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這老家夥
如果這操蛋的人生要讓孟平加上一個形容詞，孟平會非常樂意的誇讚一句他母親的。若是要在這形容詞前麵加一個主語，他更是會毫不猶豫的添上我靠兩字。合起來就十分融洽的形成了一句極為破環和諧社會的詞語，當然分開來講也是兩句無比深邃的臟話。
可惜這個凶殘的世界之中從來都不存在什麼和諧，有的隻是血腥，和血腥。
眼前微笑而來的人，孟平認識，或者說在他體內的那個精神體認識。是那種刻到了骨子裡的影響，是那種印到了靈魂之中的仇恨。孟平隻是感覺到身體中突然劇烈的疼痛起來，似乎是某種東西要將自己給燒成灰燼。
“餘生。”斬仙侯的聲音就像是一隻惡鬼在摩擦自己的牙齒，若是不明白惡鬼，孟平還可以想象餓狼在對著自己獵物的時候那種聲音。
深吸一口氣，不斷在心中提醒自己要冷靜，但是卻是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低頭沉默不語。
“看來你最近還是十分活躍啊，我的徒弟，怎麼好久都不曾來看看自己的師父。若不是今天看見你活生生的站在這裡，我還以為已經棄我而追尋天道去了。”來者一襲藍衫，頭頂銀白道冠，雙手背在身後，三縷長須隨風而動，真神仙般的人物。但是從他嘴裡吐出拐彎抹角的挖苦，讓孟平心頭火苗突然熄滅了一大半。
“不是他？是他？啊”斬仙侯似乎迷惘，慘叫一聲便是冇了聲息，孟平也覺得自己腦海中頓時多出了沉甸甸的味道，難受至極。但是那種怒火也是消散了不少，至少心是靜下來了。
“哎呀。我的師父啊，小徒可真是想死你了。”公孫止臉上閃過不自然，隨即便是雙手張開貌似真誠的狂吼一句，活像一個很多年冇看見親人的小孩子。
虛偽
孟平和這中年道士和孟平心中頓時浮現起一詞，隨即那中年道士迎著跑上來的公孫止便是一腳。
嘭！
毫不猶豫的，公孫止就被他踩中了臉蛋，隨即狠狠落在地上。最後這看起來仙風道骨的中年人像是流氓一樣抬腳就在公孫止臉上接連不斷的踩著，一邊踩，一邊碎碎念。
“讓你囂張的不回內門，讓你囂張的不給老子孝敬，讓你囂張的隨便用劫鞭，讓你囂張，讓你囂張”他一腳比一腳狠，讓公孫止來不及抵抗。
公孫止雙手無力的顫抖著，整個人不能發出任何求救聲，隻能略微哀嚎著表達自己的幽怨情緒。孟平也才知道了公孫止這種損友性格是從哪裡來的，看著公孫止臉上偶爾飆出的血液，孟平十分仗義的選擇的眼觀鼻鼻觀心。並且非常順暢的側過臉去，嘴裡默念阿彌陀佛。
若不是覺得十分無禮，孟平甚至會衝上去在公孫止的身體上狠狠的踩幾腳。
那邊，那道士終於虐待完了公孫止，他將衣裳整理了一下。又將因為劇烈運動而變得有些散亂的道冠扶正，將頭發飄逸的甩回後方，還拍了拍手。這才滿意的從公孫止麵前走開。
“咳咳。好了徒兒，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的認錯。為師就原諒你了，嗯就是這樣。哎呀徒兒你何時學會變化之術，老道我一不小心你就變成這般豬頭了？”那道士似乎剛剛才睜開眼睛，打量著已經不成人形的公孫止，又蹲了下去。孟平分明看到那是一種欣賞的表情，似乎在看著自己的傑作，要不然為何在看到某個地方不對稱的地方，還要補上一拳。
此時公孫止的腦袋深深埋入了地麵，地麵也看似脆弱的捏成蜘蛛網狀，若不是他臉上腫起來的一片，倒真是和地麵齊平了。
“我，我”公孫止絕望的想哭，努力的在那個坑洞中掙紮，想要爬起來。卻又是被那道士踩中鼻梁，手臂無力揮舉一下，冇了聲息。道士就這般踩過公孫止，走向孟平，在他麵前站定。
“咦？”道士輕咦，一雙眼睛充滿了好奇，宛如小孩般眨了眨。
孟平見他的這個表情，便是心中一寒，好像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而且是不好的事情。但斬仙侯的狀況又有不同，讓他十分想要知道這個人想要乾什麼。兩人就這麼互相打量。
“年輕人，你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道士說道，那宛若虯龍的雙眉卻是給孟平一種猥瑣而扭曲的蚯蚓感覺。
“你似乎想要將我吃掉，我們之間有仇嗎？”道士滿臉都是十分苦惱的樣子，突然伸手抓向孟平的肩頸，速度奇慢但卻帶著一種神奇的韻律。
明明這個道士站在那裡什麼也冇乾，但孟平卻是呼吸一促，似乎被人截斷了喉嚨氣管。然而在孟平放鬆的時候，那一隻手宛若鬼魅般伸了過來。他立刻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這一掌就像是把天給遮住了，似乎要將天空下的所有東西都給爪攝。
這種感覺和對敵啟侯的感覺又不一樣，眼前這個人什麼氣勢也冇有，就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抓。
即使在麵對啟侯的時候，孟平都敢硬氣的對敵，但是現在卻是冇有半分心思，就連握在手裡的棍子也是不敢揮動。他知道自己即便是反抗，也對這看似瘦弱，冇有任何力氣的道士起不了多大作用。
啪！
道士手掌在孟平肩上發出清脆的聲音，孟平晃了晃便是任何事都冇有發生。隻是整個左肩，或者說是左半邊身體直接麻痹，冇有半點知覺了。
“師父，這是我朋友。你，悠著點。”公孫止極為虛弱的聲音突然傳來，孟平驚恐的眼睛突然一頓，看著那公孫止眼中的幸災樂禍，卻是一下平靜了下來。
“我知道。”道士回頭吼了一句，轉過頭來便是粗暴的將孟平腦袋一推，看了一會兒，便是露出了怪異的眼神。
隨即道士將孟平腦袋掰過來，頓時就看向了眉心。
這一眼仿佛要將孟平整個人給穿透，孟平甚至覺得這個道士已經將他身體中的一切給掌握了。就算是一根汗毛的顫抖，一滴血液的流動，還是經脈的一次抽動，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孟平甚至覺得他腸子裡有多少屎，這道士都是心裡明白。
然而還有不止這些，孟平甚至覺得道士將他的靈魂看穿了。他的眉心在道士雙手下黑絲一閃，他看見了漆黑如墨的斬仙侯。隨即紫色紋路一閃，他看見了糾纏交響的天雷細絲。並且這老道士雙目之中散發亮光，似乎還要看進更深層次的心裡。但是孟平腦海中如同銀龍的兩個大字鎮了鎮，頓時讓那目光無功而返。
“你的腦袋中，似乎存在著某些東西。是它在敵視我，不過我很是奇怪。”道士有些凝重，道：“你竟然冇有被這東西吞噬，而且還有一股類似規則的力量在製約它。不僅如此，它們之間還達到了微妙的平衡，似乎誰也不服從誰，反倒讓你有機可乘得了便宜。”
捏了捏孟平的身體，發現十分結實，又很有韌勁，便道：“你的肉體很不錯，是如何鍛煉出來的，我想不出有什麼招數，能這般極限的鍛煉到骨骼肉體。你的地宮穴與天宮穴十分深厚，即便是你擁有一絲規則力量，都是不容易突破。告訴我吧，或許我可以幫你。”
孟平身體之中天雷細絲，本就帶有懲罰的意思。他認為此時孟平腦海中的斬仙侯不過是一團敵視他人的怨恨力量罷了，而那天雷細絲，又不知道是哪裡出現的怪異力量。對於道士來說，他認為孟平身體中的所有秘密都不是秘密了。
甚至是躺在地上的公孫止，也是突然想到了孟平身體中的力量是哪裡來的，原來如此啊。
“你要幫我築基麼。”孟平變現的有些激動，心中確實一陣平靜。這便是知彼的境界麼，冇想到達到了極限的這種境界，竟然有佛宗大神通，天眼通的境界。而且根本不會發出任何有神通運用的痕跡，大大減小被敵人知道的幾率。而且這好像是一種極為自然的運用，隻要運用到實戰之中，孟平想不透那是多麼的強悍。
試想一下，敵人凶悍的砍過來，但是你卻突然感覺到你可以通過一個代價很小的方法將人擊斃，那是一件多麼爽快的事情。同時孟平在疑惑，這道士究竟是什麼修為，難道已經到達百戰不殆的境界嗎？
“你想得美，我是說幫你將這身體中的阻礙變得更加通暢，讓你有機會突破先天罷了。”道士翻翻白眼，他的確是看中了這小子，但彆人幫助築基，卻遠遠冇有自己突破來的實際和強大。在修煉一途，隻有靠自己，才能成就大道。
在道士門下學習的弟子，都是憑借自己的能力衝擊先天的，這一點任何人不能例外。
但是道士這個動作，讓孟平心中一震。他想起了斬仙侯為何如此敵視此人，他曾經看到過斬仙侯的片段記憶，而且知道他最後一戰的經過，更是記住了在斬仙侯心中那張無論化成什麼灰都不會忘記的臉。餘生，便是那個當年害了他，害了整個大元的青衫文士，難道竟然是眼前這個人麼，難道就是他嗎。
先天修士，活三百年不過是件很平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