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回 那年風雪夜
“誰讓你擅自進書房?誰讓你亂動地圖?誰讓你亂看密信?”
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徐梵墨手中的信紙滑落,正好落在桌案地圖的上方而覆蓋住。
徐梵墨忙轉過身來,心裡餘驚卻未了,她不住地顫抖著雙唇,連帶著聲音也是顫抖著的:“皇子,皇子我我”
君鴻騫眯了眯眼,眸中危險的氣息籠罩著書房:“你怎樣?”
徐梵墨卻咬了咬牙,絲毫冇有畏懼之意,向前走了一步,問道:“皇子,在我回答您的問題之前,我是否可以問皇子一個問題?”她看著君鴻騫一直在沉默,心中早已篤定:“我想問,皇子的母親,是不是君楚王朝的人?”
一句話,正中君鴻騫心頭這幾年來,又有什麼關鍵詞如及此讓他心酸難受及不舍呢?
他卻未曾想到,這個女人問自己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如此一句開門見山。
她想做什麼?
仿佛又回到那年的風花雪月,大雪紛飛揚落,君鴻騫的母親身力虛弱地待在傳說中的冷宮,看著那小小的身子正在欲奮力掙紮這寒冬。
君鴻騫的母親邊是不舍地看著懷中的小人兒,邊聽著奴才的絮絮叨叨與羞辱的言辭,倒是有的勸,有的同情,有的罵她妖媚惑主,活該。
“小主就將他交給奴才們吧。皇宮一應俱全,一定會給這位皇子後生無憂的。”
“去去去,一邊兒去。就這種賤人,早該死幾回了。姑奶奶至今連個三等都混不上,她卻妖媚惑主,勾引了皇上才生下這個孽障!要不是皇上發號施令,姑奶奶早就將這孽障與這個賤人母親鑿冰扔下禦河去!”
“嗬嗬,不過也是,禦河如此,又怎的配得上這對賤人母子而入?還怕臟了禦河,平白給皇家丟了麵子罷了。這種賤人,便早該活埋了去!”
“行了行了。你還是把這孽障交給我們吧。你讓他跟著你有什麼前程似錦?”
眼看著那男嬰被一群人帶走,看著麵前兩個獰笑著的奴才,她仰天長嘯“我的孩子”淚水洶湧而出,心裡也在滴血,奴才將匕首一寸一寸推進她的心口,直至君鴻騫的母親噴出一口鮮血,卻也能聽見奴才在耳邊嘲笑著:“你一輩子都見不到你兒子啦!!皇上給了你一個全屍已經”已經是天大的恩典了是麼?
君鴻騫狠狠瞪著徐梵墨,大吼:“我母親是君楚的人又怎樣?!她不是還照樣被君子楚從寵愛到嫌棄,拋進冷宮賜匕首!她一生是多麼悲滄潦倒?!任人踐踏羞辱!而我自幼便與母親相分離,當我從宮人口裡得知我母親死的慘狀後,我是多麼的無助,多麼想為她報仇雪恥?她一生冇有過一天的好日子,端茶倒水,抑或是苦役她哪樣冇有受過?!徐梵墨,我告訴你,你休想用我母親的事兒來壓製我,來於我勸退兵馬,不可能!君黎熙,早就該死,他與君穆炙同流合汙,一同為君子楚而效勞!而君穆炙,也一樣該死,任何與京城扯得上乾係的人,我一樣不會放過,包括你!”
徐梵墨毫不示弱道:“是啊!你的生母冇有過上一日的好日子,日日都活在羞辱與踐踏之中!你自小失去了生母,這痛楚我可以理解,也可以將那番話全都當做子虛烏有的情況。可是,你說黎熙該死,這是為什麼?黎熙有生母與心愛的妻子,可是生母與心愛的妻子不照樣遠去,與他陰陽相離!天下之大又何嘗不是如此呢?而你,卻住在如此豪華的宅子裡,手握重權卻不知好歹,擅自妄為!你這樣做,如何對得起陰間的母親。你母親將死不瞑目,你又將如何平定心思而好好戰鬥呢?你確保此次戰爭你會必勝嗎?”
便又是那良久的沉默籠罩著周圍的氣氛。
靜的可怕,又令人心顫。
徐梵墨也不知這番話是否對君黎熙以及君穆炙的安危有乾係,或許可以讓君鴻騫收回成命。但不管怎麼樣,自己都要奮身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