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國不可一日無君
她總是這樣。無論麵對什麼都是這般的從容鎮定。從容到叫人討厭。
納蘭清雪黑沉著一張臉。此時隻恨不得上前去將月淺曦淺笑著的臉給撕了才甘心。然而隻要她一動。她脖子邊上的長劍也會動。
“嗯。”
月淺曦微微抬頭。好整以暇的看向納蘭清雪。
此時的納蘭清雪已經恨得牙根癢癢。卻絲毫沒有辦法去反抗。就連她想要放出黑霧給鬼城子報信。都不行。
那柄長劍的銳氣。將她指尖的黑霧全部逼了回去。
“納蘭清雪。你難道不知道。失敗的人是沒資格談論對手的聰明的。”月淺曦緩緩開頭。竟是無邊的自負。“我聰不聰明這自是不消你說。這敗不敗的嘛……你以為就憑鬼城子那一點邪功。能對付得了我。”
且不說鬼城子的那些邪功還有能製約的東西。便是找不到這些製約的東西。大不了舍身取義罷了。還真以為憑一個人就能翻起滔天大浪來嗎。
納蘭清雪聽得心裡一陣悲涼。
自己聽從納蘭孤鴻的命令。為著家族的利益著想。將納蘭傾城給害死。如今為了生存。又被鬼城子要挾。可到最後。自己還是要被納蘭傾城給製約住。
這便是一報還一報嗎。
幾人正說話間。納蘭清雪隻感覺到一股熱氣迎麵而來。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卻是抓得一手的灼熱。
“這是什麼東西。”
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接著納蘭清雪隻感覺到手上一陣極端的灼熱和疼痛傳來。驚叫一聲鬆開手將手裡的東西甩開。第一時間更新
一大團火焰被甩到一旁的宮柱上。那柱子便瞬間燃燒起來。頃刻間便成灰燼。
“火火。”
月淺曦一驚。這要是叫它燒下去還得了。整個皇宮成為灰燼也就分分鐘的事情了。少不得要釀成了大禍。
火火本來也隻是一闖進來被納蘭清雪一把一抓。便暈了腦子。這會兒已經反應了過來。將火勢一收。蹦躂著到了月淺曦的身邊來。
“納蘭傾城。”
納蘭清雪看著自己的手掌。若不是她把火火丟得及時。隻怕這隻手掌已經沒了。饒是這樣。本來白皙的手掌此時也是一塊焦炭一般了。
“你毀了我的容貌。又毀了我的手。納蘭傾城。我跟你不共戴天。”
“這你就不共戴天了。”月淺曦輕蔑的一笑。冷冷的看著納蘭清雪。“你給我下藥的時候;你勾搭我的未婚夫的時候;你坐在本該屬於我的位置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會和你不共戴天呢。納蘭清雪。你自己做的虧心事可不止這麼一點兒。要我替你一點一點的給數出來嗎。”
“你現在不是沒死嗎。邢天絕有涓羅太子這般好嗎。納蘭傾城。我倒是後悔當初沒給你直接下砒霜了。才會叫你這般不要臉的勾搭到了涓羅國的太子。”
納蘭清雪的表情一點一點的扭曲開來。她本來便是帶了人皮麵具。這會兒隨著她表情的愈來愈扭曲。那人皮麵具開始一點一點的皺起來。
一個人如果有了二重臉皮。這會兒便看得著實的惡心了。
月淺曦偏過頭去。實在是不忍心看納蘭清雪的這般醜態。
“火火。去幫一幫她。”
火火答應一聲。呼嘯一下便掠到納蘭清雪臉上去。隻一瞬間便將她臉上將要掉下來的人皮麵具給燒了個乾淨。露出了納蘭清雪之前那張毀了半邊的醜陋臉龐。
“納蘭傾城。你。你。”
察覺到自己的人皮麵具被燒毀。納蘭清雪下意識的用自己被燒焦的手去捂那半邊臉。直氣得目眥欲裂。
“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月淺曦冷冷的笑了出來。似乎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納蘭清雪。你在對我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可有想過欺人太甚。現在你就覺得彆人欺負你啦。你就受不了了。”
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是作死還是老老實實的生活都是自己做出來的。所有的一切都怨不得彆人。若是非要怨。便隻能得一個不好的下場。
索性納蘭清雪不過是跳梁小醜一枚。月淺曦也懶得理會。
此時彌封國的老皇帝已經完全的緩過氣兒來了。月淺曦將火火收了回來。這才轉頭看向彌封國老皇帝。
“你將彌封國的情況寫清楚。彌封國是怎麼被鬼城子占領的。你又是怎麼被他們弄到這般境地。還有彌封國其他的大臣們都到哪裡去了。”
來之前月淺曦也考慮過。彌封國若是一個都不剩了。她便乾脆讓涓羅國接手彌封。這般算下來。索性之前涓羅國便有要吞並彌封的打算。這樣一來也省得麻煩了。
這個大陸本來便是能者居之。既然無法維持整個國家的昌盛。那便換一個人就是了。
彌封國老皇帝自然不會知道月淺曦心裡想的。此時見到月淺曦的到來。直將她看成了救命的稻草。
月淺曦問的這些問題。彌封國皇帝顯然都是知曉的。拿起筆便開始寫了起來。
“他的喉嚨治不好啦。”
月淺曦見彌封國皇帝要交代的太多。但似乎寫的話又太慢了。便回頭問炎洛嵐。
炎洛嵐無奈的聳了聳肩膀。不是救治不好。實在是沒必要浪費珍貴的藥材在彌封國皇帝的身上而已。第一時間更新
“如若一國無君。恐怕不太好。”
月淺曦有些苦惱。如今彌封國皇帝肯定是不能丟棄的。畢竟現在是在人家的地盤。指不定很多事情還得要看這個皇帝的。
但若是一個皇帝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恐怕也是沒有什麼作用了。
他們之間的對話絲毫不避諱彌封國皇帝。彌封皇帝寫字的手頓了一頓。宣紙上滴了一大滴的墨汁。
彌封國皇帝慌亂的去收拾宣紙。卻是把桌上的硯台給打翻了。頓時弄得一片狼藉。
“啊……啊……”
彌封國皇帝心裡急切得很。卻苦於說不出話來。隻好手上拿著毛筆的指畫著。嘴裡發出模糊的單音來。第一時間更新
月淺曦往旁邊走了一步。避開被彌封國皇帝甩過來的墨汁。順手用靈力抓了彌封國寫好的宣紙到手上看了起來。
彌封國皇帝想要問什麼。卻是見月淺曦不理睬又不好問。隻能在一邊踟躕著。
半晌之後月淺曦才抬起頭來。將宣紙在手上撚為粉末。
“原來是這樣。”
“啊啊……”彌封國皇帝見月淺曦終於看完了。連忙又衝月淺曦喊道。
“還是把他嗓子治好吧。至少彌封國暫時不能沒有國君。我要先去找納蘭家和其他的大臣。”
月淺曦說完便徑直往外麵走去。經過納蘭清雪的時候順便將她收到蒼穹寶塔的第一層中。
這蒼穹寶塔納蘭清雪也不是第一次去了。說不定還能有點故地重遊的感覺。
“淺淺。”
才走到門邊。炎洛嵐便追了出來。
這女人。怎麼就一刻都不得安生。若是叫她一個人去了。還指不定會弄出些什麼來。
“沒事。我叫火火將皇城周圍的雜碎都給清理完了。”月淺曦也知道炎洛嵐是在擔心自己。便回頭解釋起來。“沒有驚動鬼城子。這便說明鬼城子根本沒能力靠近皇城。”
既然是沒能力的人。她便一點也不用害怕了。
“納蘭家的人和其他的大臣都被困在哪裡。現在是否還是人。”
炎洛嵐嚴肅的問道。
月淺曦答道:“自然是被囚禁在他們各自的府邸裡麵。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不過也就是一些重臣了。其他一些無足輕重的小官員已經被鬼城子殺害了。”
“你。”炎洛嵐氣得不行。這女人聰明得很。哪裡會聽不懂他的意思。然而現在卻在給他這般麵不改色的胡扳。他真是恨不得去掐死了這女人。但又哪裡舍得。
“大臣們的府邸都在皇城外麵。你這是要今日到鬼城子的地盤了。你就想這麼去嗎。”
這才是重點好不好。
“我自然不會一個人去。”
月淺曦笑著點點頭。從指尖將火火喚了出來。
“你看。我有火火。便是鬼城子親自來了。我也定是叫他吃不了兜著走的。”
“你。”炎洛嵐徹底的無語了。這女人還真是把什麼都想得周到。周到得他一點反駁的話語都找不到。
趁著炎洛嵐生氣的當口。月淺曦狡黠的一笑。順勢便溜了。
“你便留在這裡。好好的將老皇帝的嗓子治好便可以了。”
到時候還有更多的事情。要這老皇帝來做主的。他們此時自然不能趁人之危的將人家的國家也吞並了。
不管怎麼說。不管納蘭家和彌封過對曾經的她是多麼的刻薄。這也好歹是生她養她的國家。要她這般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國家給易主。還真有點不能接受。
整個皇城本來就是鬼城子不敢入侵的地方。隻是因為靈道絕判所便在皇城裡麵。靈道絕判所的那幾個老頭子的實力有多麼高強。沒有人知道。
便是鬼城子這樣的人。也不敢去挑釁那幾個老頭子。
而每個國家的皇帝在繼位的時候。便會去祭祀靈道絕判所。與那幾個老頭立下一道契約。若是和幾個皇帝出事。那麼那幾個靈道絕判所的老頭定是會出來查看的。
若是由於國家之間的戰爭導致一國的皇帝死亡。那麼靈道絕判所的那幾個老頭自然是不會理會。
但若是這時候那幾個靈道絕判所的老頭子出來了。定然會發現鬼城子的存在。這般時候。鬼城子隻怕便要被那幾個老頭子給滅了。
這也是鬼城子為什麼囚禁著彌封國的皇帝。又隻要他半死不活的躺在這裡的原因。
隻要彌封國的老皇帝不死。就不會惹出靈道絕判所的那幾個老頭。這般他鬼城子就可以繼續他的邪惡事業。
想得倒是很周到的。
隻是月淺曦今日才知曉。原來各國的皇帝在繼位的時候。竟然都是和靈道絕判所的那幾個老頭子有契約的。
與其說是契約。還不如說是靈道絕判所的那幾個老頭子。守護著整個月眠大陸的平衡。
隻要死一個皇帝。那幾個老頭子就會出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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