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有情人終成眷屬
入夜。一抹身影避開巡邏的執法者。如鬼魅。融入夜色。徒步朝玲瓏塔行去。
位於頂層的廂房燈火昏暗。隻桌上煉器的水晶石散發出朦朧的光暈。
房門無聲自開。月淺曦貓著步伐進屋。雙目直直看向窗邊的身影。躬身道:“晚輩拜見前輩。上次對前輩諸多不敬。晚輩在此向您賠不是了。”
那天她氣憤之餘遷怒了笑忘白。後冷靜下來一想。這人並無任何過錯。
誠如他所說。若當時她逼問神殿聖師炎洛嵐的下落。其結果。定是香消玉殞。
月淺曦向來拿得起放得下。是她的錯。她絕不會推脫不認。
“你是為賠禮而來。”笑忘白微微側目。通透的目光似能看穿一切。
“不。晚輩是為另一件事前來求前輩幫忙的。”月淺曦抿唇說道。第一時間更新
“說說看。”修長的身姿離開窗柩。拔腳朝軟塌走去。
“晚輩想借藏書閣中。有關天鏡之地的書冊翻閱。但晚輩非學院的學生。僅是個奴才沒有資格借書。所以。想拜托前輩代為出麵。”這是她僅剩的最後一個辦法了。
“哦。”笑忘白略感吃驚。“為何要借天鏡之地的書冊。”
迎上他狐疑的目光。月淺曦莫名有種所有心思通通被看透的錯覺。
心神一凝。她忙垂下頭。低聲解釋:“這次有幸能見到聖師的英姿。晚輩甚是佩服。以晚輩的資質。有生之年怕是難踏入天鏡之地半步。但晚輩對天鏡之地好奇已久。便想從書冊中多了解一些知識。”
“好。我幫你一回。”笑忘白輕易就答應了她的請求。
這讓準備了滿腹說詞的月淺曦大為意外。就這麼簡單。
“怎麼。你似乎很吃驚。”笑忘白眸中迅速隱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芒。
“是啊。晚輩原以為要花不少口舌說服前輩呢。”月淺曦麵露幾分羞澀。撓撓頭。“多謝前輩厚恩。”
“舉手之勞而已。奧蘭學院乃神殿所建。為神殿廣納人才。世上信徒有心想了解天鏡之地。學院理應幫襯。將大帝福澤傳揚四海。”
似狂熱信徒般的言語。叫月淺曦生出不少雞皮疙瘩。
“有勞前輩了。”
事情解決。她不再逗留向笑忘白請辭。
這人的速度很是迅速。隔天清晨。就差執法者送來了幾本書冊。名義上是送給南訣養傷期間翻閱。實則。卻是送與月淺曦的。
“榮寧大陸史記、天鏡之地要聞……”南訣翻了翻五本冊子。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滿臉疑惑地問。“淺曦。你要這些書來做什麼。”
“自然有我的用處。這事你彆往外說。謹防給副院長招惹上麻煩。”月淺曦小心翼翼地將書冊放入納戒。沉聲叮囑道。
“我又不是長舌婦怎麼會到外邊去胡言亂語。”南訣沒好氣地嘟噥著。
月淺曦又同他說了會兒體己話。便回到屋子。仔細翻讀書冊。
天鏡之地地處榮寧大陸以北的無人島。島上物資豐碩。聖獸、神獸成群。常年被結界所圍。想要入結界。靠外力不可行。唯有年關時一年一度的人才選拔會時。結界方會開啟。神殿使者將蒞臨大陸。從六大世家及各家族中挑選出天資出眾之人。與奧蘭學院學生中的佼佼者一起。送往天鏡之地。入神殿供奉大帝左右。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辦法能入結界之中。但凡擅闖者。皆會受到天地法則的懲處。墮入無人島外的煉獄之海。屍骨無存。
而這上邊並無其他大陸的記載。
月淺曦失望地將書冊扔到桌上。上邊所寫的方法於她而言幾乎無用。
她非學院的學生。又不是世家中人。要如何才能混到一個名額。跟著神使潛入天鏡之地。
忽地。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或許她應當把希望寄放在南訣身上。
如果他有幸被選中。作為陪讀。她就有機會一並同去了。
打定主意後。月淺曦對南訣的傷勢愈發上心。且為了不讓他錯過學堂的授課。她在私底下找到今年的煉器師新秀。拜托他們提供筆記手劄。
奈何。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能入學院的沒一人是愚笨的。他們是同伴亦是對手。豈會願意幫助南訣。莫不是一口回絕。不肯幫忙。
“淺曦。你就彆氣了。他們不幫忙又怎樣。小爺我天資過人。光看這些煉器書就能領悟到不少學問。壓根不稀罕他們。”南訣搖晃著手中從藏書閣借來的手劄。得意地說道。“等小爺傷好了。月末考核時。定要叫他們好生瞧瞧小爺的本事。”
奧蘭學院每月都會舉辦一次考核。實力最弱的。將會被學院除名。隻留下強者。
月淺曦輕笑道:“信心不錯。”
“那當然。小爺可是要振興家族的人。沒信心怎麼行。”南訣的尾巴幾乎要翹到天上。
“我剛回來就聽到某些人在大放厥詞。真好意思。”一道黃鸝般清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月淺曦唇邊的笑意加深幾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她早在人靠近時就察覺到了。
“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南訣猛拍了幾下胸口。嚇得不輕。當他定眼看去。卻又吃了一驚。“你是皇甫。”
天。皇甫怎麼會跟著瓔珞一起出現。
戴著鬥笠的男子如騎士。守護在瓔珞身後。
“回來了。”月淺曦偏過頭去。欣慰地看著二人十指緊扣的雙手。頗有些羨慕。
曾幾何時。她與洛嵐也曾在人前這般親密。
可現在。卻隻剩下她了。
明亮的雙眸暗了暗。
“姑娘。”皇甫鬆開手。走到她身前。深深鞠了一躬。以示感激。
若不是她。他與瓔珞怕是要錯過了。
“月姐姐。事情我都聽皇甫說了。”瓔珞也跟著過來。笑靨如花地說。“謝謝你一路上對他的諸多照顧。”
“談不上照顧。這是我該做的。”月淺曦含笑道。手臂虛晃。用靈力將二人扶起。
南訣一臉古怪:“你們在打什麼啞謎。瓔珞。你認得皇甫。”
這種所有人都知道。單單隻有他被蒙在穀裡的感覺。糟糕透了。
瓔珞茫然地看向月淺曦。難道南訣不知道個中緣由嗎。
月淺曦搖了搖頭。皇甫的經曆和她的來曆。南訣皆不知分毫。
“很早以前我就察覺到了。淺曦你和皇甫好像藏著天大的秘密。”南訣從榻上直起身來。委屈地望著他們。“我們不是朋友嗎。”
見此。第一時間更新 月淺曦隻好將實情說出。她隻說自己出自罪海。至於月眠大陸的事隻字不提。
聽完整個故事。南訣儼然一副雙眼脫窗的表情:“他是皇甫諾言。那個被神殿驅逐出天鏡之地。有辱大帝威名的罪人。”
“放屁。”瓔珞怒氣衝冠。“諾言他是冤枉的。是神使包庇真正的罪人。陷害他。使得他墮入如此境地。”
什麼神殿。根本是一幫不明是非的混蛋。
想到自己過去對神殿的一片誠心。瓔珞就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她當時是瞎了什麼眼。錯將壞人當作好人擁戴。
“一路上見到的種種。以及你這次的受創。還不足以讓你看明白嗎。”月淺曦凝神問道。銳利的目光叫南訣不敢直視。
他逃避般撇開頭。第一時間更新 手掌無意識擱在腹部。
這裡的疤已經消失了。但那刺骨的寒冷。至今記憶猶新。
神采飛揚的臉龐一片黯淡。
月淺曦惆悵地歎息一聲:“你好好想想吧。”
她起身走出房間。皇甫諾言和瓔珞猶豫後。立馬跟上。
三人站在長廊的玉欄邊。和煦的微風從遠端緩緩吹來。這會兒正是白天。廂房中的學生都去了學堂上課。整層樓隻剩下他們四人。
“你是用陪讀的身份。把皇甫帶進學院來的。”月淺曦趴在玉欄上。輕聲問道。
“嗯。好不容易找到他。我不想和他分開。”瓔珞斬釘截鐵地說。望著皇甫諾言的目光幾多深情。
她的心思。月淺曦分外理解。
倘若能與洛嵐團聚。更多更快章節請到。她亦會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
“瓔珞是我從小就定下的未婚妻。”皇甫諾言幽幽把兩人的故事說了出來。
皇甫家與瓔家同是一處城鎮上的世家。走動頗為密切。兩人還未出世前。就已許下婚約。且長大後。他們倆情投意合。本是打算待他從天鏡之地歸來。就擇日完婚。誰也不知道。後來會發生那樣的慘案。
“我爹得知皇甫家得罪了神殿。害怕受到殃及。就單方麵解除了婚約。還把我鎖在結界中。不許我出去尋他。”想及那段毫無自由的痛苦日子。瓔珞不禁濕了眼眶。
“大難臨頭各自飛。你爹他的決策說不上錯。”隻是少了些人情味罷了。
“我沒有怪過爹。”瓔珞擦了擦眼淚。強顏歡笑著說。“那時候和皇甫家扯上關係。太容易招來殺身之禍。爹的決定。我能理解。我隻是沒辦法認同。更沒辦法明知他在受苦。卻什麼也不做。瓔雪偷偷來落井下石。我趁機從家中逃掉了。想去罪海尋他。”
滾燙的熱淚簌簌落下。皇甫諾言看得一陣心疼。忙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漬。
“過去的事不要再說了。”她為他所做的一切。他起初並不知曉。滅門後。他以為世人會遠離皇甫家。再不願與他有任何關係。
可她就是個傻姑娘。竟甘願被家族除名。跑來奧蘭學院偷學結界術。試圖救他出罪海。
這份情。太深。也太重。他如何還得起。
月淺曦驀地撇開眼。有些不忍直視二人間曖昧氤氳的氛圍。
“嗯。能找回你已經夠了。今後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瓔珞手臂一伸。挽住皇甫諾言的臂膀。破涕為笑。
“咳咳。”月淺曦忍無可忍地重重咳了兩聲。示意他們收斂點。這裡有外人在場。
瓔珞麵頰一紅。忙收回手。
皇甫諾言壓了壓鬥笠。唯恐被她見到自個兒發燙的麵頰。
“皇甫。你去過天鏡之地。對神殿頗為了解。你可知。神殿中能號令聖師的。有幾人。”月淺曦跳過兒女情長不談。凝眸緊盯皇甫諾言。想從他這裡打聽到有關炎洛嵐的消息。
“除大帝。便隻有四位冕下。”
“仔細說說。”也許洛嵐就在這四人之中。
月淺曦心中升出的念頭。隨著他的講述被否定掉。
神殿的四位冕下已存在千餘年。上次冕下離開天鏡之地。還得數到千年前東無心叛逃之時。除那次外。多年來。世人再未窺視過冕下英姿一回。據傳。這四人的修為在千年前就已突破聖嬰五重。現在高深到何種境界。更是無人知曉。
“不對。”月淺曦臉色大變。
洛嵐是在近日來到榮寧大陸的。千年前就存在的冕下。不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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