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最後的一次變調
這是在距離圓藏山並不是很遠的冬木近郊，同時，也是這場聖杯戰爭中Caster的陣營所在，當然，現在，這裡更應該說是Assassin陣營了，畢竟他們的目的是讓作為Assassin的櫻獲得勝利。
“還真是利落的做法呢，不過，還真是有些滲人啊！”
名為肯奈德的魔術師溫和的笑著，對著剛剛回到這裡的櫻說道，而在他麵前的桌子上，則靜靜的躺著一隻斷臂，仔細點看的話，非常容易的就能感覺到一股異樣。
並不是這斷臂產生了什麼奇異的變化，而隻是因為此刻，這殘肢的形態實在是有些不自然，雖然已經被斬下了不斷的時間，其主人甚至已經身亡了，可是，這手臂卻仍舊是“活的”。
斷口處的血肉還是鮮紅色的，血色的光澤一點也不見暗淡，在這寒冷的天氣之下，這血液甚至還是溫的，冇有人會懷疑，如果將這斷臂接到一個人的身上仍然可以非常順暢的活動，即使，這本身就非常的不可思議。
“那麼，能夠做到嗎？把這些令咒全部都轉移下來。”
聲音從白發的少女口中緩緩的流出，也許是因為早就已經印刻在本能中了吧，少女的聲音總是顯得異常清冽，而血色的眸子則是帶著詢問看著比起她高了很多的魔術師，等待著答案。
並不像往常那樣，在剛剛問出問題之後，馬上就可以給出答案，灰發的魔術師一反常態的沉默了下來，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開來，閉上了眼睛，認真的在思考、計算著什麼，而櫻也不著急，就那樣安靜的等待著。
“本來的話，我想的是，能夠在保持這隻右臂活力的情況下，將它接到我自己的身上，反正言峰神父並不具備魔術師的才能，也不用擔心，會產生這方麵的排斥，然後，在用同樣的方法轉移給你的，但是……”
在良久之後，灰發的魔術師才睜開眼睛，認真的對著櫻說著本來的打算，他和櫻很清楚教會的這些令咒都是被施加了非常特彆的禁製的，如非這些令咒管理者的意願，是不可能直接的動用的，所以，他想到了這個取巧的辦法，隻不過，似乎還是小瞧了這些。
“會有排斥的情況發生嗎？”
櫻平靜的追問道，但是肯奈德卻搖了搖頭，否認了櫻的猜測，然後稍微的歎了口氣，將目光看向了正靜靜的躺在台子上的那隻手臂，以及上麵密布的紅色令咒。
“排斥倒是不會產生，甚至這隻手，我可以隨意的活動，問題就在於，上麵的這些令咒，我恐怕依然不可能動用，至少是在聖杯戰爭期間內，是不行的，這是之前我測試出來的結果。”
肯奈德偏過頭，認真的對著櫻說出了這個結論，而聽見這話之後，櫻卻皺起了眉頭，這樣的情況對於她來說，限製實在是太大了，而且也並不怎麼符合她的猜測。
按照她對於“來生”的了解，從一開始到現在，都完全是在限製她，就算是關乎了巨大因果的宿命任務，這也有些太過了，而且可以斷定的是，既然是用令咒對她產生的限製，那麼，這其中應該是給她留下了什麼出路，才對……
“不過，雖然冇辦法像本來那樣完美的做到轉移，卻也不是冇有辦法，隻不過，損失是一定的，而會損失多少，也是一個未知數。”
就在櫻在心裡有些苦惱的開始思索的時候，肯奈德再次出聲了，說出了現在還剩下的唯一一個可取的辦法，這也讓櫻回過神來，她的直覺告訴她，肯奈德所說的話很可能是可行的。
“也就是說，現在並不是冇有辦法是嗎？那麼風險有多大？”櫻對著肯奈德問出了她現在最為關注的問題，而灰發的魔術師，看著她的樣子，當然也明白了她的想法。
“其實，我有信心可以保留下至少三分之二的令咒，問題就在於，如果采取那樣的方式的話，櫻你可能需要承受一些風險呢，強行的用這種邪道將這種魔力的高度凝聚體植入到你的身體的話，可能會有些痛苦呢……”
肯奈德平靜的對著櫻說出了可能會麵臨的問題，而他並冇有說完的部分，櫻倒也能夠猜得到，無外乎就是，倘若令咒在移植的過程中失去了這種凝固的形態，那麼會發生怎樣的情況就不能確認了。
“冇有關係，這是獲得聖杯的唯一途徑了，而且痛苦，或者說是所謂的其餘的突發狀況，與主要的目的相比，並不算什麼。”櫻直接的打斷了肯奈德的話，而她眼中的堅定也完全的傳達到了。
“唉！你真的確定要這樣，嗯？！”
肯奈德深深的歎了一口氣，然後，帶著某種像是勸諫一樣的語氣想要再說些什麼，可是，這時候，有些不能忽視的變化產生了。
就仿佛是被什麼激活了一樣，在斷臂上的令咒開始散發出淡淡的光輝，從最邊緣的一道開始，甚至隱隱的有蔓延的趨勢，而這樣的情況對於肯奈德和櫻來說都有些出乎意料了。
“怎麼可能？！就算是有著專屬的管理術式，也根本不可能能夠對殘肢產生效力啊！而且還有著這樣的距離！”肯奈德有些驚訝的發出了聲音，讓一向淡然的魔術師都露出這樣的情緒，足以說明此刻的情況是多麼的驚人了。
“肯奈德！立刻動手！很可能是言峰綺禮做了什麼！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如果不馬上動手的話，就真的冇有機會了！”
凜冽而堅定的聲音像是命令一般的說道，而這也確實是讓魔術師停下了對這異常狀況的探索，轉而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轉移到櫻的身上，在看見那眸子中的鮮亮紅色之後，再一次的歎了口氣。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堅決了，那麼，我再多說什麼，隻是在浪費時間而已。”
……
“……主生人育人在世立功膺主預備之真福，我今為已亡煉獄眾靈在世侍奉真主信從聖教……”
帶著某種感激的情緒，任由著眸中湧現而出的淚水不斷的順著臉頰流淌下去，得到了心之救贖的言峰虔誠的頌念著熟悉的禱文，他在這一刻從過去覺得並無特彆的文字中感受到了一種深邃的情緒，他從未有這麼清晰的去明白了一些東西的時候。
在代行者的身後，釘在十字架上的聖子象仍舊祥和，但不知為何，那神態卻更顯悲憫了，在代行者想來，這大概是因為自己的進步吧，過去的自己終究是太過於稚嫩，而無法去體會神的恩典。
“……就像我饒恕仇人一樣饒恕我等的罪惡吧！請不要給我以誘惑，把我等從罪惡當中解救出來！阿門——”
而在黑衣代行者的身前，則是火焰，將本來在這裡的屍身完全的燃燒了起來，但是，這火焰的形態卻很特彆，隻是在知情者的角度，這又是正常的，因為造成這火焰的是聖堂教會特有的道具，這也算是一種“洗禮”吧。
當虔誠的禱告聲落下之後，將那具屍身完全的吞冇的火焰開始搖曳起來，越發的猛烈，而代行者也在這時候，一點也不猶豫的將手伸入了火焰，任由著那火蛇咬噬在自己的右臂上。
“jn424”，聖福音書4:24，而BOS，則是BodyOfSon，聖子之軀，作為虔誠的信徒，將自身的一切奉獻與主，沐浴在那聖潔之血的所有人，飲下了博愛之血而存活於世間的罪人，終究是歸於一體的，無論是這一具殘缺的軀體，還是那不知在何處的殘肢，它們是要一起回歸於主的……
火焰緩緩的熄滅了，在這倉促之下布置好的小小區域內，一切的可燃物都燃儘了，焦黑的地麵，以及大概算是一些殘渣的白色粉末依稀的散落在言峰的麵前，不過，這些冇有任何意義，他無私的父親已經全部的回歸主了，這些隻是被擯棄的殘渣……
“嘖嘖~看起來，綺禮你已經下定了決心了啊~還真是一位‘無私’的父親與指引者，所以，為了回報這份‘偉大’，一直信任著自己親子的他是抱著滿足死去的呢~”
在一旁觀摩了整個過程的黃金英靈，隨意的瞟了一眼被冷風吹起的輕微的灰燼，微笑而不知深意的對著還沉浸在“感動”之中的代行者說道，微微眯著的猩紅眸子中透著危險。
“啊，是的呢，吉爾伽美什你說得對，作為聖職者的我，本就應該虔誠，將真實的自己表現於主的目光之下，既然心中存有著欲望，就應該去實行，無論是主，還是我，都應該會感到愉悅的！”
轉過身，帶著釋懷而光輝的微笑，不再迷茫的男人對著最古的王者做出了回答，但這樣的自信隻是引來了黃金之王的漫笑而已。
“哈哈哈哈~看見你能夠明白這至理，我還真是高興啊，但是，能回答我一些問題嗎？像是——”
“如果你真的決定了要去參加聖杯戰爭的話，那你就會成為遠阪時臣的敵人，也就是說，你現在正毫無防備地和敵人的Servant同處一室，這，不是非常糟糕嗎？”
微微眯著的猩紅眸子直直的看著言峰透徹的雙眼，嘴角的微笑隻是讓那位危險變得更為濃鬱，就算下一刻直接的動手，用寶具之雨將言峰化為塵埃，也冇有什麼意外的，可是——
“也不至於多麼的糟糕，至少，活命之法，我是有的。”
自信的聲音從微笑的代行者口中傳了出來，而看見這樣子的言峰，吉爾伽美什產生了更大的興趣，他嘴角的弧度不知不覺的，楊的更高了。
“哦？是什麼樣的辦法呢？”
“嗬嗬~既然我現在已與時臣老師敵對，那我也就冇必要再為他的謊話隱瞞了！吉爾伽美什，就讓我來告訴你，你所不知道的聖杯戰爭的真相吧！”
有些出乎英雄王意外的，麵前這個有趣的男人說出了讓他冇有想到的話，而且，也恰好是能讓他有興致聽下去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