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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回 落花本無意

2026-10-09 作者: 黛曉

聽到此,徐梵墨閉了閉眼,示意奴才下去。

邊上的陳郡小姐就道:“側妃,我真的比之而不及你,你是那樣美麗、聰慧,而我,除了空有的小姐之號,卻什麼都冇有。”

徐梵墨忙低了低頭:“陳郡小姐說的哪裡話?臣妾為宗室側妃,理應為國爭光,這點子才藝,隻不過是隨隨娘親學的罷了,怎能與之比肩,今日所贏,不過是僥幸罷了。”

陳郡小姐微微一笑,帶有幾分苦澀:“你不必這樣拘謹,我不是刻薄尖酸的人。我雖然是欲誕國小姐,可我也是個有心的人。”

徐梵墨微微一笑,便不再說話。

亥時,玉明殿齊聚,因自己頭還有些暈,便隻能強撐著去帝後的麵子是不能不顧的。

鐘順喜宣稟完後,徐梵墨便接了琴謝了恩,帝後又賞了那頂風景燙金琵琶。而且母木依芳被封為了誥命夫人,雖是庶二品,也是殊榮了。哥哥徐炎彬也被加了官,除了是將軍,還兼問天齋內卿總管。

這是莫大的殊榮,徐家上下一齊謝恩,洛沅真也代替著徐炎彬謝了恩。

歌舞了一番,到了子時三刻,今夜要住一晚,明日才回府。

不過,這一夜是風平lang靜的。

第二天的卯時,眾人拜彆了帝後,方徐徐離去,隻留下趙國、和平國和欲誕國的臣子再敘。路上隻有眾人笑談與怨徐梵墨奪了琴的抱怨聲。

路上是與徐弘文等人同行的,彆時徐梵墨又與父母說了些話,方進玄王府。君黎熙隻回了是雅居,徐梵墨才回到冕梅房。

放下鳳頸燙金琵琶與流蘇莫荷紅玉琴,不由得細細撫摸著紅玉琴的琴弦,這當真是把好琴。

坐在窗下,看了看那把琴,臉輕輕貼上琴:“琴啊琴,既然你就歸我了,那麼就不要傷害我了,讓我細細彈奏了一曲,可好?”

坐起來,手緩緩放在琴上,才彈了一曲《畫眉跳架》。

細細聽著,感覺仿佛畫眉數數在耳邊唱歌跳躍,好不快活。

一曲罷了,才緩緩睜開眼,一絲難受都冇有,她對著琴一笑:“你果然還是有靈氣的。”

說罷,坐在小榻上,取過燙金鳳頸琵琶,彈了起來。

試了幾個音,便彈起一首不知名的曲子。

這首歌是在琴藝補習班學過的曲目,聽著入耳,又不忘清脆之音,當時隻顧著看曲譜,也冇有問老師是什麼曲子。

琴藝補習班的課程她都學過,不論是鋼琴、小提琴、古琴、箏、琵琶都學過。

有時自己也有些承認自己的確是名才女,看她,對弈、彈琴、書法、繪畫、舞蹈她都是會的,說起舞蹈,她雖有師教,舞藝卻不怎上佳,因此尹夕走的時候她還在報著舞蹈小組,為的是自己可以樣樣皆會,彆讓旁人小覷了她去。

說罷,隻能在院中款款跳起了舞。

她看過驚鴻舞的教程,可惜了,這裡,冇有她喜歡的男人。

於是,她便想跳那段時間老師教的舞蹈,老師叫它蝶戀花。

這種舞,必須穿上淡玫紅色的衣衫,配上五色的彩帶才好。

正巧初來這裡的時候帝後給了些賞賜,其中就有一件不及淡玫紅深的衣衫,不過還勉強能湊合,嗯自己的五色彩衣可以裁了來縫上邊便好了。

不到一刻鐘便好了,徐梵墨拿著兩條五色彩帶,穿著玫紅的衣衫,開始習了舞。

兩條彩帶在空中舞著,她也翩翩起舞,時而跳躍,時而前俯後仰,她都掌握地如魚得水。

將兩條彩帶纏上兩邊的桃樹枝,她也跳躍了起來,落下時,手一帶動,桃花瓣揚落,舞罷。

這桃花是假的,落下來卻是那麼真實,一點一點揚落是那麼美好,那麼醉人。

“好!”

一聲男子的呼喚,旋即旁邊的院牆上就跳下來一個人影。

她的院子靠近府牆,這她是知道了,可不想君穆炙卻從院牆而落,這樣突兀的舉動,使徐梵墨的五色彩帶都掉在了地上。

他下來時,落在了方才的桃花樹上穩穩站定,身子一旋轉即坐在了樹乾上。

徐梵墨仰著頭看著君穆炙,笑了:“炙哥哥”

君穆炙淡淡一笑,摘下一朵假桃花,嗅了嗅:“雖是假花,香氣卻真的很,不想京府局的人也如此大方,每朵運來的假桃花都細心做了香味。”

徐梵墨微微撅了撅嘴,疑惑道:“京府局?”

他又是一笑:“京城各府,即相府、將軍府、王府都在一個管轄之內,那便是京府局。京府局就如同宮中的內府局,負責城內府中瑣事的。”

這麼一說,徐梵墨便了然。

君穆炙摘了一大把的假桃花,撒了下去。

徐梵墨在原地轉著圈,賞析著桃花滿天飛,這正像極了那日所做的“醉臥桃花鄉”,她捧著接著桃花,將接到的一大把都捧在手心兒,給君穆炙看,她這樣,像極了一個居功討賞的小孩子。

君穆炙看了看徐梵墨的衣衫,不覺好笑:“墨兒,你今日所穿的淡粉衣服,配極了這桃花似水。一直穿著吧。”

徐梵墨也頗是滿意這淡淡之粉色,雖不及玫紅,可也點綴著桃花,很嬌嫩。

她並冇有回答,而是跑進屋去,拿了一個繡花囊,將桃花瓣都裝了進去,然後跪在小路前,細細地挖著土。

君穆炙不解,就問徐梵墨,徐梵墨並冇有說話,隻是認真的挖著坑,挖了繡花囊差不多大小的坑,便將繡花囊埋了進去。

“葬花。”徐梵墨淡淡道。

君穆炙問道:“為何要葬花?”

徐梵墨埋好了土後,道:“落花本無意,流水當有情。既然花落下了,也該有個好去處不是?”

“可這是假花。”

她抬頭正視著君穆炙:“假花也有心。”

簡單的四個字,讓君穆炙驚愕了,墨兒,何時變得這麼鄭重過?

她緩緩低下頭,將林黛玉的葬花吟細細唱了一遍。

花謝花飛飛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遊絲軟係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秀簾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明媚鮮妍能幾時一朝漂泊難尋覓花開易見落難尋階前愁煞葬花人獨把花鋤偷灑淚灑上空枝見血痕願奴脅下生雙翼隨花飛到天儘頭天儘頭何處有香丘天儘頭何處有香丘未若錦囊收豔骨一抔淨土掩風流質本潔來還潔去強於汙淖陷渠溝爾今死去儂收葬未卜儂身何日喪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天儘頭何處有香丘天儘頭何處有香丘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一朝春儘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花落人亡兩不知花落人亡兩不知唱完,石路上綻開一朵淚花。

她這首歌,是對尹夕唱的。

ps:明日的更新在晚上八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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