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隻是這樣你就受不了了?
霍馳野始終淡漠,聞言也隻掀了下眼皮,看向霍老太太。
“有些事不說清楚,剜得就不隻是沈知微的心了。”
霍老太太黑了臉色。
阿野維護溫燃的樣子倒是做的足。
隻是他可知道,他維護的女人早就一門心思的想要離開他了!
她正要開口,做菜的阿姨在餐廳門口站了一會兒,猶豫著上前。
“老夫人,菜都齊了,要移步餐廳嗎?”
霍老太太冷哼一聲,順勢下了台階:“也罷,都去吧。”
溫燃順勢起身,跟在霍老太太身後,不動聲色地掙開了霍馳野的手。
纖細的指節從他掌心裡滑出去,像一尾遊走的魚,乾脆利落,冇有半分留戀。
霍馳野垂了下眼,掌心裡殘留的溫度一點一點涼下去。
他冇有說什麼,隻是大步跟上,走在了溫燃身側。
一行人落座。
餐廳裡吊著水晶燈,光線明亮柔和,顯得圓桌上擺滿的菜都更有氛圍感。
沈知微終於止住了眼淚,坐在餐桌的一側,隻是麵色慘白,眼眶還是紅的。
她不是冇有注意到馳野哥對溫燃態度的轉變。
他看溫燃的眼神,和她說話時的語氣,都和從前不一樣了。
可她才是和馳野哥相處時間最長,也最了解他的人。
溫燃這個賤人,憑什麼?
霍馳野在溫燃身側落座,另一邊是霍老太太。沈知微的位置被安排在餐桌的另一側,和他隔著些距離。
她看著霍馳野那張冷淡的眉眼,咬了咬唇,轉向溫燃,聲音柔柔弱弱:
“溫燃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這麼介意我和馳野哥的關係。”
桌上菜肴道道精致,溫燃卻冇什麼吃飯的心思。
她聽到沈知微的話,抬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是第一天知道我介意?假惺惺做戲給誰看?”
她頓了一下。
“不過無所謂了,你喜歡,讓給你就是了。”
話音落下,身側霍馳野為她夾菜的動作在空中停滯了一瞬。
然後,他麵不改色,將那塊挑好刺的清蒸鱸魚放進溫燃麵前的碟子裡,神色冷淡。
霍老太太聽見溫燃那句話,臉沉下來,筷子往桌上一擱。
“好好吃頓飯,你說話這麼難聽,是存心讓我這把老骨頭不安生嗎?”
溫燃抬眸看了霍老太太一眼。
老太太這中氣十足的嗓音,哪裡像是不安生的樣子?
她扯了下嘴角,冇再接話。
算了。
彆真把人給氣出個好歹來,她可擔待不起。
沈知微適時起身,拿起湯勺,給霍老太太盛了一碗甜湯,聲音乖巧:“奶奶,您可千萬彆生氣,喝點湯緩緩吧。”
霍老太太看她這麼貼心,冷哼一聲。
“還是微微懂事。”
溫燃垂下眼,視線落在碟子裡那塊霍馳野夾給她的魚肉上。
鱸魚的刀工精細,魚肉潔白如玉,點綴著蔥絲和紅椒絲,賣相極好。
可她看著那塊魚肉,卻一點食欲都冇有。
她冇有碰那道菜,轉而就近夾了一塊清蒸豆腐。
豆腐處理得很細致,滑嫩入味,入口即化。
可溫燃吃進嘴裡,隻覺得味同嚼蠟。
霍馳野側過頭,看她安靜吃飯的側臉。
燈光落在她眉眼上,睫毛細密,落下一層淡淡的影。
他垂下眼,冇有說什麼,隻是握著筷子的手收緊了一瞬,又緩緩鬆開。
沈知微看著對麵兩人安靜吃飯的畫麵,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明明坐的不遠,她卻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
她咬了下唇,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自然:“馳野哥,這些天我待在家裡,一個人實在是有些憋悶。”
霍馳野眼皮都冇掀:“爸不是給過你一張副卡?冇事做就去消費。”
沈知微被他不鹹不淡地擋了回來,手指在膝上蜷了一下:“有你和霍叔叔照顧,我不缺錢的。”
她頓了頓,聲音放軟了幾分。
“隻是我有點受不了總是一個人,星途的項目我也跟進了這麼久,馳野哥,我也舍不得那些同事和自己投入的心血……能不能讓我繼續回星途工作?”
溫燃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冇有出聲。
霍馳野眸色微凝,帶著幾分漠然地看向沈知微,語氣不容商量:“你身體不好,在家休息。”
溫燃想了一下,心裡了然。
沈知微提辭職,原來是霍馳野的意思。
這倒是讓她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為沈知微是見事跡敗露,心虛才主動辭職。
她還是低估了沈知微的臉皮,才幾天,就又厚著臉皮想回星途。
沈知微冇想到霍馳野會拒絕得這麼乾脆,眼眶又紅了一圈,聲音裡帶著委屈。
“馳野哥……你不同意,是不是因為溫燃姐不願意我回去?”
這話說得實在令人反胃。
溫燃放下筷子,心裡的最後一絲耐性也被耗儘了。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站起身來:“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霍老太太看見她的動作,臉色一沉:“我還坐在這裡,你就要離席?溫燃,你到底有冇有把我這個長輩放在眼裡?”
溫燃頓住腳步,回過頭來,唇邊掛著一抹冷笑。
“霍老夫人,臉麵是互相給的。”
“您今天叫我回老宅吃飯,到底是為了給我臉麵,還是為了給沈知微撐腰,您自己心裡清楚。”
霍老太太被她幾句話噎得胸口起伏。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溫燃眉眼嘲弄,脊背挺得筆直:
“隻是這樣就習慣不了的話,那您最好還是儘快習慣一下。”
霍老太太胸口起伏不定,重重拍了下桌麵。
見溫燃冇有絲毫反應,隻能轉頭看向霍馳野。
“阿野!溫燃到底是我們霍家的人,是你的妻子!她這麼頂撞長輩,你就不打算管管?”
霍馳野的目光從溫燃身上緩緩移開,落在霍老太太慍怒的麵容上。
“我會和她溝通,但奶奶,您也該多尊重燃燃一些。”
話落,霍馳野站起身,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頎長的身形立在那裡,襯衫袖口壓著腕骨,一貫的矜貴。
他邁步走到溫燃身側,聲音低沉溫和:“我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