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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回 臘八·升華

2026-10-09 作者: 黛曉

君黎熙轉過身抱住她道:“墨兒,墨兒,本王真的愛上了你這種愛,無人能取代之不知道何時起,本王貪戀你的聲音,你的驚鴻一瞥,你的笑靨,你的身子!本王愛你!愛的淋漓儘致!”

徐梵墨有些動容,心尖仿佛被塗了一層蜜,可她還是道:“王爺,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這句話太美好,也往往是我們遙遙而不及的。王爺,如果你真的愛我,就陪我走下去,助我一臂之力,扳倒任何與我為敵的人!”

他放開她,狠狠捏著她的肩膀:“為什麼?為什麼本王愛的你,你卻隻記得我們的利用關係!”

她搖了搖頭道:“不是,王爺。王爺,你聽說過,三生三世麼?三生三世,那是每對鴛鴦都期盼的事情,便是三生有緣。我與你,亦是三生有緣。所以,我現在,不是利用你,是利用你的愛。”

他冷哼一聲,背轉過去:“山無棱,天地合,才敢與君絕。嘴上說得倒好,於情於理,你還是利用了本王!”

“不管王爺怎麼想,我始終,在我的心裡,給王爺留了一個位置,不是利用,是利用產生的愛,假戲亂真的愛。不管自慧不,是王妃,她到底愛不愛王爺。可我徐梵墨所圖的,是三生三世的感情,是永垂不朽的愛,而不是區區的王妃之位可以取代的愛!”徐梵墨笑了笑。

她踮起腳尖,附著君黎熙的耳朵輕聲道:“王爺,愛絕非那麼容易簡單。若果王爺愛我,就幫助我,就不要隻用隻言片語來表達愛。愛,是要用王爺的行動,與王爺的心。”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君黎熙一眼,轉身離開。

心,他的心?不是早已被她偷走了麼?現在他哪還有心呢?

情意難且以情歡,春意深而宜春門。嘉情兒與請佳人,花落情處誰難安?

“娘娘,府中去了個惠雅王妃,少了位柔側妃,本以為能過陣兒安靜日子,卻不想,活生生的王妃又出來了。”裕兒扶著徐梵墨,輕聲道。

徐梵墨隻是笑笑道:“太後一向德高望重,現在,她的侄女兒來了,顧著太後的麵子,她自然要讓著侄女兒當個王爺的王妃,再者便是王親貴族家的。宮裡的人,都這般如此。一個模樣兒冇變。太後的母族即是江家,江家是什麼身份?”

裕兒道:“也是,太後娘娘的母族自是不起眼的,可越是不起眼,卻越要讓江家多出一些人才與貴族身份的女子。”她回頭望了一眼,小心翼翼道:“可是,娘娘您剛剛獨自不管王爺,不知王爺是否生氣?”

“生氣?不會的。憑我剛剛那番話,他自然要幫我了。”

“娘娘現在已經證明了清白,在與王爺對峙,恐怕於己不利。”

她輕輕歎了一口,說:“我也不知,這是種什麼感覺?我要利用他,便隻有好好聽他的。他卻有假戲真做的感覺。我要偷到太子的虎符,或許力不從心,或許,我真的可以。太子,那是什麼人物?那是儲君。彆說我與他一麵也見不上,就算見上了,我也不知虎符安置在何處?”

裕兒想了想,說:“其實娘娘龍子奪嫡是常有的。虎符也一向在儲君那兒保管。有了虎符不算什麼,重要的是,登基必備的寶璽!也就是國璽!”

徐梵墨微微垂下眼簾,輕聲道:“裕兒,其實,我知道,君黎熙不在意什麼儲君、皇位!那是君鴻騫的野心!君黎熙想要的,是阻止君西延上位,或是君西延上位,他可以手握兵權!一將功成萬骨枯,他隻能拿君西延開刀!而我,隻不過是與他相互利用的一枚棋子!”

“娘娘,你既也說了,一將功成萬骨枯。那麼您為何,不能去坦然麵對、接受這一切?您不必自責,您就是那將領,而徐庶妾、王嬪和自慧王妃等人,便都是那已經枯了的骨!您不必去隱忍,不必去傷心!”

“去擺膳吧,我有些餓了。”她淡淡道。既然已經說了,要好好活給她們看,自己就不能頹廢下去!王府此後步步驚心,若無防備,隻能坐以待斃,如履薄冰一直活到行屍走肉,欲罷不能!

晚膳是白鱔三鮮鍋子、水煮魚肉片、過油珍珠頰肉、辣子雞。

說實話,徐梵墨不喜歡油膩膩的食物,便吃了幾口水煮魚肉片,喝了三鮮湯,又吃了點兒米飯,方才歇息。

這一夜,她便是一直瞪大了眼,望著羅帳,借著屋裡的一點兒光線,可以看見,眼角滑出一滴晶瑩的淚珠,落到錦絲棉被上,輕輕一聲“啪”。

自從尹夕的真相落實,她哪一個夜晚,不這樣無助,默默落淚?

轉眼到了年關,臘月以至,臘八。

習俗,臘八這天,是要喝臘八粥就著臘八蒜的。

一早,王府的小廚房便開始忙活了起來,找了八樣味料製成了粥,分送給各個主子。

徐梵墨正在案桌上習字,裕兒笑吟吟地端了臘八粥進來道:“娘娘,習字累了,來喝些臘八粥吧。小廚房也將臘八蒜醃製好了,奴婢也拿來了。”

徐梵墨自是開心,小時在孤兒院,過得臘八,便是喝著臘八粥,然後吃著老院長所醃的臘八蒜,格外美味,讚不絕口。

卻不想古代也有這習俗。

“晚上是臘八家宴,娘娘準備穿什麼?”

“那件水碧色、淡紅印的就好。唉,其實,我並不想前去。”徐梵墨慢慢剝開一枚臘八蒜,無奈道。

臘八家宴在王府正堂,歌舞升平,也是徐梵墨遇到的第一次家宴。

臘八這天有小雪,到了王府的正堂,裡麵有三席之位君黎熙的席位、嬪妃的席位、還有邀來的貴胄的席位。

“本王還以為你不會來”

徐梵墨轉頭看去,君黎熙朝這兒走了,她笑道:“臘八家宴,本是歡喜之日,臣妾又怎可拂了王爺的麵子?”

君黎熙伸出手來,徐梵墨把手放了上去,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她的手,是冰冷的。他的手,是溫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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