就像他數次的夢裡一樣...撫摸著他的臉。
“好、好了,彆擦了..”他慌忙躲開,暗斥自己不準多想。
那些wo齪yin暗的思想,不能dian汙他的兄長。
迅速調整好心態,顧書歌重道:“兄長,你喊我有什麼事?”
顧泯然笑道:“書歌的生辰要到了吧?”
聞言,少年凝神仔細想想,這才發現距離他的生辰隻有5天了。
往年隻要一到生辰日,兄長都會為他準備驚喜!想到這,他的眼裡不禁曼上一絲期待:“還、還有五天!”
顧泯然點點頭,又道:“今年兄長看中了城裡一樣東西想給你做禮物,明日便從山莊出發,你在山莊裡...準你這幾日隨心所欲。”
“兄長要出門?”聞言,顧書歌臉色驟變,立刻急道:“不,書歌不要禮物,兄長多陪陪我,好嗎?”
然顧泯然去意已決:“好啦,多大的孩子了還撒嬌,為兄已經想好了,定要將這禮物給你帶回來。”說罷,他拍拍弟弟的頭:“你去管家那邊叫他幫我收拾行李,我見這烏雲滿天,待會隻怕少不了一場暴雨,讓他快些收拾,免得一會衣服受潮。”
“兄長...”顧書歌又哀求著喚了幾聲,見青年表情不為所動,心裡升起不禁些微埋怨。
難道待在自己身邊這麼難嗎?兄長分明...分明就是想出門,不想待在自己身邊。
他不禁垂頭喪氣,隻得應答一聲,離開了書房。
屋外天色越發沉暗,厚積雲層濃重的像是要壓下來。
顧泯然站在書房中央,目送顧書歌一路離開,幽幽的歎口氣。
狐:這個轉折的地方真是費了半天功夫。。。終於該推動劇情發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