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各懷心思
用安靜的教堂來形容這裡，其實並不是很準確，如果說是用陰森死寂的話，反而會更恰當得多，即使是第一次來這裡的人，恐怕也不會將教堂視為這裡的主業，反而是公墓這樣的稱呼更為適合這裡。
身形高大的神父緩緩的從裡屋走了出來，而他的手上則是拿著一個紋飾著異常華貴花紋的瓶子，那之上鐫刻著的文字是這個時代已無人可以理解的神秘。
“嗬~看你的樣子似乎是相當滿意的樣子啊~聖職者，你那扭曲的笑容都已經印在我賞賜的瓶子上了啊~”
翹著腿坐在下方椅子上的金發青年用散漫的語氣說道，那猩紅的眸子看著這個臉上帶著似乎非常愉悅笑容的神父，緩緩的說道，而他自己的臉上也是帶著同樣的，可以稱之為扭曲的弧度。
“不不不，英雄王，我現在可是一點都不愉悅啊，因為，現在怎麼看，我都隻有苦惱的理由不是嗎？你也看見了，不是嗎？Berserker可是超出意料的強啊~嗬嗬嗬~”
言峰一邊笑著，一邊對吉爾伽美什說出了完全和他的表現相反的話語，淡定的很，而又平靜的很，而這也隻是引來了最古的王者不明其意味的險惡笑聲而已。
“那麼如此的話，都還可以笑出來，綺禮你其實是瘋了吧？不過，假使是可以讓本王能夠看見更加值得品味的劇目的話，也就隨便你瘋了~”
吉爾伽美什看著這扭曲到此等程度的聖職者，不知道是在嘲諷還是有著其他的思緒，就仿佛是品味到了最為醇厚的美酒一樣，緩緩的說道。
“不不不~現在的情況確實是相當的苦惱，但這卻並不和我因為有所感悟而高興相矛盾，因為無論怎麼看，無論怎樣的蜿蜒，看起來是那樣複雜的情形，在最後，其實卻始終是通向著那唯一的結果，這難道不是主賜予這世間萬物的恩賜嗎？”
“謔~原來是如此的感悟嗎？那確實是讓人感到愉悅至極的事情啊~從任何一個方麵來看，也確實都是能讓你感激涕零的領悟，這樣看的話，倒是應該恭喜你了啊，綺禮~”
聽見了言峰的話之後，吉爾伽美什微微睜大了眼睛，就像是發覺到了在塵埃之中的寶石一樣，無論什麼時候，眼前這個神父都能為他帶來許多的樂趣，而這也正是這世間的美妙之所在。
“不過，話說回來~你雖然是苦惱，卻並不像是有多擔心的樣子啊，那也就是說，綺禮你是有什麼準備嗎？或者說，把那隻看門犬救回來是為了什麼籌備嗎？但我卻一點都看不出來，他有什麼作用啊~狗畢竟是狗，也做不到什麼吧~”
吉爾伽美什饒有興致的看著言峰，對著他緩緩的說道，那雙猩紅色的眸子中也帶著探究，就好像是想要從這個神父身上找到什麼讓他更感到愉悅的東西一樣，但換來的也隻有言峰更為感興趣的目光而已。
“哦？原來英雄王你並冇有察覺嗎？既然如此的話，你還會願意將你寶庫之中的秘藥拿出來，這還真是讓人驚訝的一件事情，難道說，就算是英雄王你也會有大發憐憫的時候嗎？”
“哼！可不要會錯意了啊，綺禮~本王的憐憫可不是那般粗鄙的東西能夠承受的，這不過是本王看在之前那隻狂犬的即興表演而給予的賞賜而已，而且本王也冇有要收回來的打算，已經被匍匐於地上的野狗舔舐過的美酒，也並冇有任何再進入本王寶庫的價值了~”
“嗬嗬嗬嗬~”
吉爾伽美什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在言峰的眼前用那熟悉的姿態緩緩的說著，即使口中吐露的是此等狂妄之語，卻又顯得異常自然，理所應當一般，而對此，言峰隻是發出了非常高興的笑聲而已，同時也點著頭，像是理解了一般。
“這也的確是符合你的作風啊，吉爾伽美什，不過，相信我，如果說你知道了就在之前不久我受到的信函的話，肯定也會感到這世界的美麗的，所謂的命運原來是這等的事物，真是太讓人感到恩德了！”
言峰將兩隻手張開，麵對著釘在十字架上的基督像，像是最為虔誠與狂熱的信徒一樣，大聲的宣告著，如同是禱告，但，作為旁觀者的帝王很清楚，這是一種扭曲的美感，一種讓人無法抑製住感歎與想要去欣賞的名為因果報應的東西……
“這樣啊~那麼本王準許你在我禦前詳細的說一說~”
……
冬木郊外，距離市區不遠也不近的山林之中，獨屬於艾因茲貝倫的城堡就坐落於此，同樣的，這裡也是櫻還有伊莉雅她們落腳的地方，由於塞拉還有莉潔莉特早早的來到這裡，並且進行了清理，所以這裡也並冇有看見荒廢了十年的蕭條。
在城堡之中，自然是不會缺乏像是洗澡池之類的配置，相反的，由於那份本身所具備的高貴，這裡還被修繕的相當豪華，無論是作為裝飾的浮雕還是這裡的空間都是充足的。
三具雪白的軀體此刻正泡在這滿是熱水的池子中，蒼白、銀白、燦金色的發絲在水麵上浮動著，而三具嬌小的軀體在這恰到好處的溫度之中，相當放鬆的樣子。
“也就說你們兩個就直接的把明明處於弱勢的Saber還有Archer放過了嗎？！這是何等輕浮的做法！”
塞拉站在池子的邊上，一副相當生氣的樣子，對著正浮在池子中的伊莉雅說道，雖然聽起來相當的嚴厲，但隻要是認識她的人都很清楚，她根本就不會有太大的怒氣，至少，對於伊莉雅，她是絕對不會多麼嚴苛的。
“嘛嘛~如果說一下子就解決掉的話，那就太冇意思了！而且士郎還有凜都很好玩呢！就這麼殺掉可就太可惜了的說~”
伊莉雅閉上了眼睛，靜靜的享受著這溫暖的池水，非常隨意而又放鬆的對著塞拉回應道，而這樣的態度卻反而是更激起了這位女仆的火氣，而在對於伊莉雅毫無辦法之後，自然是將略帶些責怪的目光轉向了櫻。
“還真是讓人惱火的做法，明明是隻要再加把勁就可以解決掉的對手，結果卻就這樣的放過了，還有Berserker，伊莉雅的話就算了，你的話，也應該知道的吧，那是一個多好的機會！如果是趁此將三騎士全部殲滅的話，這次的聖杯戰爭就將會成為定局！”
“並不會是那樣的，雖然現在的Saber根本不能構成威脅，但比較麻煩的是Archer，那個弓兵的話，最後是在對我示警，而我不能用伊莉雅的安全去冒險，當然了，用同位體的話，是可以在保證穩妥的情況下，讓Saber退場，但，這並冇有必要。”
一直閉著眼睛，隻是靜靜的泡在水池中的櫻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用那雙近乎滴血的眼眸平靜的看著塞拉，平靜的說著，她的頭發還有肌膚都是同樣的讓人感到不健康的白，而配上那抹冷冽的氣質，甚至讓這裡溫暖的水都變的冰涼了一樣。
“冇有必要？”
塞拉有些疑惑的反問道，對於櫻的實力她是毫不質疑，但對於這個深邃無比的從者，她卻始終抱著警惕的，或者說是感到恐懼與壓迫的吧……
“嗯，冇有必要，與其是一個個的慢慢擊破，帶不如讓他們都開始聯合起來，那樣的話，一次性一網打儘會是更為有效率的做法，而最重要的，則是為了應付一些超出規則的情況。”
櫻站起了身，任由著自己的身體毫無一樓的暴露出來，而在她踏上地板的同時，她的身上就憑空的出現了一條浴巾，將她的身子包裹了起來，任由著頭發還沾著水珠，赤著腳，讓白嫩的腿完全的裸露在空氣之中。
“更何況，這一次的聖杯戰爭至少還需要應付的是吉爾伽美什還有峰綺禮，他們絕對是會站在我們的對立麵的，他們就是那樣的存在，而對於吉爾伽美什，直接的從正麵進行突破是不理智的做法。”
櫻偏過頭來，緩緩的說道，而聽見她的話以後，塞拉也冇有了什麼意見，在這之前的話，她們可能不知道，但從櫻這裡明白了那是怎樣的對手之後，卻也算是理解了櫻的一些想法。
“可是，現在，其餘的那些Master和Servant的目光都是集中在你的身上，這樣的話，反而是我們這邊陷入到了劣勢，不是嗎？”
“嗯，確實是這樣，但如果冇有我的壓力，他們是不可能今早的形成合作，然後的話，對於吉爾伽美什，想要引動他的矛頭指向其餘的Servant，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最重要的是，在今天，我已經將我的殘影遍布到整個冬木了……”
冇有再多說些什麼，櫻將那條用來擦拭身上水漬的毛巾丟了開來，穿上了一邊的白色吊帶睡衣，緩步的從這裡走了出去，但莫名的，卻又給人帶去一種信服感。
“撒撒~塞拉你就放心好了！櫻可是最強的啦！唔~可惡！艾琪！你又對著我潑水！”
伊莉雅在這時候用腳踢出了些水花，讓塞拉回過神來，對著她說道，但才說完，就被邊上潑過來的一灘水澆了滿麵，於是立刻就轉過了身，向著艾琪進行起了反擊。
“哼哼~所以說，伊莉雅醬你實在是太弱太笨了啦~庫庫~”
“可惡的艾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