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一章 灰飛煙滅
“神殿做事無需向低劣的罪人解釋。”動手的白衣女子漠然啟口。她僅是懲罰了一個敢在她麵前大呼小叫的罪人罷了。又何不妥。
罪人。去你妹的罪人。
月淺曦猛一蹬地。身體淩空躍起。朝女子撲去。
靈力幻化出的刀刃迎頭刺向女子的咽喉處。
她要為那無辜慘死的漁夫討回公道。
刀尖驟然停下。隻離女子的肌膚不足半寸。卻再難進一步。
“你在找死。”女子鬆開截獲刀刃的手指。手腕一翻。身影詭異的消失在月淺曦的眼前。
去哪兒了。
她突兀的瞪大雙眼。想把人找到。
下一刻。胸口傳來一陣劇痛。身體化為一道拋物線。筆直墜落。
秒殺。**裸的秒殺。
月淺曦連掙紮的餘地也沒有。又是一掌從空中揮下。正麵擊中她的丹田。
“噗。。”鮮血噴濺出來。身體拋出數百米。咚地墜入黑海之中。
冰涼的海水從四麵八方湧來。她想要反抗。卻痛得連揮舞雙手也做不到。
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要死了嗎。
寒意滲過四肢百骸。整具身子像被冰凍了一樣。
神誌逐漸渙散。漸漸的。她連冷意也再感覺不到。無儘的黑暗正在吞噬精神海。
“淺淺……”
誰在叫她。
“主人。撐住啊。”
是誰的聲音。
“納蘭傾城。更多更快章節請到。不許死。聽見沒有。你若敢死在我看不見的地方。我定毀了月眠。屠儘蒼生為你陪葬。”
真是霸道啊。洛嵐。什麼時候你才能改一改這臭脾氣呢。
“主人。我不會讓你死的。”
啊。是小菩提。
還有青龍、雲狐……是她的夥伴啊。
他們在呼喚她。他們在等著她回去。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死在這種地方。
減緩的心跳忽然有一股強大的力量注入。月淺曦刷地睜開眼。強行運起丹田裡最後的靈力。咬著牙向海麵衝去。
不能死。還有人在等待她。
此時。月眠大陸涓羅國皇宮裡。小菩提精疲力竭的癱倒在地上。它是天生靈物。在主人遇到生命危險時。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能有所感應。
就在剛才。它控製不住的現出本體。差點把寢宮的房頂掀翻。正是因為主人危在旦夕。
“雖然不知道主人現在情況如何。可我還活著。就說明主人沒有生命危險。”它通過精神聯係。將本源靈力傳輸給主人。雖說元氣大傷。但想到主人能因此平安。一切就是值得的。
“她在哪兒。”炎洛嵐啞聲問道。
自淺淺消失。已經過去一年。他將整個大陸翻了個底朝天。卻始終找不到她的下落。
那日與她比試的白衣青年人雖死了。但他找到了那人的家族。可惜。沒人知道靈力玉牌從何而來。是何人所有。
他一氣之下。將家族所在的一城屠儘。因此為世人所憎。所恨。所懼。
可那又怎麼樣。他的女人不見了。這些人憑什麼能安然活著。
“我和主人的聯係太薄弱了。沒辦法感知到她的具體位置。”小菩提慚愧的說道。語氣帶著些許微顫。方才與主人聯係上。耗費了它太多心力。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不過我能斷定。主人一定不在月眠。也許她被玉牌帶去了其它位麵。”
“是麼。”炎洛嵐拂袖起身。緩步走出寢宮。
不論她在哪兒。他總會找到她的。
碧落黃泉。她彆想把他拋下。
罪海海岸處。
月淺曦拖著濕漉的身子。艱難地走到岸上。每踏出一步。就如走在刀尖上似的。疼得要命。
天空上已看不見不請自來的六名白衣第一時間更新 前方的森林中一片死寂。月淺曦一路踉蹌地跑進叢林。靈力耗儘。她連放出精神力來找人都做不到。
重新返回森林中央。鮮血濺灑一地。卻不見一具屍骸。
“悠悠。”
“皇甫諾言。”
“大家。你們在哪兒啊。”
為什麼不回話。喂。彆和她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出來啊。快出來啊。
“我們在這兒。”就在月淺曦幾欲崩潰時。皇甫諾言有氣無力的虛弱呼喚。傳入耳膜。
她眼睛一亮。尋著聲源的方向狂奔。總算在一塊大石後邊。找到了三個活人。
一身狼狽的皇甫諾言。不省人事的悠悠。還有一個目光空洞的七歲孩童。
“他們呢。”月淺曦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卻自欺欺人般笑著問道。殊不知。她的笑容有多難看。
“……都死了。”皇甫諾言沙啞著嗓子說道。垂落在身側的雙手血肉外翻。指甲高高翹起。那是他硬生生掰斷的。
“不可能。你彆騙我了。”月淺曦拒絕相信。那麼多人怎麼會說沒就沒了。他們前一刻。還聚集在一起。埋葬長老。還計劃著坐船離開這兒啊。
皇甫諾言闔上了眼瞼。他的沉默已是一種回答。
月淺曦麵如死灰。膝蓋忽地一軟。竟跪坐到地上。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那些村民做錯了什麼。他們沒乾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從出生到長大。一直被困在這裡。好不容易見到曙光。卻因此把命給丟了。為什麼。。
“他們妄想離開。就是對神殿最大的反叛。”皇甫諾言神色木然。這理由很可笑是嗎。可偏偏就為了這滑稽到笑掉人大牙的原因。整整兩百多人頃刻間灰飛煙滅。一如被血洗的皇甫家。連一具完整的屍體也不肯給活人留下。
“神殿。他們也配自稱為神。”月淺曦如血吞淚般低吼。“人命在他們眼裡算什麼。玩具嗎。殘殺無辜人。他們就不怕遭報應。”
報應。
皇甫諾言頹然地靠住石塊。他早就不信天理循環。報應不爽這句話了。
不該死的人。一一慘死。
犯下滔天罪行的人。仍能得儘蒼生擁戴。更多更快章節請到。
這算哪門子道理。
月淺曦恨得一拳砸向地麵。幾近充血的雙目刻著嗜血般的恨意。
“神殿。我納蘭傾城和你勢不兩立。有生之年。我若活著。便是不死不休。”
五角星芒陣再度出現。在絢爛的金色光芒中。天地誓約再次締結。
入夜。海風呼嘯著吹入森林。月淺曦頂著一張蒼白的臉。正用鋤頭鑿著最後一座墳。
一眼望去。叢林間的空地上。竟矗立著密密麻麻的小山包。共兩百一十七個。裡麵埋葬的。不是屍體。而是死去的村民隨身的物件。
有的是一塊破布。有的是一隻鞋子。有的是荷包。種類不一。是他們在這世上活過的證明。
填完土。將鋤頭扔開。月淺曦利落轉身。衣訣微微飛揚。
不用回頭。不用祭拜。因為最好的祭品。是殺人者的頭顱。
唯有討回這筆血債。她才有資格麵對他們。
月淺曦徑直走向不遠處站定在樹樁前的皇甫諾言:“我們走。”
一艘木船承載著四人駛向大海儘頭。
悠悠的精神海受到太大的撞擊。人直到現在都沒蘇醒。
月淺曦盤腿坐在船上。將悠悠的腦袋挪到膝蓋上邊。用靈力催動木船前進。
神殿的人或許以為罪海再無活人。離去時。不曾留下結界。從而讓月淺曦一行人暢通無阻的上了岸。
皇甫諾言背著那名死裡逃生的幼童。尾隨在月淺曦身後。
“我帶悠悠上去。第一時間更新 再下來接你。”這處峭壁太高。一次帶四個人以她這具重傷的身體根本行不通。
“好。你小心一點。”她白日遭受重創。又埋了人。還一路護送他們出來。恐怕早已力氣耗竭。是強弩之末了。
皇甫諾言幾次想開口。讓她歇一歇調息療傷。但每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誰也不知道神殿的人會不會再次出現。他們必須要儘快離開。
月淺曦背著悠悠縱身躍上峭壁的山巔。把人穩妥放在樹下。用同樣的方式將餘下的兩人帶了上來。
“順著這條路下山。再走十裡路。就是榮寧大陸以南的邊陲小鎮。到了鎮上。我們就安全了。”皇甫諾言對這裡很熟悉。他被押到結界外時。走的就是這條路。
“那就走吧。”月淺曦不做停留。彎腰想去背悠悠。
“我來。”皇甫諾言搶先一步。把悠悠馱在背上。“雖然沒了修為。但背人走一段路。我做得到。”
算了。她沒必要為一點小事和他鬨不快。
月淺曦點頭答應。牽著小男孩下山。
她一邊徒步行走。一邊調理內息。她體內存有的靈力少得可憐。如一條絲線慢慢遊走過筋脈。隻行了半周天。月淺曦疼得渾身冒汗。
靠。傷勢比她想象的要嚴重得多。八成筋脈堵塞。尤是心脈處最為嚴重。五臟六腑被靈力重傷。丹田裡。更是有一股不屬於她的強大靈力積壓在一角。蠢蠢欲動。隨時有占據丹田的可能。
月淺曦不敢貿然吸納天地靈氣。一旦丹田裡她的靈力凝聚多了。就會和這團力量分庭抗掙。到那時。苦的絕對是她。
打傷她不算。還要給她留下這麼大的麻煩。神殿那幫混蛋。就該被千刀萬剮。
兩人足足走了半夜。終於見到了大道。
沙塵滾滾的寬道上。少有人煙。兩側豎著幾排白楊樹。孤雁在空中盤旋鳴叫。
“在此歇會兒。我去打些野味弄些水來。”之後的路還很遠。不吃不喝身體會熬不住的。
皇甫諾言把悠悠放在樹下。去附近找食物。
月淺曦撚著袖口。為悠悠和男孩擦拭汗漬。忽然。大道儘頭有鈍鈍的蹄聲飄來。
一個過路人。她哪兒有心情關注。
哪知到。來人卻在她麵前止步。身著錦衣華服的少年高坐在一隻白虎背上。居高臨下地睨著難民打扮的三人。
“喲。哪兒來的俏丫頭。”少年縱欲過度的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從頭到腳將月淺曦審視一番。
衣著寒磣。不像是哪個家族裡出來的大人物。弄回府裡做個通房丫頭。出不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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