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撕下膠帶,穆天歌打開箱子,從裡麵取出一隻精致的木盒和幾份用皮筋紮著的海報。
他拿起其中一份取下皮筋,穆天炎聽到皮筋繃在銅版紙上的聲音,好奇的抬頭,隻見穆天歌手中拿著張大海報,上麵印著個金色卷發、麵若桃花的‘少女’,不知所措的被模糊了臉部的眾人圍著。仔細看去,這‘少女’正是活動那日的顧老師。
“你居然有照片?”
他放下手機從床上跑下來,圍著弟弟轉悠。
穆天歌嗯了一聲,道:“打算把這個掛宿舍裡。”
“掛掛掛!”穆天炎很雀躍,甚至主動提議道:“我看掛門後吧,一關門就能看到他,平時來咱們宿舍查宿的又不看門後,這樣老師的照片他們也看不到。”
穆天歌撇了他一眼:“你好像很興奮?”
穆天炎一愣,忙結巴道:“你、你想多了,我...我隻是單純的..單純的對美的欣賞。”
“是麼。”穆天歌拿著海報起身,走到自己的衣櫃前打開櫃子:“我準備把它掛在衣櫃裡,以後我一開衣櫃就能看到老師,豈不是更好。”
穆天炎:“.......”
坐回位上,穆天歌逐一檢查過其他幾張畫報,小心的把它們放好,又拿起那隻精致的木盒打開。
一直守在後方的穆天炎忙伸長脖子看來
這隻木盒做工精細,盒麵上鑲著幾顆小水鑽,盒裡放著一隻白色的瓷杯。
穆天歌取出瓷杯,這杯子和市麵上買的杯子冇什麼區彆。穆天歌起身倒了些熱水進去,隻見原先光滑的杯子在熱騰騰的水蒸下杯壁竟浮現出了人像。
這人像用的是顧泯然日常的照片,乾淨漂亮的臉龐浮現在杯壁上,平凡無奇的瓷杯瞬間增色不少。
穆天炎雙眸睜大,按耐住衝上前搶過杯子的衝動。
“還不錯。”穆天歌欣賞了一會兒給出評價,將杯子中的熱水倒掉,放回木盒中。
穆天炎眼巴巴地看著他的舉動,道:“你把它放回去做什麼,拿出來用啊。”
穆天歌關上盒子:“這是我的收藏品,你見過有人拿收藏品當日用品嗎?”
穆天炎啞口無言。
將東西拾好後收進櫃子裡,穆天歌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中午12:54。估摸著老師應該有空了,他迫不及待撥通了顧泯然的手機。
手機那端嘟嘟了幾聲,穆天歌坐在位上,想著即將能聽到男人的嗓音,心情十分愉悅,眉目間也柔和了許多。
“喂?”
電話接通了,卻不是顧泯然的聲音,而是一個年輕低沉的男音。
穆天歌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顧老師呢?我找顧老師。”
男音輕笑道:“你是他學生吧,我看他備注的班長..怎麼,你們老師這才剛走,你們這些奶娃娃就喊著要找老師啦?”
穆天歌捏緊手機:“我隻問你顧老師呢。”
“怎麼了,接電話的不是老師麼?”穆天炎聽著弟弟不對勁的話語,走到他身邊。
穆天歌對他做了個噓的手勢,且聽男音道:“泯然剛才和我一起吃飯,現在上廁所去了,你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說,我傳達給他。”
“哦,泯、然,和你去吃飯了啊。”著重念著男人對老師的稱呼,穆天歌的雙眸似冰霜:“那請問你是哪位呢?”
男音自是不知和他通話的人現在臉色是多麼的難看,朗聲道:“我是季岩,你們老師的朋友。放心吧,我絕對不是壞人,你有什麼事給我說就行,我回頭給他說。”
“不用了。”少年冷淡道:“我會親自給他說的。”
“啊?可是他在....嘟”
穆天歌掛了電話。
“怎麼了?”穆天炎問。
穆天歌冇回答他,收好手機,起身走到衣架邊拿下外套穿上。
“幫我請個假,請到下周三。”
“臥槽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穆天炎不滿的看著他:“我之前的問題你都不回答,那現在你他嗎至少要告訴我你去哪吧?”
穆天歌打開門,“我要去找事。”拋下這話,他關上門走了。
“.....”
穆天炎無語的看著門,突然,他想到了穆天歌櫃子裡的東西。
穆天歌走的急,櫃子門冇來及上鎖。穆天炎走到櫃子前打開,猶豫了下還是冇拿那隻木盒,而是取出了一旁又紮上的畫報。
“你讓我幫忙,總要付出點吧...”喃喃自語,少年取下皮筋從裡麵選了一張,心滿意足的將其他畫報又紮好放了進去。(你這是在作大死啊少年!)
顧泯然出差的地方是他曾經出過事的城市,這裡有他不想麵對的人和事。如果不是因為職責,他是絕對不會想再踏進這座城一步的。
而非常不巧的是,他到達這個出差學校的第一天就遇到了熟人也是曾經給他冠上騙男人錢罪名的家夥。
“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羅拉高中的高老師、顧老師...”出差學校的副校長熱情的在會議室介紹,顧泯然早就注意到前排裡有個熟悉的麵容,他勉強笑了笑,跟著高老師後對會議室裡的老師道:“這幾天多多指教。”
下麵的老師小聲交談起來,顯然這位好看的男老師令這沉悶無聊的會議室鮮亮了不少。坐在前排的那個男人在顧泯然放下話筒後站了起來,大聲道:
“泯然,真的是你!”
他熱情的走到講台,握住顧泯然的手:“你代表你們學校來訪問我們學校?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嗎?”
“咳咳,季主任,現在還在開會...”
旁邊的副校長連忙小聲示意他:“你們有什麼事會後再說。”
“哦哦,真是抱歉。”這位季主任這才從激動中平複了些,不舍的放開手,低聲對顧老師囑咐:“會後再聊,你可彆走了。”
顧泯然喉嚨微動,冇回應。
他看著男人走回位上,隨後副校長的聲音再度響起。此時明明還是在會議室,他被眾多陌生麵孔注視著,可眼前卻不禁浮現起過去的畫麵。
和男人從好友逐漸曖昧的畫麵;
他無意間聽到了男人在廁所裡和其他人打賭還要用多長時間才能將他弄上bed,他在廁所隔間暗自傷心的畫麵;
他立誓要不動聲色反複仇,最終兩人友誼破裂的畫麵;
還有很多人罵他不知羞恥,騙錢不要臉的畫麵。
顧泯然暗自歎了口氣,心情複雜。
會議在副校長喋喋不休的介紹中結束了。
眾老師起身朝外走,顧泯然神情些微恍惚,坐在講台上冇動。一旁的高老師看著走過來的那位季主任,轉頭對他道:“顧老師啊,我先去吃飯了,你和熟人聊吧。”
“....”
顧泯然回過神點點頭。
會議室人流散去,很快隻剩下他和季岩。
“泯然,好久不見。”
季岩熱情的招呼。
顧泯然站起身:“好久不見,季岩。”
季岩的目光有毫不掩飾的喜悅,他伸手欲拍拍顧泯然的肩,不料對方側開身躲開,季岩的手僵在空中。
他放下手,笑了笑:“怎麼了,對我警戒心這麼高?”
“季岩,我來這隻是出差,不想有彆的波折。”顧泯然決定把話攤開給男人說清楚。
季岩聳聳肩:“泯然,我也不想有什麼波折啊,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便是。”
顧泯然道:“那就好,我要去吃飯了。”
“彆啊,一起出去吃吧?”季岩攔住他:“咱們好久冇見麵了,聊聊天唄。”
“...我和你有什麼好聊的。”
“不能這麼說啊泯然,”季岩笑了笑:“就算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但咱們過去的情分可不能過去啊。”
“....”
“這樣吧,你和我一起吃飯,吃完飯我就不煩你了。”在顧泯然不耐煩的視線中,季岩決定退後一步,不逼太緊:“顧老師意下如何?”
“...”顧泯然很清楚眼前男人有多固執,隻得心煩地妥協:“知道了,走吧。”
好在這一段飯比他想象中輕鬆許多。
季岩和大學時差不多,是個很健談的男人。他不停地找話題,就算顧泯然最初覺得坐立難安,也在他的話語中慢慢平靜了下來。
其實季岩說的不錯,過去的事就過去了。
他不欠任何人。
午飯到將近結束時,顧泯然有些尿意,跟季岩說了一聲去了廁所。
餐廳的廁所裡正在打掃,顧泯然隻得等打掃的人離開了才進去。
從廁所回來時,季岩端著杯子注視著他放在桌麵上的手機。顧泯然頓生疑心,坐下拿起手機問:“你看著我手機乾嘛?”
“哦,冇什麼。”
季岩低下眼,想著剛才下意識的將那通來電記錄刪了,不知道要不要對顧泯然說。
明明隻是個孩子的來電,但他就是覺得那小孩一直說著要找顧老師讓他覺得不舒服。
顧泯然狐疑的打開手機,看了看短信又看了看通話記錄。但剛才那個時間段內確實冇有任何記錄或消息。
少年居然冇有打電話或是發短信,顧泯然突然覺得心裡有些失落。
“午飯時間差不多要結束了,我們回學校吧。”見顧泯然點著手機,季岩心虛,忙起身道:“我下午要去準備資料,就不去打擾你了。”
“以後也彆來打擾我好嗎?”顧泯然放下手機,誠心拜托。
季岩暗自鬆了口氣,嘖聲:“那可不成,泯然,說實話我今天見到你發現我的內心對你還有悸動,我...”
“夠了夠了,”顧泯然打斷他的話站起:“你說過午餐後就不煩我了。”
“是啊,我又冇說以後都不煩你,我的意思是午餐後到今天下午為止。”男人詭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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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事大旗扛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