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回 終又見凝雪
“皇後,你說罷。”君鴻騫道。
娟兒勾起一絲笑,白了一眼徐梵墨,對徐芯柔道:“皇後娘娘,您莫要怕。現在皇上在此呢,您大可指出她的罪名。皇上一定會給娘娘您一個公道的。”
徐芯柔看了看徐梵墨,又看了看君鴻騫,抿了抿唇,搖頭道:“不,冇有!她冇有辱罵我,也冇有傷我。我好得很!”
“娘娘!”娟兒大驚失色,這樣一來,罪名可都落在她身上了啊!
徐芯柔,還算你識相!
徐梵墨心裡冷笑,麵色沉毅,對君鴻騫道:“皇上可都聽見了?娟兒汙蔑臣妾在先,利用皇後打壓臣妾在後,罪不可恕!”
君鴻騫蹙緊了眉,道:“來人,將娟兒拉下去打,逐出皇宮!”
“皇上!皇上不要啊!皇上奴婢時冤枉的!皇上!”娟兒大聲呼喊,也終是被拉了出去。
徐芯柔嘴唇顫抖著,直到君鴻騫冷冷甩袍走了出去。
徐梵墨看了徐芯柔一眼,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來道:“你最好自己思索及回憶,你到底為何這麼多年不受寵罷。我口說無憑。”她意味深長看了徐芯柔一眼,走了出去。
“啊”徐芯柔大喊。“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那聲音漸漸變得喃喃,模糊不清,徐芯柔的淚卻洶湧而出。
徐梵墨走出長春宮,看了眼那湛藍的天空,仰著頭,想逼回自己的眼淚,卻無能為力,那眼淚還是滑落。
孩子,是你爹爹,是你親爹爹害死了你娘親無能,想報仇於他,娘親卻不忍心孩子,你再忍耐,娘親會守得雲開見月明的。
君黎熙啊君黎熙,你傷了我,我卻為何冇有勇氣去報仇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徐梵墨遷出了長春宮,住進了椒房殿。
椒房殿,卻比長春富麗堂皇十倍不等。
曆代皇後有三宮,椒房殿、長春宮、關雎宮。其中以椒房殿最為富麗堂皇,次之關雎宮,末為長春宮。
關雎宮是開國皇帝的皇後的宮室,皇後產子難產而死,這宮室也被人說為不祥,之後便再也冇有妃嬪及皇後住入。但關雎宮被冷落,無人打掃,也就破敗,可是關雎宮正殿的金鳳鸞凰浮雕,卻給破敗的關雎宮蓬蓽生輝,就算擱置十載也不見落灰積塵。
依此,這便是關雎勝於長春的原因罷了。
椒房殿房室前的九棵桃花樹與十二棵梨花樹卻成了椒房殿的一道好風景,階下鵝卵石長年不腐,光滑如鏡。
房中陳設,猶屬紫金琉璃對麵凰最為耀眼,名貴。那是椒房建殿來尤為名貴之物,祖祖輩輩傳達下來有七百四十年春秋。
徐梵墨住進椒房殿,卻有些“受寵若驚”了呢。
-------------------------------------------------------“皇上,臣妾乃平凡之輩,不敢與皇後娘娘相悖。椒房殿乃是宮室之最,連皇後娘娘都不敢擅居。臣妾區區貴妃,也實在不敢居住。還請皇上讓臣妾彆殿而居。就算關雎宮,臣妾也不敢擅居啊。”徐梵墨對君鴻騫道。
君鴻騫說:“孰是孰非,朕自然心目皆知。既然朕要你居住,你便住就是了,冇那麼多不敢。”
“可是皇上”
“冇有那麼多可是!朕還要回金鑾殿批折子,你便早些歇下。”君鴻騫說了一句,便離開了。
徐梵墨轉身看著偌大的椒房殿,歎了口氣。
彆說她不敢住,她住下,恐怕前朝定會頗有微詞之說,一個貴妃,便可過了皇後,居住那比金鑾殿還要富麗的宮殿,那紅顏禍水之名,不日便又會在她頭上安置了。
她也不知道,君鴻騫為何會讓她做了後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妃,讓她居住椒房殿。他們明明冇有半點交情,隻是北山偶遇,他救了自己一命罷了。
為何,事情會演變到這個地步呢?
徐梵墨閉上了雙眼,身下那椒房榻,將是束縛自己終身的籠。
第二日,她聽見室外嘈雜,起身一看,是君鴻騫身邊的一個小內監帶著一群人過來了。
那個小太監請了個安,道:“貴妃娘娘,皇上讓奴才從內府局帶了若乾名宮人,供娘娘使喚。”
“宮人?”徐梵墨看了一眼眾人,那足足有幾十名不等。“這未免也太多了。本宮喜歡清靜,自然人多嘈雜,不如,你讓本宮從這些人裡選取幾名留下使喚罷,其他人,就讓公公帶回內府局罷了。”
“嗻,奴才遵旨。那麼,還請娘娘好生挑選。”小太監道了一聲,那臉上卻儘是些討好諂媚的表情。
徐梵墨心下無比厭惡。
看了眾人一眼,徐梵墨見有一個小宮女一直深深垂著頭。
她有些疑惑,卻看見那小宮女偷偷看了自己一眼。
那眼神無比熟悉徐梵墨眯了眯眼,仔細看了看,那竟是凝雪!
徐梵墨心砰砰跳著凝雪?!凝雪怎麼會在此!
她敷衍地挑了幾個人,卻把“凝雪”留下了。
徐梵墨平定著心神,對那個太監道:“這些人足以。其餘的,還請公公,勞煩公公再跑一趟帶回了。”
小太監堵滿了阿諛奉承的笑靨,道:“怎敢怎敢?那娘娘好生歇著,奴才就告退了”
眾人一齊行了禮,才紛紛退下。
“你們也下去罷,隻留一個伺候本宮罷了。”徐梵墨心思一直在凝雪身上,於是就道。
隻見“凝雪”走了出來,深深垂著頭卻小心翼翼道:“那就讓奴婢伺候娘娘歇著可好?”
徐梵墨無比激動那真是凝雪的聲音!
冇想到,這麼些日子,徐家敗落,凝雪卻還活著!
那麼,徐晚香呢?徐炎彬呢?
這些隻能問凝雪了。
徐梵墨心裡雖激動,可有人在場,隻點了點頭道:“好,那麼其他人便退下罷。”
“是。”眾人紛紛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