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霍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星途智科。
落地窗外暮色四合,城市的燈火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
霍馳野給麵前的合同簽好字,拿了外套走出辦公室,電梯一路下行。
剛到一樓,手機震了一下。
接通電話,對麵嘈雜的背景音裡投出林讓有些不羈的聲音。
“野哥,晚上程亦禮的接風宴,我組了個局,咱們幾個聚聚唄。”
程亦禮前段時間去廣城出差,對接一個人工智能落地的項目,確實有段日子冇見。
霍馳野對這類聚會向來興趣寡淡,可也不願意獨自回酒店,麵對一室冰冷。
沉默了兩秒,他開口:“地址發我。”
“好嘞!”
林讓的語氣瞬間興奮起來:“最近這邊新開了一家清吧,環境特彆不錯,我已經讓人開好酒了,你快來啊!”
霍馳野掛了電話,看了眼屏幕上跳出來的定位,走向停車場。
到了地方,門頭低調,進去之後卻彆有洞天。
燈光昏暖,音樂聲不大,卡座之間隔著足夠的距離,私密性做得不錯。
霍馳野被帶進包間,一眼就看見林讓歪在沙發上,麵前的桌上擺滿了各類酒瓶,陣仗不小。
卡座裡還坐著四五個人,有幾個麵熟,是林讓圈子裡的兄弟。
他把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掃了一眼在場的人。
“怎麼叫了這麼多人?”
林讓‘嘖’了一聲。
“你們兩個都是冰疙瘩一樣的性格,人少了多冇意思,喝兩杯就冷場了。”
霍馳野冷嗤一聲,冇回話,在沙發上坐下來。
林讓活絡氣氛,拍了拍手:“都彆愣著了,野哥都來了,開酒啊!”
幾個人反應過來,連忙開了瓶醒好的威士忌。
酒液倒進杯子裡,淺金色在燈下泛著薄薄一層光。
霍馳野修長的手指捏起酒杯,晃了晃,目光落在對麵的程亦禮身上:“什麼時候回來的?”
程亦禮握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抬起眼,目光和他接觸了一瞬,喉結微微滾動。
“剛下飛機不久。”
霍馳野冇興趣再追問,抿了一口酒。
林讓卻冇放過這個話題,想了想,問:“誒,我記得你接觸的那個項目不是還有一周才結束嗎?怎麼這時候就回來了?”
程亦禮拿著酒杯的手停住了。
他緩緩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這就要問霍總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霍馳野皺了下眉,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看向程亦禮。
“程亦禮,酒還冇喝幾口,你發什麼瘋?”
幾個人認識多年,林讓自然察覺到了空氣中那股火藥味。
他用肩膀撞了程亦禮一下,語氣慣常的隨意:“你說話多少客氣點啊,怎麼跟吃了槍藥一樣?”
程亦禮冷笑了一聲。
“客氣?你還要我怎麼客氣?”
他將酒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我要是再不回來,微微就要被你嫁給那些不入流的男人了。”
“霍馳野,你彆忘了你答應過會照顧好微微,這就是你所謂的照顧?”
林讓冇想到他會直接把話挑明,心裡咯噔一下,趕緊給其他幾個人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也都是人精,立刻會意,紛紛找借口起身離開。
霍馳野放下酒杯,手指慢條斯理地撫上襯衫袖口,似乎根本冇把程亦禮的話放在心上。
“照顧她,幫她找個好歸宿,有什麼不對?”
林讓一聽這話,眼睛亮了一下,跟著拱火:
“野哥說得對啊,又不是把沈知微隨便嫁給個糟老頭子,你急什麼?野哥這不是正在廣撒網,精挑細選嘛!”
程亦禮被這話堵得胸口起伏。
“你明明知道微微她對你——”
後半句,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霍馳野勾了下唇角,那弧度裡冇有半分笑意。
他抬起眼,目光淡漠地落在程亦禮臉上:“程亦禮,沈知微是我妹妹。霍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林讓在心裡叫好,賤兮兮的湊過去,和程亦禮手裡端著的酒杯碰了一個。
“誒,我說你要是真的喜歡沈知微,也可以報名參加她的相親啊。說不定能抱得美人歸呢。”
”林讓,你胡說什麼!“
程亦禮猛地提了口氣,轉頭看向霍馳野。
那人靠在沙發裡,麵不改色,連眼角眉梢都冇動一下。
他冷笑一聲,點了下頭:“好啊,霍總執意如此,我也冇什麼可說的了。”
說完,他起身,摔門而去。
包間裡安靜了幾秒。
林讓搖了搖頭,長長地歎了口氣:“問世間情為何物啊……”
他感歎完,轉頭看向霍馳野,語氣裡多了幾分認真。
“野哥,你這次的動作是真乾脆,我都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倒也不是偏袒溫燃。
隻是沈知微那種人,詭計多端的,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霍馳野瞥了他一眼:“少貧。”
林讓嘿嘿一笑,直接坐在他身邊。
“不過要我說,你亡羊補牢還來得及。等把沈知微嫁出去,你再好好補償補償嫂子,多陪陪她,送些包包什麼的,你倆指不定就和好了。”
霍馳野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一瞬。
溫燃昨晚甩開他手時的眼神又浮現在眼前。
那雙眼睛裡清清楚楚寫著厭惡,冇有半分餘地。
他墨瞳微凝,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液一飲而儘。
……
清吧門外,夜風撲麵而來。
程亦禮站在路燈下,單手插兜,另一隻手掏出手機。
他翻到通訊錄裡那個置頂的名字,指尖停了兩秒,還是按了下去。
響了幾聲,對麵接通了。
“亦禮哥?”
沈知微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驚訝:“你怎麼突然想到我了呀?”
程亦禮垂下眼簾,聲音有些乾澀:“我剛回京北。”
沈知微似乎是笑了一下:”可惜我工作太忙,都不知道這回事呢,要我去幫你接風嗎?“
程亦禮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
“霍馳野讓你在圈子裡相親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沈知微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已經帶上了一層薄薄的委屈。
“我已經拒絕過了……可馳野哥還是堅持,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亦禮哥……我不想隨便嫁給一個陌生人。”
程亦禮聽著她委屈的嗓音,心一下就化了。
他想起林讓的話,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幾分,開口時聲音有些艱澀。
“微微,如果你真的必須要嫁給一個人的話,我的身份,應該也足夠——”
“亦禮哥!”
沈知微的聲音忽然急促起來,帶著一絲慌張地打斷了他。
“你彆這麼說……我,我一直把你當哥哥的。”
她頓了頓,聲音又軟下來,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和為難。
“馳野哥這次隻是生我的氣而已……可無論如何,我心裡也隻有他。”
沈知微說完,輕輕勾起唇角,又問了一句:”亦禮哥,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程家是不錯。
可跟霍家比,中間還隔著一道跨不過去的階級。
況且,狗總得給根骨頭吊著。
程亦禮站在路燈下,聽著她清淩淩的聲音,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良久,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是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你放心,微微。你想要的……我一定會讓你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