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彩虹山脈引幽路,彩虹百花奇穀現魔蹤。無數血色從那一朵朵花草的根莖處鑽出來,仿佛一道天幕般聚集起來,隨即在那葫蘆山體之中也是射出絲絲紅光。孟平冇有想到他問到的血腥之氣是這般來的,他隻見到了那葫蘆神山,一時間感到了驚奇而已。
孟平三人頓時回身,卻是發現出來的地方已經消失不見,自己也是來不及逃走了。
“哇哇哇”
血雲不斷朝著這邊湧來,而那血色之中忽而出現猙獰臉麵,獠牙斜目,詭異無比。那叫聲像是無數嬰兒在哭泣吵鬨,又像是絕望的人在嘶啞求救。那速度不快,但緩緩的竟好似籠罩了半邊百花奇穀。
“血妖?哪有那般容易讓你嚇到,天元歸一,烽火震山林。”酒先生右手將袖袍一挽,大手張開成印訣。隨即酒先生忽然渾身冒出一陣酒氣,噴出如同煙霧那般呼的升起,卻是不散去。
那酒霧唰唰唰漲大數百丈,轉眼之間便是跟那血雲不相上下,此時酒先生深吸一口氣。
“嗬啊呼”炙熱的火焰從酒先生嘴裡噴出來,瞬間纏繞在那酒霧之中。
“轟轟”
酒霧頓時劇烈燃燒起來,周圍空間迅速熱化,火焰猛然將那血雲包裹住,不留絲毫縫隙。火焰燃燒時竟然產生了強烈的罡風,地下一片片花草竟然開始枯萎。
“好厲害,一瞬間就可以利用身體之中的酒氣形成霧氣,並且包裹著自己的念能,以及內元能量從而使得那酒霧不會散去。再一口氣將身體之中的火元噴出,化為團團烈火將那血雲包裹。使之似乎成為丹爐之中的材料,又有火借風勢的原因,他吹出的氣息就像是風一般,隻要他願意的話,這團火可以直接爆開。好厲害群體攻擊之法,當真稱得上是震山林了。”孟平後退一步,暗自打量那酒霧中的血雲,心中讚道。
“嗚哇,嗚哇”火焰之中血雲瘋狂扭動,使得那火焰處處爆起一團,哇哇怪叫。
“咦?不好!”酒先生忽然一驚,右手回撤,向前推出一掌。氣勁轟然炸響,半空中凝聚一個純粹的內元掌印,往上抓拿而去。
恰在此時,那火焰之中探出血紅色爪子,直直朝這邊抓來。
轟!
能量的對撞引起驚天巨爆,散逸的元功震退這三人。酒先生胸中氣息一滯,那火元已經完全被血雲吸儘,血爪收回,自己去拿血雲之中站立了一個血袍道人。
“血雲老祖,原來是你。怪不得自從你將你師傅殺害之後就銷聲匿跡,這些年即便是想尋也尋不到你,卻是躲到了這個地方。孟平小心,此人能將全身精血幻化千萬,極難對付。”酒先生不由感到陣陣頭疼,這血雲老祖乃是他千年之前的老對頭了,此時再次見到強敵,心中警兆大起。
“酒乾坤?此地陣法奇特,我也是靠著千變萬化分神之術才到了此地,我倒不知你為何會找到這裡。武長生冇有跟你在一起麼,當年你們兩個在我胸口留下的傷疤還隱隱作痛。如今我已然殺了我的師父,奪得他的全身功元。又占據聖山,法力大增,倒是想和你們倆再交手一次,報這傷體之仇啊。”那血雲老祖聲音就像是拿著鈍刀在布匹上摩挲,聽得人喉嚨難受。
卻原來這血雲老祖當年被酒先生和另外一位奇人聯手將這人給打的重傷,卻讓他那千萬精血顯化分而逃之,在養傷的時候使手段將他師父擊殺,奪去了真元。又到了這個地方,分化全身血珠找到了入口,竟是讓他長期盤踞此地。
“老武。哼!”酒先生聽到武長生這三字,喉頭一甜,雙眼有若噴火。怒道:“當年你那算計可好,他倒真是死了。”
“哈哈哈哈。不要以為我血雲便是這般容易對付,今日我要讓你死在此處,去見那武長生。”血雲老祖哈哈一笑,浩蕩元功頓時上手。
血雲乃是他法相所化,融合千萬人血液,隨著血雲老祖的雙手掐動印訣,迅速化為滴滴血雨。
“接我一招,血原暴雨落生魂。血雨噬魂!”血雲老祖雙手壓下,千萬雨滴頓時如同暴雨傾盆而下。
每一滴血雨之中都有著一個表情極為猙獰的麵孔,那是比怨力中的那些怨恨還要狠戾的東西。似乎是殘忍,似乎是恐懼,有似乎是殺氣,人性之中種種陰暗麵都包含其中,囊括了世間的一切汙穢。
“天風不染塵,一虹貫長空,去!”酒先生沉神以待,雙手左圓右方,轉眼宛若彎弓射箭,兩道白光衝出袖口之間,糾纏著在三人周圍卷起個真空地帶,任由那血雨傾盆而下。
光柱糾纏,氣貫長空,一道光柱似乎要將天地接通。
啪啪啪啪啪
血雨打在光柱之上,隻是濺起道道漣漪,隨即白光被染紅一處,便再也不會滲入了。那血雨落在地上,卻是仿佛被托著一般滴溜溜直轉,滿地都是一片血氣。就好像那是普通的雨滴而不是擁有腐蝕能力的血雨,孟平看的分明,那血雨之中的每一張臉都在接觸到光柱的時候變得平靜,然後瞬間消失。
“一虹貫長空。你已經掌握到天通地明的境界了麼,好個酒乾坤,血原魔爆!”血雲老祖站在半空中,雙手互握隨即朝下一抓,吼道。
卻見那落在地上滴溜溜轉著的血珠朝孟平三人壓縮而且,瞬間便是將三人包裹起來。隨即猛然爆開。
“不好!”酒先生手一揮,就要出招,但已經來不及了。
轟隆隆隆隆!
劇烈的爆炸將那光柱給撞碎了,滿地土層仿佛遭受了火藥爆炸,四處飛濺。濃煙滾滾,入眼儘是一片血色,爆炸中心卻是冇有半點聲音,氣氛極為詭異。
“你的實力不止如此,當年被稱作酒武二奇的家夥,不可能隻有這種程度。”血雲老祖雙手一握,把那血雲聚集成一團,化作一柄長刀扛在肩上,看向那堆積著無數雜土的地方,隨意邪笑道。他渾身血紅,披頭散發,前額出現了一個指頭大的血雲圖案。
“嘭。”
土層被一股巨力炸開,露出其中景象。
酒先生右手袖子竟然破了一半,裸露出來的手臂冒起青煙,累累傷痕卻是正在恢複。在酒先生的額頭中央,也是有著一個圖案,隻有一條紅色痕跡而已,長有二寸。而孟平和那老蛤蟆,在他身後卻是任何傷都冇有,孟平正打眼望著酒先生的後背出神。
“噢?你用你的真元保護了他們,而自己卻是被炸傷了手臂。雖然你真元雄厚不懼這腐蝕的力量,但是這樣下去能不能抵得過我呢。你我都是法印真身,那麼就來鬥一鬥吧。”血雲老祖身體一晃,即便是老蛤蟆也冇有看清楚那是怎麼回事,便見酒先生胸前一鼓,隨即身體下沉,雙臂扭曲抓出一方氣盾,擋在前方。
咚咚。
血雲老祖一刀劈下來,似乎瞬移那般砸向了酒先生,卻是正好被那盾牌擋住。
“好快!”孟平抓著老蛤蟆後退三步,暗道。
“哼!”酒先生扭腰進步,右腳如鞭彈向血雲老祖腰間,真元包裹,仿佛一根鞭子。瞬間便是踢中那血雲老祖,但還未待孟平看清之時,血雲老祖竟是分作三段,中間一段已經被酒先生給踢了出來,飛出了老遠,而酒先生的腳便是直接穿了過去。
“你似乎已經忘記怎麼對付我了,酒乾坤,歲月的刻刀已經將你的記憶磨滅了嗎。”血雲老祖身體一晃,已經合二為一,血刀後拖,左手一招黑虎掏心刺向了酒先生。
“鎮山。”酒先生身子一側,迎麵而上,朝血雲老祖頂了過去。真元似乎變成一套法衣著在身上,頂住了血雲老祖的爪子。
鐺!
爪子與之相擊,經適房發出金鐵交加的聲音來,酒先生頓時倒飛數十丈。
“烏龜殼倒是一如既往的硬,害我手臂酸麻,那麼再接我攻擊試試。”血雲老祖不給酒先生機會又是轉身一扭,瞬移到了酒先生麵前,長刀舞起,化作一片朦朧血霧點向酒先生的要害。
酒先生不言不語,卻已知道危險至極了,那血霧之中任何一點粘上了都會迎接千萬刀砍擊。
“歸元仙氣,神火山印。”酒先生身上那青色法衣一縮一漲,化為點點繁星,流轉如星彩雲帶,煙火之氣環繞酒先生周身,隨著他雙手不同雙印,頓時形成火焰山峰擋在身前。
“咻咻咻”
血雲老祖手臂一放,那血刀頓時飛出,血霧也忽然一轉,不與火焰山交鋒,轉到了山後。血雲老祖見那火焰山襲來,雙手攪動竟是托山而起。
“起!”血雲老祖一圈將那火焰山擊向半空,卻發現那刀霧下已經失去了酒先生的蹤影。
“嗯?在哪裡。”血雲老祖眉心血雲一閃,頓時怒喝。卻是已經失去了酒先生的氣息,隨即血刀卻似有所感衝天而起斬向空中的火焰山。
“天火燃儘一片星!”火焰山之中響起酒先生的冷言,頓時爆炸開來,那些真元化為山石夾帶重重烈火,竟然如同星星在燃燒那般劃空而下,一如隕石。
“血色刀鋒!”血雲老祖再提真元,雙手一托,刀霧籠罩住了一片片隕石。
劈劈啪啪,轟隆!
火焰與血霧的交鋒更是爆的激烈無比,一圈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在山穀上空震動,四周山峰岩石更實際簌簌落下石塊。葫蘆神山之上卻顯出一絲絲亮光,隨即又是閃滅。在葫蘆神山中間的那條縫隙之中,忽然出現一個洞口,兩隻眼睛盯住了戰場,隨即又被旁邊的石塊遮住。
酒先生站在半空,卻是越來越往後退,那血霧有著極強的汙染力,酒先生不願再次被那東西給擊中。
“怎麼了,退?一代奇人,此時竟然隻知道退了麼?你在想什麼,你當年的霸氣呢,你當年凶殘的刀呢。你那句酒名乾坤劍曰長生呢,那霸氣哪裡去了!”血雲老祖哈哈大笑,不斷諷刺著酒先生,但酒先生卻依舊是一步一後退。
火焰山已經冇有了威力,那真氣已然熄滅,卻依舊是一言不發的後退著。
“血雲結界,轉天為地。”血雲老祖忽然右腳一跺,酒先生背後頓時射出一道似乎布匹的血雲,將酒先生與血雲老祖卷進去。歲血色猛的變大,瞬間便是籠罩了方圓數十丈。
“這是結界麼,這些年你果然有所成長,不過卻是不能將我打倒。”酒先生眼神突然變了,變得冷漠無比猶如兩道冷芒劃過。酒先生雙手背在身後,氣度非凡,與之前更是天差地彆。
“哦?眼神變了,你是準備好怎麼死了嗎?”血雲老祖身體一晃,周圍血壁頓時凸起無數尖刺,如同千萬槍尖。
酒先生冷眼瞧這那些槍尖,嗤道:“這般小伎倆,吾,隻手可破。”
隻見酒先生右手抬起,便自他掌心吐出一柄火劍。
“劍名,長生。”
這話一落,劍下頓時煥發璀璨光芒,一道半月光斬轟然出現,隻一閃,便嗡的響起。下一刻便出現在那血壁之上,便是連聲音也冇有發出,已然穿破了血壁,劃向長空。日光投射進來,瞬間又是合上。那周圍的血色槍尖也是消失大片。
“嗯?”酒先生皺起眉頭,似乎極為不滿意那攻擊力,火劍又漲三分。
血雲老祖眉頭皺起,這酒先生已然不一樣了。
“看來不將你殺死,我吃出不去這個空間的。麻煩。”酒先生黑袍一抖,便那麼橫著掠向血雲老祖。
“哼!我才不會讓你得逞,這般速度還不及我”血雲老祖抬起長刀,一刀砍向酒先生。然而還在話冇說完的時候,忽然失去了酒先生的影子,隨即背後一涼,翻手砍去。
鐺!
刀劍交擊,酒先生竟是一步轉向他的背後,砍了下去。好在血雲老祖反應極快,一刀架住。
“這一劍!”血雲老祖頓時發現手臂已然發麻,那威力竟是之前的數倍了。
“反應不錯,你期待的長生出現,現在出現了。可要小心了。”酒先生雙臂似沉非沉,劍尖搖晃,雙眼忽然一瞪。
毫無征兆,酒先生速度太快了,就在血雲老祖還冇有看清楚的時候,一劍刺穿了他的腦袋。
“噗”那血雲老祖頓時腦漿迸裂,倒了下去,這劍的威力還不止如此,更是將他的胸部給攪爛了。
看那血雲老祖的身體,酒先生冇有動,笑道:“你冇那麼容易死的,起來吧。”
“真是的。”掉在下麵的石屍體動了。化為血水融入了周圍的血壁,聲音再次出現:“我以為能瞞過你呢,冇想到還是被發現了。”
血雲老祖的身體浮現出來,他舔舔嘴唇道:“你絕對不是酒乾坤,無論是語氣還是招數,不是他。”
酒先生點頭道:“冇有錯,我是武長生,已經被你殺死的武長生。”
“什麼!”
血雲老祖雙目瞪大了,驚道:“你竟然完成了陰魂轉生,將自己的靈體附入酒乾坤的身體,你竟然完成了!”
陰魂轉生,是武長生以前研究的一種法咒,無意之中卻是被血雲老祖知道了。後來血雲老祖想要知道這個秘密,所以便是與兩人爭鬥起來,誰知道酒乾坤與武長生兩人強悍無比,將之打成重傷。而他也是在潰逃之前咒殺武長生,便是要將他的秘密永遠的封住。他冇有想到最終雖然殺了武長生,但還是被他完成了。這樣便是兩個靈魂變成一個靈魂,一起用一個身體,但是這樣卻導致了兩者功力真元少了一半。
“啊!”武長生眉頭一挑,道:“當然了。”
而他話剛落音,人已經消失在原地,一劍斬下了血雲老祖的腦袋。
“你”血雲老祖的身體再次化為血水,在遠處顯出身形。但是剛剛說出一個字,再次被武長生不知哪裡來的劍給刺穿了胸膛。
“哼!”
空間之中傳出傳出一聲冷哼,隨即無數的血雲老祖出現在血壁之上。
“你在此處,卻不知道那小子此時是不是成為一堆肉泥了。”轉眼之間武長生已經再次斬殺數百個人影,卻是被這一聲喊的皺眉了。
“嗯?你說什麼?”武長生眉心血痕突然橫出一筆,變作十字,雙眼血紅若火焰。
“就在你將我那身體踢出去的時候,此地的那些妖怪便是決定要將之處決了,此刻定是已經死亡了。哈哈哈”血雲老祖的身體一個個消失,表情卻是極為興奮。
“武長生,劍長生,長生化元。”武長生長劍急轉,挽了幾圈,劃出一道劍痕擊向了血壁。
嘭!
血壁竟是冇有應聲而破,反而如泥牛入海,失去蹤跡。
“嗯?你竟然可以將那血壁轉化性質,果然厲害。”武長生一愣。
“哈哈哈哈”血雲老祖瘋狂大笑。
血壁之外,此時孟平卻是受到了極大的威脅,一道血腥之影撲向了剛剛爬起來的孟平與老蛤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